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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眼一亮,惊呼:“好甜。” 他下意识就想让周言也尝一口,然后想起他吃了会起红疹,刚抬起双手便马上收了回去。也是这时他才想去周言刚刚说过,自己如果不喜欢吃就给他。 他明明吃不得,为何还要这么说? 安阮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小口小口吃着桃子时,眼神复杂的偷偷看了周言好几眼。 他自以为做得隐蔽,但实际全让周言看在了眼里。 周言说:“想说什么就直说。” “爹说,你也桃子过敏,我若是真不喜欢吃给了你,你岂不是要长疹子?” 安阮可算把憋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周言大约没想到他纠结的竟然是这个,他忍俊不禁的抬手摸了摸安阮柔软的发旋:“我没有爹和周旭那么严重,只是会起一些红点,虽然也会痒,但能忍受。” 他说着没事,但安阮还是忍不住担心,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牢牢的记住了周言不能吃桃子。 . 驴车的速度还是快,几人离开的时辰相较于往常要晚了很多,但竟还是让他们在太阳西沉之前进了云水村。 周爹感叹了一句:“有驴车确实是方便不少,回头打听打听一头驴子多少钱,可以买只回来拉车,也省得一直去花铜板租用。” 周言也觉得可行,想了想道:“王二牛家就养了一对驴,听说那母驴怀了崽儿,等回头去跟他商量一下,能不能把驴崽子卖给我们。” “到时候养大了,就能拉车了。” 周爹连连点头:“如此也行。” 父子两就这么便做好了计划,只等着得空了跑一趟王二牛家商讨买卖的事儿。 等他们到家,天已经开始擦黑。 由于时间已经晚了,便决定明日再去还驴车。 朱莲花早已备好了饭菜,就放在锅中靠着炉子里的火星余温保温。 卸下了驴车上的东西后,把饭菜往桌面上一放,就能马上上桌吃饭了。 饭后,一家人坐下屋檐下,油灯的火苗随着夜风摇曳,头顶是璀璨明灭的星河。 周旭读了一天书早就累了,洗漱过后先自己回房睡了。 朱莲花在清点今日赚到的银钱,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喜得笑弯了眉眼。 周言和安阮虽然已经成亲了,但并未分家,所以家中掌管钱银大权的还是朱莲花。 她没有把今日赚的银子全部收走,而是只收了八两,剩下的就都给了周言,让他自己存着或是给安阮管都成。 最后这笔钱理所当然的到了安阮手里,连带着周言之前攒的,加起来都有十几两了。 “这也太多了,我收着总感觉踏实。” 这要是弄不见了,把他再卖一次他都赔不起。 “你是我夫郎,我的就是你的,合该交由你收着。” 周言格外坚定,说什么也不愿将钱袋拿回去。 安阮为此愁得不得了,感觉把银子压在箱底都不安全了,更别说还有两支银簪。 买给朱莲花的簪子是周言给她的生辰礼物,如今还未到时候,自然不会马上交给她,也让安阮代为了保管。 安阮最后拿一个木匣子将钱袋和银簪装了起来,然后压到了衣服的底下,又将木箱锁了起来才算安心。 等他做完这些,一回头却发现周言并不在屋内,也不知去了哪里。 他满腹疑惑的往房门处走去,透过月色,看到了端着木盆接水的周言。 他想到了什么,气血一下冲到了颅顶,整个人从头到尾都红透了。 他们饭后就洗漱过了,所以接水肯定不是用来洗漱的。 今日可买了不少脂膏,之后大概一个月都不缺用。 安阮佯装什么都没看到,逃也似的跑回房内,鞋袜一脱就爬上了床,被子往身上一盖蒙住脑袋,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没过多久周言便端着木盆走了进来,他看到床榻上鼓起的包后神色晦暗。 木盆被稳稳的放到架子上,摇曳的烛火被吹灭,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响起,然后就是重物压上床榻发出一声轻轻的吱呀声。 装睡并不能逃脱既定要发生的事情,反倒像是欲拒还迎。 黑暗之中,被褥被丢到了床尾,床帘带子一松便自然垂落了下来,将所有光景都挡了个彻底。
第22章 二十二 朱莲花的生辰在立夏当天,周言出银子买的银簪他自己去不去送,反倒是拿着让安阮送过去。 安阮不傻,又怎会看不出他的意图? 安阮没有拒绝,把那支荷叶莲花银簪送到了朱莲花手上,明着说是周言给她买的,样式是自己挑的,最后又跟她道了一声贺。 朱莲花嘴上嫌弃,说怎么买这么贵的东西,可分明笑弯了眉眼,欢喜得紧。 她也不矫情,既然买都买了自己就收下,到了夜里将昨日买来的肉拿了出来炖了,一家人吃了个高兴。 立夏之后就开始忙了起来,水田里的水稻秧苗已经长到了半臂高,是时候该开始移栽插秧。 周爹和周言又去借了耕牛来二次犁田,安阮则跟着朱莲花将秧苗拔起来扎成捆,用簸箕装着运到了大水田处,然后在犁好的区域弯着腰开始一株一株的插秧。 两个人加上耕牛犁田很快,父子两将两亩地犁完,安阮他们也就插了一小块地的秧而已。 周言将耕牛栓到了水田边的坡上让它自己吃草,转头和周爹以前拿起秧苗,也加入了插秧的劳作之中。 立夏之后天气变得炎热,但好在今日是个阴天,没有太阳又吹着徐徐微风,干起活来还算舒适。 四个人一起插秧的速度是很快的,一个早上加小半个下午的时间就插完了。 为了尽快干完活,今日中午他们都没有回家去,只是让安阮去取了两个水囊装上水,解解渴就算过了。 这大半日不停歇的弯腰插秧,结束的时候除了周言,其他人都扶着腰有些直不起身。 尤其是安阮,昨夜里没少被周言欺负,现在更是腰酸背痛得难受。 他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揉了揉腰,却不知道自以为隐秘的动作都让周言看在了眼里。 农活虽累,可看着原本空荡荡的大水田都种上了秧苗,内心充盈着满足和成就感,再多的苦累都不觉得有什么了。 日暮西山,一家人赶着耕牛往家里赶,上到坡上时,周爹拉着耕牛的绳子就与他们分道扬镳,还牛去了。 朱莲花到家气都没来得及歇一口,转身就进了厨房准备晚饭,安阮很自觉点就要跟上去打下手,却被周言一把拉住了手腕。 他疑惑的回头:“言哥?” 周言撇了一眼他的腰,面不改色道:“方才见你一直揉腰,你先跟我回房,我拿药膏给你按一下。” 安阮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其实也不怎么疼,还是别浪费膏药了。” “娘还等着我帮忙打下手呢。” 他说着就想跑,可周言的手掌像铁钳一般,怎么都挣不开。 只听周言以不容拒绝的语气道:“药膏不值钱,用了就用了,现在你还年轻不觉得有什么,可万一落下病根,日后腰疼起来会很难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安阮再拒绝就为免有些过于不知好歹了。 他回头看向厨房,面露犹豫:“可是……” 话还未说完,周言扭头看向下了学刚到家的周旭,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去给娘打下手干活去。” 周旭:“……???” 周旭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周言一个眼神扫来,他便窝窝囊囊的说了好,然后灰溜溜的钻进了厨房。 “好了,有人帮娘干活了,走吧。” 安阮:“…………” 最终安阮还是乖乖跟周言回了房。 周言的药膏确实好用,冰冰凉凉的抹开在腰上,配合着按压得恰到好处的力道,肌肉里的酸麻胀痛都消了不少。 累了整整一天,安阮被按得昏昏欲睡,上下眼皮都在打架,但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 上完了药,周言俯身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睡一会儿吧,饭好了我来叫你。” 安阮打着哈欠摇了摇头:“不了,我得去帮忙。娘也累了一天,哪有我这个当儿媳妇躲懒睡觉,让娘干活的道理?” “现在里晚饭时间也不远了,睡也睡不了多久,等吃过了晚饭再睡也是一样的。” 他坚持着起了身,周言也没再劝,只是等到了吃过了饭以后,跟着一起收了碗筷又清洗干净,而后亲自带着安阮去洗漱又送回了房。 周言血气方刚一个汉子,床事上一直都挺凶,但今天安阮确实累着了,他只抱着人睡觉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甚至为了让安阮睡得舒服一些,替他揉腰揉了很久。 安阮这一觉睡得安稳,翌日清晨醒来时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 今日早上吃得简单,一碗清汤面片儿就算吃过了。 饭后朱莲花切了板油在厨房里炼油,周爹自告奋勇抢了烧火的活计,就为了第一个吃到刚出锅的油渣子。 周爹就爱吃这一口,焦香酥脆又咸香适宜,再喝上一口小酒,便觉得美滋滋的好不快活。 安阮见此也不好跟周爹抢了去,只得去磨了些去岁的稻壳,连同切碎的的野菜一起,掺着一些水就去了喂鸡。 这些鸡有比之前大了许多,安阮估摸着再过三个月,这些鸡就能生蛋了。 等第一批的蛋下了就捡来给家里人补补身,至于卖鸡蛋换银钱这事儿,等之后鸡蛋攒多些了再提到镇上去卖,镇上的蛋价比村里高。 安阮心里盘算着,不由得便觉得日子更有盼头了,他蹲下身,杏眼弯弯的看着埋头苦吃的鸡崽们:“快多吃些好长大生蛋。” 鸡崽们听不懂他在嘀咕什么,却咕咕咕的回应了几声。 喂完了鸡,他又转道去看了看旱田里的大豆,绿豆以及南瓜。 这几样作物都长大了不少,一株株长势喜人,两种豆苗已经长到了小腿高,南瓜的藤条叶子爬了一地,抽出了不少嫩尖,在茂密的叶子中,隐约可以看到有小小的,还被绿色花萼包裹着的花骨朵。 按着这个生长趋势,估摸着不用一个月就能有收成了。 南瓜嫩尖尖也是一道时令美食,无论是清炒还是滚汤都极为清香爽口,安阮看着嫩尖多,摘一些也不会影响结果,便摘了一把回去。 “阮哥儿,王二牛家的母驴下崽子了,你要跟着一起去看看吗?” 他前脚捧着南瓜嫩尖刚进院子,后脚周言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要去!” 安阮一听是生了小驴顿时就来了兴致,他赶紧将南瓜嫩尖放到屋檐下的簸箕上,擦擦手就快步朝周言走了过去。 他两眼亮晶晶的仰头看着周言:“我们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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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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