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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往事,他心情有些低落,但也不妨碍正事。根须乖巧地伸出,试探地去碰谢御的唇瓣,却发现这人咬紧牙关,跟谁会给他投毒似的坚固!人参力气本来就不大,使了半天劲,得到的就是气喘吁吁躺在一边,翻了翻圆滚滚的身体。 只能用人形了! 用完了他就变回去,谁能发现! 圆滚滚的小人参气愤地直起身子,将手心里的银环放在一边。随着它的收息吐纳,周围顿时刮起了疾风,浓烈的妖气逐渐卷袭了整个灵舟! 所有人如梦惊醒,望向来源,面容大骇! “谢师弟,谢师弟的屋子里有妖!” “来人啊,快去看看!” “谁的足袋飞我脸上了!” 谢御屋内,姜枕则是手起刀落,银丝线划开手腕,鲜血横流。捏开谢御的唇,将血喂了进去,后者的身体立刻泛起了微弱的银光,连气息都比之前稳定了不少!效果显著,而剑意也显著地扑面而来。 姜枕摇身一变,将银环捏入手中,藏进谢御的被子里。 妖气又消失了。 冲进来的剑修们都面色惨白,看见谢御的嘴唇上全是鲜血,顿时崩溃。 “到……到底是谁……” “南海的妖到底有什么样的法器!怎么会瞬移!” “先别管,看看谢御怎么回事。” 外面的声音窸窸窣窣,小人参窝在被子里,感受着谢御的体温逐渐回暖,也放心了下来。它的手上还淅沥沥地流着鲜血,但血腥味并不浓郁,只有淡淡的药味。 小口地舔舐着伤口,床边突然爆发了一阵疾哭声。 “师侄!!我的师侄啊!!” “谢师兄,你死得好惨啊!” “呜呜呜,谢师弟,你安心去吧,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小人参停顿了一下,听见一声声哀哭,逐渐不自信了起来,有点不放心自己是不是变成了毒人参。它擦拭了一下鲜血,踮脚去触碰谢御的手腕,脉搏还在动,而且皮肉温热。 这群人修果然有病。 不过也有没病的,一道严肃,带着强烈威压的声音传来:“都鬼哭狼嚎地做什么?不就是嘴上有点血吗,他还活着!” “要是再敢无故哭丧,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峰主息怒!” 一地的鸡毛蒜皮,小人参懒得听了,仔仔细细地舔舐伤口,坐在被窝里发呆。 很快,谢御身边来了很多人,青引也来了,她感受脉象片刻,有些惊奇地道:“这……他已经无碍了。” 一言出,满屋惊骇,峰主严肃地道:“确定?你仔细说来。” 青引便道:“我今日一直在谢御身边,但当时他的筋脉和骨头都伤得严重,已有金丹开裂的情况。说句难听的,若是挺不过去,今后沦为废人也是有可能的。” 其他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峰主安抚道:“没有可能,若是东洲的元婴、或者老祖们一起撕裂空间,到了合雪丹门便有救了。” 青引便不再多说,接着道:“只是现在,他的筋脉和骨骼都被逐渐修复,金丹也有完好之势。甚至会比之前更加牢固,这都源于,里头一奇异的灵气。”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水灵根?” 峰主抚弄胡须,只问:“妖?” 青引点头道:“或许。” 大家都是一惊:“这天下,能够有如此功效的,只有人参妖了吧。” “说什么胡话,它们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你寻迹无果,不代表就没有!一百年了,多少也能长出一个。” 李时安抱剑:“你们的意思是,有用时被众人垂涎,无用时便被喊打喊杀的妖,会来到东洲救人?” “这话说得未免有点太难听了……” 有一道潇洒的声音道:“哪难听了,我认同李师妹的话。我们与妖斗了上千年,新仇旧帐都能当饭吃了。大家做梦不要做得太好。” 却也有人不赞同:“金家那个不就是……” “嘘!金家那个是花妖,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她也就只对金家好,你要找她,看人家理你不?说这个不要太晦气。” 屋子里面一时间乱哄哄的,另一道男声响起:“我认为当即应该是抓紧时间排查,防止那妖逃了出去。不管是什么,格杀勿论。” 他又道:“还有,组织一批不去秘境的修士,去南海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参妖出来了。至于其他的,该报仇的就报仇。” 被窝里的小人参突然愣住了,它停下舔舐伤口,没想到自己的帮忙会给族群惹来杀身之祸。 李时安道:“破澄峰主,南海妖族已经经年不出了,你要再杀它们,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现在鬼修当道,怎不多救几个人,反倒是打起妖的主意。” 坐在谢御榻上的那位峰主道:“时安,不得无礼。你师叔说得不错,如果有人参妖,这是对妖的一大助力。如果能抓来为我们所用,那就是我们的助力。” “你也看见了,谢御这么严重的伤,人参妖的一滴血就能治好。如果有它,长风村昨晚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李时安沉默了一会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那个潇洒的声音道:“闭雪峰主,此言差矣。先不说这到底是不是人参妖所为,就算是、昨晚那个鬼修是元婴,一口气杀了我们几十个人修,若是要让妖的血治疗,怕早就被放死了,又能坚持到几时呢?”随即,他也告别而去。 青引思索了一下,“要不,还是等谢御醒来再说。恐怕也只有他,才能分得清灵力的来源了。” 人参妖担忧地直起身子,四顾茫然,有点想立刻出去报信。 他们妖族别的不行,还是可以躲起来的。 闭雪峰主沉吟,“罢了,这群小孩不懂事,别随着他们。就按李行风的话,组织——” 隔着被子,似乎也能感受到那即将降下来的恶意。 “御儿,你醒了。”安排断掉,闭雪峰主的声音惊喜道。 姜枕看见谢御的手指弹动了一下,随即声音嘶哑地说:“不必去了,那不是人参妖。” “此话怎讲?” 谢御声音嘶哑,只说一句:“我的剑意突破了。” 青引立刻道:“想来是谢御剑意突破,灵气滋润了筋脉和根骨。那妖偷袭时没料到这遭,狼狈离开。” 她说得抑扬顿挫,好似真有此事发生。所有人注视着谢御的脸,见他点头,顿时失望。 闭雪峰主抚弄胡须:“原是如此。” “你好好歇息罢。这妖能闯进来,这群人当真功不可没!” 威压一出,跪倒一片。 无人怀疑谢御是否撒谎,因为都觉得他不屑于此事。 小人参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一群人相互拉扯半天,又逐渐离开去搜查妖物了。 谁知道他们要找的妖就藏在不屑于撒谎的谢御被窝里。 人参支着圆滚滚的身躯滚了一圈,突然见被子被拉开,谢御那张冰山脸默默地看着他。 “……”姜枕想,完了,卒。
第8章 小人参小心地将储物袋的花纹面朝肚皮,随即双手攥紧,胆战心惊地看着眼前的剑修。他却视若无睹,好似并未察觉般,只伸手取走了一旁的外袍。 平日里的衣袍对人参来说简直是绵延的山脉,汹涌的海浪,被抽走时,它的两只小脚不稳地往后摔了一个跟头。再看谢御,他已经转过脸,面无表情地穿衣。 什么情况,姜枕眨了下眼睛:难不成谢御看不见妖? 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有人生来就比旁人多一些特质:比如曾有凡人可以看见鬼魂。那人修看不见妖,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那这简直就是天助他也! 小人参胆肥地站起来,两只短腿攀上被子,一晃一晃地往外走,谁料谢御突然曲起长腿,人参便打着滚地翻了下去。虽然有柔软的被子垫着,但脑袋的鲜花却被蹂躏成了几瓣。 姜枕心疼地捡起花瓣,瞅了瞅谢御,又继续往外走。这次没什么动静了,等跳下了床,再将储物袋拉开,把花瓣放进去,就拍了拍手要出去。 “?” 看着紧闭的窗户和木门,姜枕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他回头看了谢御一眼,人家正在安然地看一本剑谱,完全没有入睡的心思。 “。” 小人参便鼓起双臂,每一步都踏出王霸之气,猛地往外推着木门,费尽所有力气,双脚一直蹬着滑着,却没撼动半分。反而因为太疲惫直接瘫倒在地,打了一个又一个滚,伤口最后也崩裂了。 “……”姜枕叹了口气,难道又要待到天亮吗。 思绪刚落,突然!床上的谢御动了一下。 谢御将剑谱放下,握拳抵唇咳嗽了几声,看上去十分痛苦。凝视着关闭的窗棂,微微蹙眉片刻,随即拢紧外袍,下了床榻。 姜枕惊喜万分,退后几步盯着他。 谢御应该是嫌屋里的药味太冲,将窗棂打开了。 真是天助他也! 小人参一个鲤鱼打挺,根须先攀上去,随即两条短腿一点点地往上蹬。千辛万苦地到了窗沿,一阵寒风刮过,木板落下,又夹住了它半边身子。 “。”事情总是惊人的相似。 不过它没有再停留,往外挤了挤,一骨碌地翻了出去。 片刻后,一层里浴堂爆发了剧烈的妖气,所有修士整装待发,极有信心地冲向来源,却又在半途中感觉到气息的消失。浴堂里面只有几位壮汉在洗澡,太辣眼睛了,只能转身离开,唾骂几声,继续加大人手。 很久后,贴在学堂壁面上的红衣少年放松下来,缓步走出。浴堂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他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摆设,陷入了很久的沉思。没有换洗的衣裳穿,打热水的木桶还脏得一塌糊涂、姜枕只能回到房间里。 时弱一如既往地坐在床上,这么晚也不歇下。见到姜枕回来,嘴角斜了一下:“你去哪了?” 姜枕疑惑:“出去了。” 时弱的双眼在黑暗里面闪了又闪,最后沦为一望无边的死寂。从枕头边拿出一个蓝色包袱,递给了他:“今日秦管事带我们下山采买东西。” 姜枕:“是我的那份吗?” 看着时弱的双眼,他又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时弱摇摇头:“不,是我看你没醒,给你买回来的。” “你可以叫醒我。”姜枕接过包袱,轻声道:“谢谢你,花了多少灵石?” “你要跟我客气吗?不用了。” “不是客气,朋友也得算清啊。”姜枕一边说,一边将包袱拆开,里面是几件白色的寝衣,和青玉白,冰台色的素袍,分别有两件。 姜枕感觉这些衣裳更适合时弱穿。 时弱歪过头,问他:“喜欢吗?也没有花多少,七个中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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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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