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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没追到手安安稳稳亲上两口,他可舍不得死。 安钦眸色一闪,“等你出宫,我赔你就是。” 沈宴珩捏了捏他的腰:“心肝儿,都暗算我几回了,你看我信吗?” 忽悠失败,安钦冷漠的板起了脸。 皇宫戒备森严,他还没有观望踩过点,进宫之后即便拿到账簿恐怕也有来无回。 这卑鄙小人果然是诓骗于他,仔细想想今日这圣旨下的未免也太巧了,昨天沈宴珩进宫,今早天一亮太监就来宣旨了。 安钦又动起了同归于尽的心思。 沈宴珩见他这副深沉的模样便止不住的背后发凉,这几日领教过了自己手底下顶尖刺客的暗杀招数,他已不像刚从风月山庄回来时那般自信——这小刺客的脑瓜子装了不少毒计,一不留神自己的脑袋真得换地方。 沈宴珩不再逗安钦,捏捏他的腮帮子,低声道:“充当家眷随我入宫,时辰到了不仅给你,还叫人护送你出宫?” 太傅的话实不可信,安钦瞪着他,继续深沉的思考。 “你若不能安全离开皇宫,被人抓了……”沈宴珩笑了笑,贴着他的耳根道,“我给你殉葬?” 这倒是也不必,安钦冷漠的脸上逐渐露出了一点犹疑之色。 沈宴珩再接再厉:“给我几粒临时解毒的药撑一撑,你若没能平安出宫,我就陪你一起死,你若平安出宫,届时再把解药送来?” 男人温热的手指顺着安钦的肩膀打转,话语听着总有股调情的意味。 安钦没有半分“方才拿出来的所谓解药就是临时解毒丸”的窘迫,反倒扫了眼把他肩膀当纸用的不安分的手,颇有些不自在,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悸动又飘了出来,化成一根毛绒的羽毛轻轻的搔着。 他记得他并不怕痒才是。 许是这太傅手脏,有传染病。 安钦耸肩弹开沈宴珩的手,脸不红心不跳的把换了皮色的临时解毒丸装模作样的放好,又从团在一旁的衣服中掏出了一粒青皮的临时解毒丸:“一粒仅可维持三日,三日内你自己想办法出来。” 出不来那就更好了,不过即便出来,他也绝不会给他解药就是了。 这几天得去盯一盯皇宫的守卫如何,太傅若能在宫中暴毙,他给庄主复命的功绩便又多了一项。 庄主的身侧,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安钦双目坚定,闪了闪光。 沈宴珩好生收下,又为自己的脑袋提心吊胆了一口气。 · 收拾好东西,两人乘着马车入宫了。 从太傅府到宫门约摸一个时辰,待两人到宫门,已差不多快要午时。 宫门的守卫今日排查的格外仔细,顶着满头疑问,照着圣上特地传旨嘱咐的做,破天荒的把一向不用通报检查的太傅拦了下来。 “昨夜宫里惊现了刺客,还请太傅大人下轿,登记家眷之后再行入宫。” 沈宴珩好脾气的携着安钦下马车,他倒是想把人给抱下来,只可惜被对方踩了一脚,下踩着他的脚就跳了下来。 沈宴珩颇为可惜,只好拉着安钦的手,和蔼的和左监门卫道:“这是本官尚未过门的娘子。” 沈宴珩连忙把姓名给咽了下去,忽的想起他以太傅身份和安钦相识虽然床都已经上过好几回了,可没问过对方姓名,险些露馅。 若是被这一根筋只想报答的小刺客猜到他的身份,只怕明知他觊觎他,也会乖乖洗好了送上门,假意满足他的欲求。 可他要的却不是一具没有真心的空壳傀儡。 沈宴珩对安钦使眼色,安钦忍下怒火,深沉开口:“嗯,姓曲名司,司马的司。” 沈宴珩:“……”总觉得这小刺客话里有话。 左监门卫:“……”总感觉好像有人遭了骂。 左监门卫偷偷给太傅递了个眼神:这名字不太好吧。 沈宴珩回之无奈的微笑:去死就去死吧,本官命硬。 左监门卫点点头,飞快在纸上记下沈宴珩和安钦的姓名,随后请他们上马:“这几日请大人住登雀殿,每隔三日可出宫一次,直至祭祀大典结束。” “多谢。”沈宴珩领了登雀殿的木牌,拉着安钦又上了马车。 想着还不知道小刺客的姓名,他靠着安钦的软凳挤了过去:“去死?心肝儿,咒我死呢?你真名叫什么?” 安钦闭嘴不答,反而看着他,仿佛在说,他就叫这“去死”的名字。 沈宴珩从容不迫,挟账簿以令刺客:“账——” 安钦闷声道:“安钦。” 左右刺客的名字也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东西,真容都被看到了,告诉他名字也无妨。 沈宴珩牵着他的手:“家里几口人?” “我一个。” “离午时只剩一炷香了,还要骗我?” 他怎么知道他在说谎? 左右这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风月山庄安全得很,不怕这贼人使诈偷摸抓人,安钦抿了抿唇,老实道:“兄妹二人。” 沈宴珩继续问:“亲兄妹?” “嗯。” “小你几岁?” “三岁。” “那今年也该是十五十六了。”沈宴珩煞有其事的点头,“正是爱美的年纪,一会儿我差人置办些珠钗衣裙,你一同带走。” 安钦却警惕了起来,这无耻小人,莫不是对安芯儿起了什么龌龊…… 沈宴珩愉悦的哼了哼,握着他的手,满脸柔情:“就当是我这个做嫂子的见面礼。” 安钦:“……” 沈宴珩:“小姨妹还有什么别的喜欢的?” 安钦:“…………” 安钦隐忍闭了闭眼,蜷起手指默默握成拳头,开始幽幽的盯着沈宴珩的人头。 沈宴珩:“……”
第13章 恃宠而骄 人可以倒贴,人头是玩玩不能单独送的,沈宴珩噎了噎,继续厚着脸皮牵着安钦的手,一边揩着油,一边说些家长里短好似真夫妻般的小话。 时辰一到,安钦迫不及待的抽回手,静静的盯着他,薄唇轻启,冷声道:“账簿。” 沈宴珩掀开帘子看了看,正好是午时,一分不多不分不少,暗骂了一声没良心,微微笑道:“就在登雀殿内,下车就给你。” “哦。” 安钦沉稳的点头,看着太傅再次伸过来的手掌,默默捏住拳头,挪着屁股离男人远了些。 抓了个空的沈宴珩:“……” 沈宴珩好笑的看了一眼拘谨的缩在马车角落的刺客,环着双手抱在身前闭目养神。 安钦余光一直都盯着沈宴珩的一举一动,见他闭上双眼,心里莫名松了口气,一直低着的脑袋略微朝男人的方向抬了抬,打量这个令他屡屡吃瘪的人。 沈宴珩察觉到一道隐晦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挺了挺背,憋着一口气,勾起唇角,让自己的侧脸显得愈发英俊。 男人一动不动的端坐着,一身雪白学士服衬得人温润如玉,静静的好似一尊玉像,若马车角落坐着的是个女子,只怕这会已经被迷的五迷三道非君不嫁了。 只可惜,不仅不是女子,还是个肩负着使命的刺客。 安钦眯起眼睛,心想一会拿到账簿,不如直接做掉他。 思及此处,目光陡然闪过一抹寒意,安钦整张脸都肃杀了起来。 但只是一瞬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妥。 账簿事关风月山庄,庄主并未明令直接毁掉,势必要完完整整的送回去,他和这无耻小人同归于尽事小,若是让账簿损毁或不小心落入宫人之手,对风月山庄绝对没有益处。 庄主亲临皇城,这件事情他务必要办的漂亮。 安钦冷冷的扫过那张儒雅英俊的脸:不如打残了封住口再借他身份离宫。 安钦是绝不相信沈宴珩真的会派人护送他安全出宫的,他当年上的第一堂刺客课,便是不到绝境绝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的话。当初为了账簿委身实属无奈,现如今对方明知他拿走了账簿,怎么可能会放他离开。 这太傅虽然狡诈,但只要不出阴招,绝不是他的对手,一路过来只有最外层的宫门需要下车排查,出宫的流程只会更简单,只要挟持声太傅到宫门,哪怕禁卫军追来,他也能安然逃跑。 幸好前日遇到了十九,否则他此刻负伤,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不愧是庄主的暗卫,竟如此有先见之明! 安钦羡慕了一会儿影十九,又在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跻身暗卫之流,坐直了身体,低下头默默挤在边角,脑海中开始盘算起一会的招式和胜算。 马车又行了半个时辰才慢悠悠的到了。 沈宴珩佯装睡醒般伸了个懒腰,正要搭着安钦下车,不料后者竟一个转身先从缝中溜了下去。 速度之快连搬矮凳的宫人都愣了一愣,随后才继续把矮凳摆好,躬身递上双手,请车上的贵人下来。 沈宴珩笑了笑,踩着矮凳慢条斯理的走下来。 “都下去吧。” “是。” 宫人随着马车一道离开,沈宴珩推开了登雀殿的大门。 安钦紧跟其后,警惕的四下观望。 “账簿给我。” 沈宴珩径直走到拔步床边,撩开帐子,掀起床垫,扣动了里面的机关。 安钦陡然睁大了眼睛,在沈宴珩的床上已经吃了不少亏,他看见带机关的床下意识的以为这太傅竟然在宫中都安装了暗器,伸手护住要命的几个点。 暗器迟迟没有发射,反而是“咔哒” 一声清脆声响起,床侧的雕花处弹出了一个暗格。 沈宴珩拿出藏在暗格里厚厚的一本账簿,翻了翻,点点头:“原来风月山庄的刺客。” 安钦压下眉:“给我。” 沈宴珩合起账簿,笑着递到他面前。 没被羞辱一番,就这样直接给他了,这倒是令安钦有些意外,他谨慎的瞧了一眼笑的荡漾的卑鄙太傅,捏住那蓝色簿子的一角,却扯不动。 果然,还是要…… 沈宴珩不舍道:“东西送你了,下回还来看我吗?” 还没取得他的人头,自然要来。安钦沉下脸,抓住半本账簿,大力往自己这边一拽,同时曲起腿,脚尖直朝着沈宴珩的手腕而去。 沈宴珩只能放开账簿,旋身躲避。 安钦一把将本子塞进最里面的里衣里紧贴着胸口放好,扯过床头纱帐,挥着拳头便追了上去。 沈宴珩虽也练过,但哪里比得上第一刺客的身后,三招刚过,便落了下风。 刚要出声呼救,淡色的纱帐拧成一条线扣住了沈宴珩的喉咙,安钦飞快的把沈宴珩的双手一同绑上,将剩余的纱帐全部塞进沈宴珩的口中堵住声,准备要卸了他的胳膊。 沈宴珩暗道一声不妙,挣了挣,一边强忍着左臂被抓脱臼的剧痛,一边撸下食指的戒指踢向一旁,打碎了窗口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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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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