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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你看到了吗?刚刚有彩光落到我泼的水里了。” 他兴奋的回头向周言炫耀,纯真得像个捡到宝的孩子。 周言捏了捏微微发麻的指腹,突然有种想要亲安阮的冲动,但他很理智,也舍不得破坏安阮这份轻易就满足的快乐。 他学着安阮那样弯了腰,只是并未拘起一捧水,仅仅只是将手打湿,而后指尖一弹,手指上沾着的水就变成了一颗颗小水珠,弹到了安阮的脸上。 安阮下意识缩着脖子躲避但根本来不及,最后还是被弄了一脸。 他捏着衣袖擦脸,非但没生气,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 安阮没打过水仗,连像这样的戏水都是头一遭。若是换成其他戏水经验丰富的人,怕是早就报复的朝周言泼水了。 其实不仅仅是他不会,其他女人夫郎也是如此。 在这名节和贞洁多大天的时代,迂腐封建的礼教思想像一根根荆棘,束缚着弱势的女人夫郎,谁都无法幸免,若是有想要反抗的,只会落得个遍体鳞伤万劫不复的下场。 从小接受着这样思想的安阮,根本就不敢想有一日,他会做出打着赤脚在野外戏水这么出格的事情来。 所以一开始安阮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若不是面前的人是周言,他肯定早已经逃也似的跑了。 周言坏心眼的弹水,安阮不会反击,只得挡着脸躲避,一边笑得很开心。 周言看他竟然连反击都不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中对安阮怜惜更甚。 若是安阮不是大病初愈,他定然就要教安阮怎么反击打水仗了,只是如今时机不对,他只好收了手继续护着安阮在河中渡水。 河水清凉湿寒之气重,即使是在炎热的夏日,周言也不敢让安阮玩久了,半个时辰一到就不由分说的抱着他上了岸。 安阮又坐回了刚开始的巨石上,白玉似的小腿还湿淋淋的,他正想着让双腿晒晒太阳,水汽一下就能蒸发干,到时候再穿鞋袜时,周言竟然再次蹲了下来,捧着他的双腿,丝毫不嫌弃的用自己衣摆给安阮将脚上的水珠擦掉。 安阮一开始还愣了好一下,当意识到周言做了什么以后,瞬间吓得瞪圆了双眼。 “脏!” 人都需要双脚来走路,脚是最容易弄脏的,而周言丝毫不嫌弃不说,竟还拿身上穿着的衣裳给他当抹脚布。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只是感动归感动,安阮还是受宠若惊的让周言快些起来,他可以自己穿的。 周言没听他的,仍旧坚持己见给他套好了鞋袜。 安阮完全拗不过他,于是只好说:“那我也帮你穿吧。” 身为周言的夫郎,这本就是他该做的事情,却不想这个请求竟还是让周言拒绝了。 他照顾安阮时做得精细,轮到自己时就很简单粗暴的混着水汽就穿好了鞋袜,一点机会都没给安阮留。 “好了,我们回家吧。” 安阮十分无奈,但周言已经朝他伸出了手,他只好乖乖的抬了手,任由周言牵着他走回了水潭边。 水潭里的荷花还在随风摇曳,散发着阵阵幽香。 安阮看着那些长势极好的荷叶,还有一个个光秃秃的莲蓬,没忍住跟周言提议道:“我们摘些荷叶和莲蓬回去吧。” “荷叶烘干了可以泡茶喝,清热又解暑,正合适在这夏日里喝。” “摘了莲蓬回家扒出莲子,可以做个莲子羹,便是将莲子直接剥了来吃,也是极为清甜的小零嘴儿。” 周言当然不会拒绝他这个小小的请求,带着他绕到了荷花生长旺盛的水塘岸边,摘了一捧莲蓬一捧荷叶,然后才牵着吃饱了趴地上打盹的小驴回家。 两人这一趟出门去了很久,朱莲花虽然知道他们是去了王二牛家,但预估的时间里两人都没回来就开始有些担心。 在连着去院门外看了两三次还是没见着人后,朱莲花就准备出门去亲自找找,不过还不等她动身出门,两人慢悠悠的牵着小驴出现在了远处的田坎路上。 朱莲花心里的担忧瞬间消失,看着两人挨得很近的身影,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 到底是年轻,感情就是好。 她感慨完了,起身走到院门外去迎接二人,当见到两人怀里的荷叶和莲蓬后,忍不住惊讶的问安阮:“阮哥儿,你们这荷叶和莲蓬哪来的?” 安阮没敢回答,他悄悄的看了周言一眼,将问题甩给了他。 周言也不负厚望,当即掩去戏水的事情,半真半假的解释道:“回来的路上太阳大,安阮身体还是有些虚,我怕他中了暑,便带着他进了林子里躲凉,没想到刚好看到一处长满荷花的水潭,走时就忍不住摘了些荷叶和莲蓬回来。” 朱莲花不置可否,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总之最后还是从两人怀里拿走了荷叶和莲蓬。 当天夜里,安阮喝到了清香的荷叶茶,还有一碗清甜的莲子羹。 . 收割稻谷的那一天,一家人都起了一个大早,天刚蒙蒙亮就下了地。 这六七月的天气要是不早起下地,等到了日上三竿时,那可就热得难受了。 周旭理所当然的也跟着下了地,既然人都告假回来了,多出来的劳动力为何放着不用? 两亩地的水稻一个人收割要二十来天,周家四口人最快也要七八天,但云水村一直有互相协作收割的传统。 周家的水稻成熟得最早,与他们关系好的人家一家出了一个人,陆陆续续的来了将近二十人。 这人一多就干什么都快,一人手持一把镰刀,弯着腰收割已经发黄的水稻,不到一个时辰就割了三分之一。 周旭负责将割好的水稻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拌斗旁边,甩稻是个力气活,就分到周言还有两个体格健壮的汉子手里。 一把又一把的水稻被举起进行摔稻,拌斗很快就被稻谷填满了一半。周言停下了动作,示意周旭斗开一个麻袋,用葫芦瓢将稻谷舀进麻袋里分装扎紧。 周家这两亩地的水稻,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收割,在太阳下山之前,大伙用板车将一袋袋稻谷运回了周家大院。 周家今年的水稻长势很好,产量自然也高,周爹粗略估算了一下,应当在32石左右。 这在云水村里算是非常高产的了,周爹和朱莲花笑得合不拢嘴,过来帮忙的亲戚也也一个个的夸他们种得好。 周爹一高兴,晚上跟大伙儿吃完时就多喝了两杯,醉得糊涂了被朱莲花推回了房睡觉去。 收完了稻谷还不算忙完了,之后还要脱粒晾晒,稻壳的稻谷变成白花花的大米,中间一共用了六天时间。 周家有个专门存放粮食的地窖,今年产量高,地窖都差点儿不够装。 忙完了自家的还不算完,还得去其他人家里帮忙收。 这回除了周旭被留了下来看家,周家能干活儿的人都出去帮忙去了。 他们一户去一个人,但由于安阮跟云水村里其他人都不是很熟,他跟着周言一起去了朱二叔家。 朱二叔家的稻田没有多少,只有那一亩三分地,十几个人大半天时间就收割完了,再将一袋袋稻谷运回他家后时间都还早。 两人忙完了以后就向朱二叔提出离开,朱二叔非留下他们二人一起吃晚饭再走不可。 周言婉拒道:“家中只有周旭在,他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所以还是得回去看一看。” 安阮在一旁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赞同。 朱二叔见没法留下两人,只好无奈的说了好,但在两人走之前,硬塞了一小篮子的李子让安阮带回家去。 安阮可不敢,求助般的眼神瞬间就映入了周言的眼帘。 “给我吧。” 周言接过了篮子,朝朱二叔说了谢谢,然后才拎着李子离开。 周言和安阮其实并不是真的担心周旭,只是拿他当借口罢了。 朱二叔家生活本来就拮据,能少两把口吃饭,也能给他省下不少。 朱二叔大约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最后才会给了他们一篮子李子作为谢礼。 两人回到家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朱莲花和周爹恐怕是要吃过了夜饭才会回来了。 安阮为了省事,直接烧了热水,一人一碗面片儿就算是应付过去了。 离天黑还有一些时间,安阮已经好几天没有去捡蛋了,于是便提着空篮子钻进了鸡棚,一次性捡了将近二十只鸡蛋。 今日捡的蛋加上之前存着的,安阮发现数量竟然快有八九十个了。 他算了一下,距离下一次镇上赶大集还有两天时间,放到那个时候再拿去卖也完全没问题。 他回头跟周言提了一嘴子,周言点头表示了同意。 他手里的脂膏已经所剩不多,上回进城来去匆忙,也没来得及买上几盒就赶了回来,这次正好去补充些存货。 两天的时间就在忙碌之中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赶大集的当天。 因为要赶集,村里很多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背起背篓就进了城。 各家里帮忙忙成了陀螺的朱莲花和周爹总算得了一天空闲歇息,不过他们都没有进城的意愿,只想好好休息。 所以这回进城的只有安阮和周言,家里的小驴还很小,承担不起拉车的重担。为了省时间,他们还是去租了驴车。 安阮拿着他收了好些天的鸡蛋,小心翼翼的放上了板车,连带着一起要带去城里卖的还有昨日摘的半麻袋毛豆茄子,几个大南瓜和十只阉鸡。 周旭倒是也想跟去,但碍于兄长的威严,他只敢心里想一想罢了,完全不敢插足哥嫂二人之间当碍眼鬼。 安阮看他眼巴巴的模样就心疼,答应他会给他买糖糕回来。 周旭这才重新笑了起来,一高兴脱口而出就是:“嫂嫂对我真好!我最喜欢嫂嫂了!” 周言:“…………”
第33章 三十三 这回进城不赶时间, 两人一路上紧赶慢赶的,途中遇到了同样进城的朱二叔,见他伛偻着背背着沉重的背篓, 便停下驴车捎了一路。 朱二叔不是个贪便宜的性子, 当即说要给一文钱当车钱, 两人说什么都没要,朱二叔只能咧着嘴将铜钱收了过去。 比起山上不多见的野味,家养的鸡,鸡蛋还有其他蔬菜就没那么好卖了。两人在市集里摆了一早上,临近午时了才全部卖完, 一共得了两百二十三文,其中有一百八十三文是安阮卖了鸡和鸡蛋的钱, 那是属于他自己的钱。 安阮第一次靠着自己赚了钱,数着铜板时笑得合不拢嘴的。 他一高兴就抢着出钱请了周言吃馄饨,又买了两盒糖糕给周旭,还买了些时令水果给朱莲花和周爹尝鲜。 这一趟花下来,就只剩下一百五十文不到了, 但安阮花得高兴。 买完了这些,两人拐道去了胭脂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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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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