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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扶手,酒杯拿到唇边遮住了半抹笑容,一饮而尽的同时不忘瞥一眼角落里噤若寒蝉的前三甲,见他宠爱的三公主不知什么时候挪到那边去了,嘴角又拉了下来。 见时辰差不多了,苏营天借口乏力,率先离开了辰曦殿。 沈宴珩紧跟着,拉着安钦一起离开。 辰曦殿又重新热闹了起来,歌舞唱到了深夜,天牢内,惨叫声同样持续到了深夜。 苏营肖披头散发的倒在墙边,惊恐的瞪着眼珠子,看着膝盖处本该凸起的地方凹陷了下去。 身下血流了一地,将他的裤子浸污,长达一个时辰的剜骨让他痛的已经麻木,喊到现在已经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安钦给他喂了两颗止血药,而后将两块白白净净,没有丝毫血肉带着的髌骨放到一旁太监端着的托盘上,面无表情的在面盆里洗去一手的血腥。 身为刺客,酷刑他也略知一二。 安钦本打算是给这襄王一个痛快,直接剜了他的膝盖骨,但来的路上,沈宴珩给他看了几桩惨案。 其中不乏有襄王在封地抢占人妻,虐杀她的丈夫逼人就范。 更别说他给敌军送了多少的情报,趁着敌军侵犯边境时为虎作伥,中饱私囊。 苏营肖死有余辜,但不能就这样便宜的让他死了。 庄主风光霁月的模样似乎又回来了。 安钦心里,沈宴珩又和那个十年前将他和安芯儿带回庄子,救苦救难的慈悲形象隐隐重叠,羞赧的抿了抿唇,走出大牢,一红一黄两道人影靠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种事,找别人做就差不多了,安钦若是因此觉得你心狠手辣……” “他心悦我,我受了欺负,他只会觉得我委屈。” 苏营天:“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嘴脸。” 刚对沈宴珩建立起来的滤镜又碎了一地,安钦拉下唇角,将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第58章 他会守护他一辈子 襄王一家最后定在了三日后斩首,沈宴珩因揭举罪臣有功,苏营天特许了他一个月的假。 太傅府开始张灯结彩,府里的下人也纷纷换上了喜庆的红衣。 安钦有些坐不住了。 他自是知道沈宴珩对他的心思,也知道原来从十年前,庄主捡他回来时,就已经存了不一样的心思。 但两个男人成婚实在是少数,他也不想看到沈宴珩被世俗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虽说那厮不要脸的程度根本就不介意他人的眼光。 但他介意。 他在意沈宴珩的形象,在意别人是如何议论他的,更在意将来身死之后,史书上会如何书写这位太傅,会不会因为他的断袖之癖,就将他的功绩尽数掩盖。 安钦便私下找沈宴珩商量,他们心意相通就好,没必要大操大办,若是日后离心了,也不至于叫他背上污点。 沈宴珩笑着答应,到了晚上,拿出了一盒玉制的角先生。 安钦默默的看着沈宴珩拿出那些形状怪异的东西,起先不知道是什么,直到一根酷似**,足以婴孩手腕粗细下的竹青色玉势从盒里拿出,安钦那夜潜伏在南风楼偷看的记忆猛然复苏。 他严肃英俊的脸逐渐蒙上了一层赭色,蔓延到耳根子处,呼吸陡然粗重了起来。 沈宴珩穿的整齐,一本正经的承诺他:“三天内,你若是能……这个,我就答应你白日说的。” 安钦脸色眼瞧着更红了,一双眼睛不知往哪放,匆匆收回垂下眼帘,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指节抓的泛白。 回想了一下那东西的粗细,似乎和沈宴珩的差不多。 总归是要走到那一步的,安钦对做那档子事倒是已经做过了心理准备。 这会儿被这些污秽之物晃了神,一时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便闷声应了一声。 想将那几根东西收起来抱走,沈宴珩却已经脱鞋上了榻,一手拿起一个玩意儿,一手扣住安钦的腰身。 安钦避之不及,翻身捏住沈宴珩的手腕,一手捏紧裤腰带,低低的嗓音微微发颤:“我,我自己来。” “好啊。”沈宴珩把东西塞进了安钦的掌心。 冰冷的玉被男人的掌心捂热,安钦莫名觉得一阵发烫,忍着羞耻扫了眼手心里的东西,约摸是个柱形,没什么棱角,不似刚才那根雕刻的栩栩如生。 一想到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安钦羞耻的闭了闭眼,正要解衣,发现沈宴珩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 “我就看看,绝不上手。”沈宴珩举手发誓。 安钦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都说夫妻之间该坦诚相待,如今倒是连看都不能看了。”沈宴珩叹了口气:“也罢,漫漫长夜,我只好去发请柬——” “……回来!” 沈宴珩又把屁股挪了回来:“来了~” …… 沈宴珩食言如同家常便饭,见安钦有些不着章法,当即便把说过的话全都喂了狗,倾身便覆了上去。 一夜闹到天明,安钦提前完成了三日约定。 只是等他睡足起来,便发现请柬已经全部分发了下去,只剩下一封鎏金的喜帖还在管家手里,正要准备送进宫里。 请柬内的婚宴时间在二十天后,是个黄道吉日。 安钦看到这世间起初还有些诧异,毕竟太傅府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这个月恰好有两个顶好的黄道吉日,一个是二十天后,还有一个就是大后天,以沈宴珩这样的急性子,竟然没有选后天成亲,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诧异只维持了几息,随后便被羞恼取代。 身上的异物感时刻提醒着他又遭了沈宴珩的道。 安钦冷着脸回了院子,等沈宴珩一个说法。 沈宴珩没多久便回来了,推门见他的小刺客板着脸坐在床边,一看就是生闷气。 生的什么气他大致知道,毕竟发请柬的事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安钦。 “娘子~”沈宴珩凑了上去。 安钦偏过头去,嘴唇还死死的抿在一处。 “骗人是小狗。”沈宴珩一撩衣摆,拉着安钦的手便跪了下去,“你把我栓门口也行。” “你——” 安钦被吓了一跳,知晓沈宴珩不要脸皮,没想到他真是说跪就跪,一点风骨都没有了。 他心里可还对庄主有着滤镜,受不得沈宴珩这一膝盖,连连把人扶起来,但还是耿着脖子,没出声。 “要不夫人大发慈悲,把为夫栓床边,我可就更加感激不尽了。” 安钦被臊的脸热,低低出声:“我毕竟是男人,其实不必……” “要的。”沈宴珩拥紧了他,胸腔微微颤动,低柔的开口,“不仅是这里,还有庄里,我恨不得叫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安钦心中一阵发紧,被喜欢的人如此坚定的选择,他又何尝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下垂的双臂逐渐抬起,安钦回抱紧了沈宴珩,这些天的担忧尽然消散,长舒了一口气,沙哑道:“好。” · 两日后。 安钦随着沈宴珩回了风月山庄。 到了风月山庄脚下,看到漫山遍野的红色,看到沈伯带着两套男子婚服和两列接亲队伍前来,他才猛然意识到,为何皇城的婚期定在二十天后。 沈宴珩陪着安钦到了他的那间小院,便先行上山了。 沈贵和几个丫鬟,还有另一套男子婚服留了下来。 今日就是这个月的另一个黄道吉日。 安钦心里五味杂陈。 他在内室沐了浴,又穿上那身繁复的婚袍,心里逐渐被一股暖流填满,闭上眼睛始终浮现出一个身影。 一切准备就绪,安钦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婚服从屋里出来。 俊俏的青年一袭红衣似火,和天边的晚霞融为一体,眉目俊朗,犀利的目光扫过几个丫鬟和院子外戴着红花的棕马,安钦忽的一顿。 似乎少了什么。 ——安芯儿! 安钦脸色一变,沈贵察觉到,连忙道:“芯儿姑娘去营地训练了,这会儿应当已经在山上等你了。” “训练?” 安钦第一反应便是刺客训练。 “是,风月山庄原先是打算给你的,但主子料定你不会收,所以日后就交由芯儿姑娘打理,日后也是她的嫁妆。” 安钦瞳孔一颤。 沈贵揣着袖子,感慨道:“安钦啊,庄主虽然行事偏激,但他对你是一片情深,当初老伯我还叫庄主直接将你带走就是,是他说,他要的是两情相悦,就断不能挟恩图报,你从小是个苦命孩子,庄主又何尝不是,老伯今天就在这里拜托你了,万望不要辜负庄主。” “老伯多礼了。”安钦连忙扶起要给他鞠礼的沈贵,“我知道的。” “走吧,吉时快到了。”沈贵躬身将马牵来。 安钦踏马而上。 喜气的鼓声从山脚一层层递进。 红绸混着夕阳漫天飞舞。 安钦第一次不是以刺客的身份踏足山顶的庄园。 来到当初选拔暗卫的庭院,他终于看清了他梦寐以求的风月山庄。 他的庄主负手立在树下,身上穿着一身和他相配的红衣,微风吹起衣袂飘飘,宛如画中谪仙。 空荡的心在看见沈宴珩的那刹那填满,鼓动。 这一刻他无比的清楚——他会守护沈宴珩一辈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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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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