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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阮哥儿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朱莲花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异样,快步走上前抬手摸了摸他额头,惊呼一声:“好烫!” 这是感染风寒了。 安阮的体质很弱,哪怕在周家好吃好喝的养了半年,但从小到大身体上的亏损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补起来的? 之前气温但凡有一点变化安阮也会不大舒服,但烧得这么厉害还是第一次。 朱莲花当即紧张的说:“快回去躺着,多盖两床被子捂着别再着凉,娘给你去熬碗姜汤,喝了发发汗就好了。” 安阮脸颊带着明显不自然的病态酡红,高热使得他脑子思考起来都慢了半拍,他楞楞的没反应过来,但却执拗的说:“可是我的鸡娃子们还没喂。”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喂鸡,娘等会儿帮你喂了就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得回去睡下,可不能再着凉了。” 朱莲花气不打一处来,伸着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脑门,却没曾想只是这么轻微的举动,安阮突然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 “安阮!” 周言走进家门时,恰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想也没想就放下板车冲上前去,但这么远的距离根本来不及抱住倒下的安阮。 等他跑到时,安阮已经躺在地上神志不清了。 周言眉头紧皱,赶紧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朱莲花的手还僵在半空,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太用力了,不然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倒下了。 周言抱着人就往房里走,与僵住的朱莲花擦肩而过时,没忘了提醒一句:“娘,快去请大夫来。” 朱莲花这才如梦初醒:“对对对,找大夫!” 她不停反复念叨着,拿着油纸伞就火急火燎的冲出了家门。
第26章 二十六 上山淋着夜雨打猎的周言什么事都没有, 倒是好好在家的安阮先病倒了。 村里的赤脚大夫来给他把了脉,说他身体亏空得厉害,体质太弱, 平日里除了温养以外, 吃食上也要多加注意。 大夫开了好几副药, 其中有两副是驱风寒降高热的药,另外几副则是强身健体的补药。 一碗苦涩的汤药下肚,安阮的体温终于慢慢降了下去,只是人还没醒过来。 朱莲花特意熬了一盅生姜水,等安阮醒来以后重新热一热, 能立马喝了祛寒。 到了夜里,安阮再次发起高热, 反反复复的十分折腾人,周言的体温偏高,他干脆将人抱进怀里,再裹着被子免得安阮再次受寒发热。 等安阮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他一睁开眼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感觉怎么样?” 头顶传来熟悉的嗓音,安阮一怔,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被人圈在怀中抱着。 是上山打猎的周言回来了。 圈着他腰身的大手抬起摸了摸他额头,周言兀自松了一口气:“可算没发热了。” 也许是生病会让人变得脆弱矫情, 安阮在听了他的话后,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怎么哭了?哪儿不舒服吗?” 周言没想到他会突然哭, 手足无措到不知该如何是好,问他怎么了,他只默默的抽泣一句话都不说。 并不是安阮在拿乔, 实际上他自己都觉得羞耻。 只是生个小病,怎么就哭了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他内心不断的唾弃着自己,可是这种被人关心爱护的感觉,在娘亲死后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安阮无法自抑崩溃的情绪,抓着周言的衣襟,将脸埋进他胸膛,一边哭的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边抽抽噎噎的说着对不起。 周言不是个会哄人的,见状只能再次抱住了安阮,手掌轻轻的拍着他后背,无声的安慰着。 安阮没哭多久就控制好了情绪,他看着周言身上被他哭得一塌糊涂的衣裳,脸上不禁飞起两抹红晕。 他垂着眼眸,不敢直视“罪证”,支支吾吾的说:“言哥把衣裳脱下来吧,我去给你洗了。” 周言眉头一皱,第一次对安阮说了重话:“不许碰冷水,也不许干活。” 说完了以后又觉得自己语气太过生硬,只怕会吓到安阮,于是连忙柔声解释道:“大夫说你身子亏空得厉害,体质又太差加,上身体受寒才会突然病倒。” “洗衣裳都是小事,我自己洗就成,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养病,可别落了病根子。” 安阮心头一热,知道他是为自己好,连忙乖巧的点头说了好。 “我去把煎好的药给你端来。” 周言说着就把安阮放回了床榻上让他躺好,然后下了床换了一身衣裳,这才拿着脏衣服出了房,走时没忘了给安阮将被子压好关上门窗,免得又叫凉风被吹了。 没过多久周言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有两个碗,一碗是味道苦涩难闻的药汤,另一碗是生姜红糖味浓郁的姜汤。 安阮下意识的皱眉,他其实不是很喜欢喝药,他怕苦。 这一点周言也清楚,安阮昏迷不醒期间,可都是他亲自喂的药,用勺子喂多少安阮就吐了多少,最后逼得没办法了,他只能先将药含到口中,然后才强行撬开安阮的牙关将药灌了进去。 当时只一心一意的喂药,如今想起倒是生出了异样的情绪来。 周言搁下托盘,端起那碗汤药,思索着如何劝安阮乖乖喝药,甚至想好了安阮若是不肯乖乖喝药,就只好继续用嘴喂了。 “给我吧,我自己喝。” “嗯?” 周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发现竟是安阮朝他伸了手。 安阮等了半晌都没等到他把药碗递过来,不由得歪了歪头,疑惑又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 周言虚虚握拳抵着嘴唇清了清嗓子,将药碗递给安阮,眼底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失望。 安阮毫无所觉,忍着苦涩的药味皱巴着小脸,硬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了汤药。 汤药入喉满腔苦味,安阮感觉舌头都被苦得失去了知觉。 周言迅速将另一碗姜汤端了过来:“这是娘熬的姜汤,特意多放了两块糖,快喝了压压味儿。” 安阮忙不迭的点头,连忙端着姜汤喝了起来。 姜汤辛辣,但因为糖放多了些,辣中又带着甜腻,倒也不算难喝,正好中和了汤药的苦涩。 安阮一口气喝完了两碗汤药,感觉肚子都喝饱了。 姜汤祛寒,没多久身上就发起了汗。 这个时候最忌讳受凉,周言赶紧用被子将他裹了起来,并且再三叮嘱无论如何都不许擅自掀开被子。 如今本来就是三伏天,虽然下着雨气温转凉了不少,但盖着厚棉被还是会觉得很热。 安阮本来就在发汗,这么一捂,没多久就汗津津的,单薄的里衣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张了张嘴,但看到周言紧张担忧的神色后,到底没说自己好了不用捂汗了的话来。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喝了汤药以后安阮的烧总算是彻底退了。 在捂一早上的汗后,他感觉自己已经好了许多便想下床,但因为周言的强硬要求,他踌躇了许久都没敢动。 安阮本来就躺了将近两天,只觉得自己人都要躺散架了,直到中午时,外头传来不同以往的喧闹声,似乎是家里来了不少人。 他经不住好奇心,裹着被子悄悄摸摸的下了床,扒着门框悄悄探头张望。 周家大院里果然来了不少人,其中好多都是熟面孔,都是当初来过他和周言成亲宴的亲朋好友。 因为还下着雨,这些人一个个的穿着蓑衣,怕滴着雨的蓑衣将周家宅子的厅堂弄湿,并未进了里面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安阮头上冒了几个问号,不过没过多久他便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只见周言扛着一头两百来斤的野猪走了出来,穿着蓑衣的周爹走在他身前道:“这是我们家周言昨夜里打死的野猪,肉质新鲜着呢。” “都排好了队,想买哪个位置的肉说与我听,我再切下来。” 原来是要直接在家中庖丁野猪,那些个亲朋好友都是闻声赶来买野猪肉的。 野猪体型大脾气暴躁,一股子牛劲儿力气大得很,之前安家村就有人上山的时候撞到了发狂的野猪,叫野猪给活生生拱死了。 那人的尸首抬回村的时候安阮曾远远见过,那惨状至今都记忆犹新。 可就是这么骇人的猛兽,竟也让周言给打死了。 安阮不由得崇拜的看向周言,只觉得他哪哪儿都厉害。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刚把野猪放下的周言突然就扭头看了过来,当场抓包到不听话下了床的人。 只见他眉头一皱,眼神一凛,瞬间就变得凶巴巴的。 安阮呼吸一顿,心虚不已的将脑袋缩了回去,掩耳盗铃般自我安慰着周言肯定没看到他。 他赶紧窝回床上,假装无事发生。
第27章 二十七 周言自然是看到了安阮, 还瞧得清清楚楚仔仔细细的,只是院中全是来买野猪肉的村里人,也不好抛下他们回房去看安阮。 他心里惦记着安阮, 迅速将那头野猪开膛破肚的分解好, 才得了空闲回头对在屋檐下躲雨的朱莲花道:“娘, 你去看看阮哥儿,瞧他有没有好好躺着养病。” 朱莲花打趣的笑了笑,摆了摆手:“好好好,娘这就去去替你瞧瞧。” 周言并未刻意压低嗓音,所以旁的人都听到了。 村头朱三叔打趣道:“周大郎干着活儿呢都惦记着自家媳妇儿, 感情可真是好啊。” 他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来,转而问周言:“说起来怎么一直没见你媳妇儿出来过?可是因为来的人多了, 害羞了不敢出来?” “阮哥儿受了风寒病倒了,现在都还没好全呢。大夫说受不得凉风,所以在病好全之前都不能出门。” 周言倒是没有隐瞒,主要也是因为只是普通的生病,没什么不好说出去的。若是遮遮掩掩欲盖弥彰的, 反而更招风言风语。 他想得周全,却没想到关于他和安阮的流言蜚语在云水村都传了快小两个月了。 朱三叔一听安阮竟然病了,顿时忧心忡忡的数落起了周言道:“阮哥儿身子单薄又怀了身孕,你也不仔细的看顾着点, 万一不小心落了胎,瞧你去哪儿哭去。” “是啊是啊,怎么这般不小心。” “这夫郎有了身孕可就金贵着呢, 磕着碰着都麻烦。” 其他人也跟着议论纷纷,连买肉都暂时放缓到了一边去。 周言被一众叔伯婶姨说的一头雾水,不由得开口道:“谁说阮哥儿有了身孕了, 我们自家人怎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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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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