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钦:“好。” 沈宴珩无赖道:“口说无凭,你需得亲我一口才算数。” 安钦险些破功,硬邦邦道,“你松开就是。” 两人的姿势一上一下,安钦被反手压在床上,整个人都嵌入被中,只有左右扭头的活动范围,此时沈宴珩在他后颈处说话,他连抬头将人撞开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转身亲吻到对方了。 不过太傅惯会主动送上门。 沈宴珩擦了擦脸上的狼狈脂粉,迫不及待就将脸递了上去,靠在安钦肩上,又和他耳朵贴耳朵,脸颊贴脸颊。 等青年羞赧的将脸转过来,他跟着侧过头,将正脸对着对方,闭上双眼,一直束缚着对方的手缓缓松了些许力道。 安钦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直观当朝太傅的面孔。 男人脸上五颜六色的脂粉和墨已掉的差不多了,面冠如玉,皮肤白皙,竟是比远看时更加细嫩,眼角未有细纹,上挑的眼尾衬得他这温润的脸颊有些多情,看起来好似流连花丛的纨绔子弟。 额头和鼻梁浮出几滴薄汗,显然是为了将安钦压制住,使了不少力气,唇角始终上扬着,舔了舔唇角,桃色的唇沾了丝水汽,晶莹的瞧着滋味不错。 安钦饶是身为男子,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这身皮相,属实是他这些年来见过最俊的,连南风楼里的小倌都比之不及。 可惜了,他不该得罪风月山庄。 安钦眯起双眼,察觉到双手上的桎梏有了松动的痕迹,目光下移,落在男人唇上。 心中快速权衡利弊了翻,心道也不是第一次了只当是块猪肉就是了,对着那张形状好看的薄唇抬头撞了过去。 沈宴珩忽的睁开双眼,桃花眼含笑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微微打开了唇关。 安钦幽然盯着对方,察觉到沈宴珩的意思,将舌伸了过去。 昏暗的室内响起几道水声,盖过了前院的几声低语和急促脚步。 安钦任由对方汲取,发出几声从南风楼那偷看学来的怪异哼声,时刻警戒着手上的力道,待逮到机会,猛的抽手要逃。 沈宴珩却早有预料,忽的扣紧他的手腕,含糊间发出两声轻笑,直到被咬了一口,才要意犹未尽的吸着冷气从安钦口中退出来,舔了舔唇,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又被咬了。 下口倒是比上次轻了不少。 看来心里还是念着他,不舍得下重口了。 沈宴珩心猿意马:“想跑?” 计划失败,安钦脸色重新冷了起来。 “心肝儿,好歹也相处这么些日子了,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的心思。”说罢,用胯向前顶了顶。 安钦脸色愈发黑沉,恼羞成怒,凶狠瞪向对方,又怕沈宴珩这无耻之徒趁机占便宜,倏地将嘴抿起,几乎看不见唇色。 沈宴珩也不挑剔,就着唇角也能舔上一口,正想着有个什么法子能将手空出来,好给这没良心的小刺客一点教训。 门外煞风景的传来两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太监尖细压低的哑声夹杂着颤抖从屋外传来:“大人,宫中有急事,请大人,速,速速进宫。” 沈宴珩笑脸倏忽一愣,眼底闪过了一抹从未在安钦面前显露的不耐和阴狠,快到连安钦都不曾捕捉到。 心里虽是不悦极了,但这太监能直接入太傅府,必是苏营天的贴身太监,苏营天明知他今日有“要事”在身,却还连夜派遣人来传话,这事只怕真是十万火急,推不得。 太监未得太傅回答,但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窸窣动静,料定了太傅并未熟睡,便只站在外间恭敬的等候。 沈宴珩咬了咬后槽牙,暗骂了一声苏营天那厮王八羔子,又露出那副轻浮模样,不舍的压着安钦:“叫声好听的,今日再放你一次。” 安钦耳朵动了动,决心装死。 那太监的话,他可都听到了。 只要沈宴珩离去,哪怕将他困在铜墙铁壁里,他自然有办法能溜出去,这声折辱人的话,不说也罢。 沈宴珩怎么会看不穿安钦的心思,换在平时,他自然有一千种方法让安钦开口说出自己想听的话,但今日么…… “也就仗着我心悦你,换成旁人,哪有这么好说话的。”扫了眼门窗格子外突兀的人影,沈宴珩收起那副轻浮样子,缓缓松开安钦,“下回收着点,若非我恰好得了一粒解药,只怕这会真叫你这小贼得手了。” 安钦按兵不动,倒不是被沈宴珩这话说动,而是生怕对方再次试探诱敌深入,又把他擒拿压住。 等身后的人起身,安钦有了必能逃脱的把握,他才一个锦鲤打挺翻身坐起,拔出靴筒中的匕首,冷面朝着沈宴珩袭击而去。 这回沈宴珩是真没防备住。 他哪能想到安钦哪都能藏着利器,更何况前不久还将解药扔给他要违背主子命令救他一次,总归存了那么些情谊才是。 “嘭!” 沈宴珩避之不及,堪堪避开要害,被割中左臂,撞倒了窗边的花瓶。 “大人?”守在门外的太监心肝一颤,惊颤出声。 守在暗处的暗卫等人更是整装待发,盯着正房内的动静,只等主子一声令下。 安钦隐约的察觉到暗藏的危机,退到了窗边,扫了一眼沈宴珩被血染红的胳膊,本以为对方必然暴怒,却不曾想到那张儒雅随和的俊脸依然带着缱绻笑意,用口型比了三个字——还不走。 安钦顿时拧起眉。 沈宴珩挑了挑眉。 不知是不是先前画在脸上的临死妆未彻底擦干净,还是因那一刀割的过深失血过多,沈宴珩的脸色略显苍白。 烛火被风吹的轻轻摇曳,沈宴珩的脸色便看起来更难看了。 “大人?大人!”太监拍了拍门,依然未得回应,急匆匆的在外摇起了门。 安钦复杂的看了沈宴珩一眼,又扫了一眼门外,踌躇片刻,转身翻墙爬上屋檐,乘着夜色走了。 沈宴珩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瘫倒在地上,疼的五官直扭曲,“来人!” 暗中的影十九默默从开着缝的窗翻进来,手扶过窗台还有余温,闻见屋内的血腥,默默从袖中掏出了风月山庄最好的伤药。 沈宴珩匆匆包扎完伤口就进宫了,另一边,安钦走远后又原路折回,守在暗处,只等太傅府的马车从府中驶出,默默跟了上去。 待亲眼看着沈宴珩换上宫内的轿辇,安钦才止步,望着这威严高耸的红墙,瞅准了两旁高挑的树梢,爬上树隐藏了起来,准备打探皇宫内的地形和侍卫分布。 沈宴珩跟着太监一路到了紫宸殿,走到殿门边,听见里面传来两声惨痛低叫,脸色瞬间凝重。 推门而进,殿内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苏营天冷着脸坐在龙椅之上,他的脚边蜷缩着两个血人,看不清面目,每人手腕处有一道一模一样的刺青,只有时不时的抖动一下,才看出这两人还剩一口气。 太监垂首将门关上。 沈宴珩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胳膊一阵刺痛,冷面蹙眉。 苏营天刚要开口,瞧见太傅雪白的衣衫红了半只袖子,胳膊上包了两层厚厚的纱布,纱布还从里面溢出血来,这伤可不算轻。 知道的当他今夜是去和心上人私会去了,不知道,还以为和心上人反目成仇了。 太傅府的防卫比他这皇宫还严实,这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苏营天算风月山庄半个主子,对庄内的事大致都知道,对安钦更是听说几回,是个顶老实听话的孩子,若非不是沈宴珩先动手动脚,想必也不会伤的这般重。 苏营天顿时来了兴趣,本还有些歉意老朋友难得铁树开花一次他还将连夜宣来,如今看来,只怕他的圣旨还出了份力。 苏营天低沉的脸色都染了三分揶揄,被刺杀的阴霾一下子散了不少,挑着眉取笑:“不是去夜会情郎,怎落得一身伤回来?堂堂风月山庄的庄主,怎么还能叫手下人得了便宜。” 沈宴珩微微一笑:“你怎知我就不曾得手。” 苏营天:“……” 苏营天看向他的伤口,那表情仿佛在说“看样子被对方得手还差不多”。 沈宴珩得意道:“他将解药给我了。” 苏营天微微一愣。 沈宴珩全然忘了自己方才如何艰险的避开那记杀招,笃定说道:“他分明能杀了我,却在走时只是伤了我的胳膊,显而易见,他并不想我死。” 苏营天忧心忡忡的看着好友:“…………” 沈宴珩忽的看向苏营天,冷笑道:“若非陛下急招,臣也不至于受伤了。” 苏营天:“………………” 安钦也不是第一日才进风月山庄,以前怎就没发现沈宴珩这厮如此见色忘友呢? 苏营天一噎,和沈宴珩过命的交情,倒也不至于为了几句拌嘴的话而治罪。 他大度的翻过了这篇,指着地上的两人,说回正题:“方才严刑拷打,才问出此二人是诛龙教的人。” “诛龙教?”沈宴珩道,“和黄崇文有关?” “不错。”苏营天点点头,“去岁处斩逆贼之际,依然有一笔大额银钱出入未曾查清,我曾怀疑朝中依然存在叛党,方才从他们口中得知,黄崇文乃是诛龙教的教主,每年都给教内拨一万两白银,名为教会,实为招兵买马,教内皆是自小培养的死士,供他做事,黄崇文虽死,但诛龙教不散,前几日江州等地水涝突发暴乱,也是诛龙教在暗中操控,那散布药方济世救人被百姓拥戴的活神仙,实乃诛龙教的副教主,为的是扰乱我朝廷民心,夺权篡位。” 一个没了教主的诛龙教当然不足为惧,但得了人心可就未必了。但前阵子江州发大水,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天灾人祸本就容易得疫,因此那时疫病四起,苏营天未曾察觉不对劲,乃至江州忽然出现一位名医,吃他的药方不日疫病便可痊愈,苏营天也并未生疑,反倒是嘱咐赈灾官员一定要恭敬对待,若是能把那位医圣请到皇城,他一定亲自接见封赏。 谁知那疫病竟是诛龙教故意散播只为鼓动人心,若非今日有人刺杀被当场拿下好一番拷问,他恐怕真中了对方的计。 现下人心已被煽动,此时降旨杀了那名诛龙教副教主,恐怕民声四起,可谓是骑虎难下。 “此事非同小可,宴珩,交与你办,朕最是放心。”苏营天顿了顿,贴心道:“既去江州,暗卫不便隐蔽跟随,至于安钦那边……叫他来刺杀朕,朕帮你看着就是了。”
第18章 庄主亲信 沈宴珩轻瞥了一眼坐在龙座上的男人,后者动作一顿,微微笑了起来,理了理衣裳,看了回去。 对视之间,沈宴珩便已有了主意:绝不能让那纯良的小刺客落入这厮手中。 婉然回拒了当朝皇帝对他的一片“好心”,他略过这事,说回正题道:“不劳烦陛下,臣此次去往江州,该有个身份,不宜打草惊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4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