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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的一句话便让谢庭玄浑身复而滚烫起来,。片刻后,少年发出难耐的哼声,男人便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那这一次,也要好好记住。” …… 后来,林春澹其实是有些后悔了。 不对,应该是非常后悔!! 他本来只是贪心,想要看谢庭玄略显局促地在他耳边低沉喘息的样子。 但真正做的时候,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爽字了,什么喘息,什么折腰,通通不记得了……再往后,就只剩下一句话了:谢庭玄你个王八蛋,读了这么多年书,也不知道竭泽而渔这个词吗? 他哭着喊着求谢庭玄放过他,但还是被翻来覆去,花样百出地橄了许多遍。 以至于最后,真的成为一条瘫软的咸鱼,被谢庭玄抱着来到浴堂了。 他们做了太久,林春澹连指尖都酥麻无比,抬不起来了。任由谢庭玄将他放入玉池中。 谢府的浴堂引温泉水入池,边缘砌的是白玉,表面光滑温软,倚着也并不觉冰身坚硬。林春澹肖想这玉池许久,没想到今日竟也能入内泡着了。 池面水雾缭绕,映得少年容颜更加昳丽。他浮在水面,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 他惯会恃宠而骄,轻轻敛睫,做出委屈的表情,伸手勾着男人衣带:“大人,春澹饿了。” 晶莹的水珠从他浓长睫翼上跌落,在水面上砸下点点涟漪。 他像是传说中魅惑人心的鲛人。 谢庭玄总是莫名地,为各种各样的林春澹心动。他俯身,轻轻地帮少年摒去颊边湿发,温声应了一句:“好。” 然后林春澹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他躺在梦想中奢望的玉池中,水面的浮盘上放着切洗好的蔬果,还有他爱吃的透花酥和杏仁酪。 还能把高高在上的宰辅当成靠背枕着。 桃花眼微微眯着,唇角翘起,心情格外地好。因为实在懒得动弹,便将善后的事情完全交给男人。 谢宰辅还算轻柔,细致的服务也让少年的不适感有所减轻。 林春澹也慢慢从靠着他的姿势变成紧紧贴着。 里衣轻薄,浸湿后恍若不存在一般。两颗心也靠得更近,隔着两根肋骨与薄薄的肌肤,砰砰地跳着。 温情依偎时的心好像比情欲浓重时,离得更近。 林春澹倚在他胸膛上,轻轻缓缓地问:“大人,你对我真好。” 他曾无数次说过喜欢大人,曾虚情假意地勾引询问,问谢庭玄喜不喜欢他,讨不讨厌他。 但他从未这么说过,因为“好”这个字在林春澹心里有很重很重的地位。他没有感受过父母之爱,亲友之爱,所以不懂得爱这个字程度到底有多重,他也并不在乎这虚假的、宛如泡影般的爱。 可“好”这个字不一样。这世上对林春澹好的人没几个,魏泱算一个。所以他也对魏泱说过:“魏泱哥哥,你对我真好啊。”因为魏泱在他的生命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魏泱是个道德高尚的人,他对林春澹的好并不是一种偏爱。因为锄强扶弱、乐于助人是他骨子里就有的品格。但那些微弱的善意,就像是黑夜里升起的点点萤火,照亮了林春澹堪称昏暗无光的人生。 从墙角上翻过的少年,带着西市那家最好吃的透花酥,送到那个瘦弱又怯懦的孩子手中。 那是林春澹第一次吃到这么甜的东西,很甜很香。他傻傻地想,就算是天上神仙吃的东西,也莫过于此了吧。 不止是糕点,还有昂贵的肉,还是他穿小了剩下的衣裳,通通从那个墙边扔过来。他教林春澹投壶,教林春澹打马球,教林春澹斗蛐蛐……林春澹第一次知道,活着是如此美好的事情。 他对他的好,是林春澹印在心中,数十年始终铭记的事情。因为从他的身上,他第一次感受到幸福。 就像此刻,少年依偎着谢宰辅,像只乖乖的小犬,他也感到了幸福。 谢庭玄,也对他好。虽然这人冷冰冰的,总是莫名生气,还喜欢管教他,欺负他。可谢庭玄也给他买很多很多的东西。 他呆在他的怀里,就是特别安心啊。 他喜欢这样。 这种情愫来源于哪里,又生出哪里。林春澹说不清楚,也猜不准它到底是什么。 但它应该是一种依赖,让他有些眷恋上这种美好的感觉了。 这会是喜欢吗? “喵~~~”夹着嗓子的猫叫声悠长的传来。 谢府中只有一只猫大王,那就是称王称霸的善念。 林春澹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停下思考,从男人颈间探出脑袋看过去。 只见浑身雪白的善念依旧高高竖着尾巴,迈着高傲的猫步从玉帘中走进来,异瞳明亮亮的,它喵喵地叫。 它是只小公猫,夹着嗓子叫时格外甜腻,就像现在一样,表明着它现在需要人类的爱抚。 喵子很少这样,高傲的善念就更少如此了。林春澹眼眸微亮,朝它招手,想要趁着它心情好的时候狠狠地挼一下。 但被分走了宠爱的谢宰辅不乐意了。他薄唇微绷,神色虽未变化,却依旧透出些许不爽。 又是这只狐媚子猫。 他伸出手臂,不动声色地少年捞回来,冷淡道:“很脏,不要让它靠近池边。” “不脏的。”林春澹解释道,“前几日席凌刚刚给它洗过澡,善念身上可干净了,根本没有虱子跳蚤。” 闻言,男人虽然内心依旧很不爽,但却也没再说话,默许了此事。 而善念这只坏猫才不管这么多呢。它早就迈上通往池子的玉阶,然后轻巧地跳上了池子边缘凸起的地方,也就是林春澹两人倚着的地方。 它喵喵地叫着,林春澹想要用湿漉漉的手摸它,它却不愿意。反而走到谢庭玄身边…… 踩住了他垂落在池子边缘的乌发,像是不解气般,又用肉垫碾了好几下,似是在报仇雪恨。 少年被它这高傲的小模样逗笑,说:“大人,你说善念脏,它生气报复你呢。” 谢庭玄侧目,淡淡瞥了眼那造次的雪白大猫。没说话,因为他本就不喜欢小动物。 它不是林春澹,舔着毛发撒娇卖萌的样子无法进入男人的法眼。 再夹着嗓子撒娇,对于谢庭玄来说,也只是一只讨厌的狐媚子猫而已。 “喵。” 善念有些不满了,似乎在说这个人竟然没被它的美貌所折服,真是没眼光。 竟然伸出手,邦邦地拍了谢庭玄一下。 后者脸色微黑,伸出手拎起后脖颈,无情地扔了下去。 善念再次跳了上来。 这次它转换了目标,十分自然地投入了林春澹的怀抱中。又喵了一声,只不过这次像是炫耀胜利的喵。 它的异瞳中,仿佛闪着某种得意的光芒。 而林春澹则是抱紧了它,将脸埋到了它雪白的毛里。 慢吞吞地理清了思绪:善念和谢庭玄不合,简直就像是同性相斥,因为他们一个是猫,一个像猫? 而他抱着善念的时候也很安心,也很眷恋这种感觉……难不成,他也喜欢善念? 算了,头痛,不想了。 就把谢庭玄也当做一只猫好啦! * 残阳如血,映得天边通红。 精致奢华的小室内,昏暗的光线透过雕花四格窗照射进来。室内燃着香炉,绣金织银的皮毛地毯铺满了大半个屋子。 烟雾盘旋着而上,于金灿灿的夕阳光线中形成缭绕烟雾,也衬得斜躺在美人榻上的男人神色更加莫测。 凤眸轻敛,崔玉响饶有趣味地盯着面前的青年,道:“林琚,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他眉眼浓艳,过分漆黑的眼眸笑着盯人时,天然带着一种压迫感。如同被豺狼虎豹凝视一般,跪在地上的青年额角已沁出薄薄的汗水。 崔玉响不是什么爱惜人才的好官,他做任何事向来讲究权衡与利益交换。之所以愿意拉林琚一把,一是因为他父亲送来不少金银,二也是强迫林琚为他所用。 此番将他叫过来,便是为了交给他一项任务。陈秉那个废物前往汴州赈灾,不仅当地搅得天翻地覆,民怨沸腾,还意外染上了时疫。半夜哭爹喊娘的,传回京中简直笑掉了众人的大牙。 圣上脸色不好,当着朝臣的面发了很大的火:“汴州水灾,朕派了这么多臣子前去。结果呢,你们就将事办成这样?你们这群混账。庭玄,你去汴州一趟,替朕好好看看,这汴州的水灾到底有多难治。” 不忘补充一句:“办好了,重重有赏。” 顺理成章地,让谢庭玄领旨前往汴州赈灾。当时崔玉响也在庭上,脸色十分难看。他倒想阻止,可崔党的人去了一波又一波,结果将事办成这样。 尤其是陈秉这个废物。 怎么开得了口阻止? 也只能放弃此次用赈灾敛财之事了。还要想办法替陈秉擦屁股,将他在汴州奢靡挥霍的公银都填补回来。毕竟接下账款的人是谢庭玄,能活生生扒掉他一层皮。 而崔玉响吩咐给林琚的,便是让他趁着谢庭玄不在京中,去查先皇后之事。倒不是去查真相,而是让林琚想办法查到,有关先皇后病逝一事,太子党都知道些什么。 见林琚久久未答话,崔玉响神色冷了些。但唇间的笑容却更深,殷红的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我知道,你们读书人都仰慕姓谢的。可林琚你要想清楚,这个朝堂被划分成三派,太子党,崔党和中立派。你想当太子党,可你父亲早就投了我的麾下,他们会接纳你吗?就算你要当中立派,但前几日为了保住你的乌纱帽,我在庭上为你说话。在旁人眼中,你早就是崔党这派的奸臣了。” 闻言,林琚唇抿得更紧,眼瞳微微颤动着,清俊的脸上透着些不情愿。 “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想做个忠臣良将,想保持自己的君子傲骨?”崔玉响嗤笑一声。 淡声开口:“可你有的选吗。若非本官一路扶持,你真当自己天赋异禀,能连中三榜,登科探花?” 崔玉响的笑容十分残忍,眼睛里化不开的浓色阴暗,“你猜猜,这个科场是谁说的算?” 林琚的呼吸猛地停滞了,瞳仁瞬间紧缩。 藏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似乎全身的傲骨都在这一刻被打断了。 他毕生的荣耀都来源于此。身穿鲜衣,胸前佩着花团,两袖带风,打马游过长安街时,少年壮志、春风得意……数人称道、旁人艳羡的目光,落榜同窗虽遗憾却赞他文采斐然,非是池中物。 这一切的一切,构成了他的铮铮傲骨。很久以来,他以为自己是人中之龙,以为自己矫矫不群。 两榜状元,是崔玉响的授意。庶弟沦为男妾,是源自要铺平他的青云路。 到头来,原是世道不平的加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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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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