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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家书,至于这么做贼心虚吗?”我冷笑着将信笺甩回荀九身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37 这种明里暗里的试探我后来重复了数次,却一无所获。除了书房进出的人多了之外,父亲平日里的生活并没有其他的不同,况且父亲后来无意之间抱怨过,武林大会之后除魔相关的事宜越发紧迫,需要处理的事务和接待的其他势力突然增多,有些劳神。 我也不止一次去逼问荀九,但这人十分的油盐不进。他确实听从了父亲的话,我问的所有问题他都会回答,但我能感受他还是有所保留,并没有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所保留的那部分,我想,可能才是我真正想要知道的东西。 父亲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我最近的动向,直接将我叫到了书房。 “你今日对山庄的事务好像十分的关心?”父亲闲适地在书房里点着茶。 “身为秋原的少主,这只是分内之事而已。” 父亲顿了一下,微微点头。 “难得见你上心,想必是有所长进了。不如这次除魔我单独派给你一部分人,你自行调遣,就不必跟着秋家主军了。” 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能够去寻找我想知道的东西,我内心狂跳,却还是按捺住了,稍稍缓了一会儿才犹豫地应下。 但当我看到被薛青城塞过来的薛流风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眼前一黑。 38 薛青城主动来找我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说到底,我还是对那天晚上听到的话耿耿于怀。 薛流风和薛青城长得十分相像,不过相比起薛流风的凌厉,薛青城要更为和气,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对薛流风也很纵容,从不强制要求他去做什么样的人,去做什么样的事。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羡慕薛流风有一个这样的父亲。 无论是父亲还是薛青城,都不会是那种为了一己之私而滥杀无辜的人,别说薛流风不信,就算是亲耳听到一切的我,也是不愿意相信的。然而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去找到事实,去证明我是错的。 薛青城找我谈的也是去南疆除魔之事,他是听闻父亲并没有打算将我带在身边,而是单独派了一些人任我调遣,觉得也不好将薛流风再留在身边,便又乐呵呵地把他塞给我了。 我着实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喜欢把我们两个凑在一起,倘若薛流风是个女子的话,薛青城怕不是早就将他许给我了。 “小雪啊,你和小风都是好孩子,哪有那么多不愉快呢?”薛青城温和地笑了笑,“平时还是要好好相处啊。等到我们老了以后,就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到时候你们俩还要好好相互扶持,亲兄弟哪能有隔夜仇呢?” 我急忙点头,薛青城这话说得我微微有些赧然,虽然我是很见不得薛流风,但当面被家长戳穿又是另外一回事,况且薛青城这一番话让我觉得十分怪异,我却寻不见缘由。 “小风这孩子我知道,做事一根筋,说话直,性子又拧,稍微有点脾气的人都受不了他,也都怪我和他娘惯的。以后他要是再惹你生气,你就好好收拾他,让他知道以后就没人惯着他了。不过,看在伯伯的面子上,你也别太凶了,不然他到时候都不知道要上哪儿哭鼻子了。” 说罢,他就笑眯眯地走了。 彼时,我还在满怀恶意地想象薛流风躲起来哭的模样,心里顺便酸溜溜地羡慕着他的好爹。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意识到薛青城当时对我说这番话的心情。 从容,却决绝。
第九章 39 父亲派给我的人并不多,除了小黑是平时就常在我身边的,其余都是我不曾见过的生面孔。薛流风更是只带了两个人在身边,我们这一队零零散散不过十几个人,行动起来十分便利,不多时就将大部分人甩在了身后。 路上我和薛流风难得十分默契,谁都没搭理谁,一个走在最前方,一个走在最后方,不到必要时绝不主动开口,我甚至感到了一种无形的较量,似乎只要是谁先开口了谁就输了。 较量最后无疾而终,反倒因此省去了很多在路上的麻烦,等我们过界碑的时候,父亲他们已经落下我们几天的脚程了。 我们在离魔教最近的村庄停下了,这里山林茂密,丛山连绵。村庄依山而建,安宁静谧,一派祥和之景。 父亲早些年就在这里安置了秘密据点,我们提前换好了当地的服饰,几乎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在村子里安顿下来了,我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全程薛流风都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意外之情,让我觉得有些无趣。 将人都打发去了该驻守的地方后,我只留了小黑还在身边,最后留在正房的只有我、小黑还有进来后就没什么动静的薛流风三人,他带来的人也早被我安排去充壮丁了。 时辰尚早,我解了行装便朝厢房走去,小黑还想跟上来,我挥了挥手让他自己玩儿去。 “我累了,先去休息,别来打扰我。” 小黑一脸奇怪,“这天儿还早着啊,少主!您不是说要趁着庄主不在先去——唔唔——” 我顺手摸了个石头及时打在了这蠢货的哑穴,我是告诉过他我要单独先去魔教地窟探上一探,吩咐他到时帮我打个掩护,不然回头父亲就该知道我的胆大妄为。结果现在还没被父亲派来的人发现,就差点被薛流风知道了。 想着我就偷偷看了一眼薛流风,本以为他应当还没来得及听到,却发现他已是一脸了悟的表情。 我还是没忍住踹了小黑一脚。 真是个比薛流风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40 我回房间后,立马收拾好东西从窗户里溜了出去,不出所料地看到薛流风正蹲在我窗边的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抬头看着他,“你在这儿干吗?” “看看你什么时候溜啊。”他理直气壮。 “然后呢?”我眯了眯眼,试图看清楚他的表情,“想拦我?” “不拦你,我也要去。” “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就在这里说要去。”我懒得理他,转身就打算走,走前还不忘威胁他:“你要是敢跟过来你信不信我就敢把你剁碎了喂狗。” 还没等我迈出去一步,就听见在薛流风在我背后懒洋洋地说了一句:“那你信不信,只要我现在大叫一声‘秋回雪跑了’,立马就有十个人出来把你拖回去?” 我只好叹了口气,松口同意:“罢了,一起吧。” 他满意地点点头,飞身从树上落下,十分潇洒利落,待他走近之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将他扑倒在地,死死地将他坐在身下,凭着记忆点了几个地方,然后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他。 他却是半天没反应过来,起身之后一脸羞恼地看着我。 “你——”他衣裳被我蹂躏地乱七八糟——那几个位置着实难找,浑身粘满落叶和草屑,与刚刚实在是天壤之别。 “你什么你啊,没礼貌。”我紧紧抓起他的手腕,强行将他拖回之前他蹲过的那棵树下。 他使劲挣了挣,结果当然是没挣开,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啧,”这次是换我懒洋洋地笑他了,“别白费力气了。” “你封了我的内力?”他脸色难看的不行。 “是呀。”我笑得十分开心。 这还是我小时候不听话偷偷溜进父亲书房时,在书架上不知哪本书上看到的,年幼不更事,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我迫不及待地就在几个护卫身上试了试,居然十分简便有效。 一般情况下要想封掉他人的内力,自身内力须比他人高上许多才能做到,而用这个方式,即便是一个普通人,也能封掉一个高手的内力。只是这个方式的封内是有时间限制的,当时我好奇心一过,就将其抛之脑后了,而后来也没有要用这个的情况,现在倒是突然想起来了。 我无视薛流风的挣扎,把他的双臂拉开,背环着树干,又撕了两块布条,一块用来将他的双手捆得紧紧的,一块用来堵住他的嘴。 “好了,你现在可以开始叫了。”我满意地拍拍手,又朝他温柔地笑了笑,“你看看有没有十个人把你拖回去。” 临走之前我没忍住捏了几下他的脸,他脸色通红,大概是被我气狠了吧。 想着我又乐了,跟我玩儿?真以为我好欺负呢?栽了吧?傻了吧? 41 傻了。 我傻了。 在地窟的暗道门口,我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临走之前父亲给我的那块高仿魔教令牌。 而那块令牌,是开门的钥匙。 42 我寻了一个隐蔽之处开始仔细回想:我从拿出令牌之后就一直将它紧紧地系在腰间,一直到这里我都未曾取下来过,不小心掉落的可能很小。如果是被别人拿走的话,这几日好像也没有任何人近我的身,遑论从我身上拿走东西了。 不对,我突然想到,若说近身的话,今日还真有一个。 仿佛在印证我的想法一样,一个熟悉的声音陡然在我身后响起。 “你倒是进去啊?怎么不走了?” “薛,流,风。”我转过身去,很是咬牙切齿。 “在呢,没聋。”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中的令牌。 “快把令牌给我!” “不给,我为什么要给你?” “这是我的!” “你的?这不是魔教的令牌吗,什么时候成你的了?”他斜睨着我,“还是说,你也跟魔教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这么无耻!”我实在没想到薛流风还有这副嘴脸,向来都是他被我气的说不出话,今天居然反了过来。 “我无耻?”他阴恻恻地笑了,“不知道之前是谁偷袭我,还将我绑在树上。要不要我帮你想一想?” “明明是你技不如人。”我死活不承认。 “这样啊,”他点点头,“那我能拿到令牌也是因为丢令牌的人技不如人,怪不得我。” 我也是气昏了头,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你把令牌给我,我带你去。”我主动退让了一步。 “令牌已经在我手上了,我还需要你带吗?”他故作惊奇地问我。 他这副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实在是可恨,我恶向胆边生,突然扑过去,想趁他不备抢回令牌,哪知他早有提防,立马就躲开了。 “我告诉你,故技重施是没有用的,”他义正言辞,“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哼。”我没再尝试,冷静下来,开始反问他:“你有令牌又怎么样?你知道这令牌怎么用吗?你知道魔教有没有什么暗号吗?你知道地窟里的情况吗?你要是都知道你就去呀,我就送你到门口,送你进去后我就直接回去,等我爹和你爹他们到了之后我再带他们过来给你收尸,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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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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