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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忒狠,准头忒好,差点就踢废了。 不愧是他养出来的刺客,未免太会贯通了,竟然用美人计迷惑他。 不过想到对方主动投怀送抱的吻和那正经时判若两人的呜咽声,沈宴珩舔了舔被咬破的嘴角,倒也不亏。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太傅,本宫进来啦,本宫真的进来了哦!” “三公主,三公主您可别敲了,大人真的已经睡下了。” “胡说八道!太傅房里明明有动静,万一是刺客怎么办!太傅要是受伤耽误本宫的学业,你担待的起吗!起开!” 十五六岁的少女一把推开管家,好奇的踮脚往里瞧了瞧,抿嘴偷笑,跃跃欲试的去推门。 紧闭的房门蓦然从里面打开,苏婉婉一时没准备,身体一歪往前扑去,见是心心念念的高大身影,羞涩的双手交叉,准备摔在心上人的怀里。 然而沈宴珩毫不犹豫侧身一退,让当今陛下最宠爱的三公主直挺挺摔在了地上。 “哎呦!” 苏婉婉疼的眼泪花子摔出来了,趴在地上耍无赖,“好痛,太傅怎么不接住本宫!” “男女授受不亲,公主深夜出现在微臣房中,若还搂搂抱抱,传出去对公主名声不利。” “你!你这么在意我的名声呀。”苏婉婉闻言,那丁点的气都消了,心想着太傅还关心自己的名声,可见真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殊不知这正人君子方才还对要杀自己的刺客上下其手言语调戏,连对方的口水都吃了。 苏婉婉忸怩的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衣裙,见沈宴珩衣冠整齐,不免有些遗憾,“太傅房里刚刚是什么动静?” “进了只小野猫。” “哦,让本宫看看。” 说着,苏婉婉作势要进去瞧瞧。 沈宴珩挡住她的视线,语气淡淡:“深夜造访,公主有何贵干。” “我,我……”苏婉婉结结巴巴,哪能说她就是听说太傅回京了想他了,忽的注意到太傅今日被咬破的嘴,大惊,“太傅,你,你流血了!” 沈宴珩疏离的笑了笑:“不慎被小野猫咬了一口。” 苏婉婉眨了眨眼,不知想到什么,脸蛋忽的红了起来。 太傅真是太温柔了,被小猫轻薄了还笑呢。 那小猫胆子也太大了,都把太傅咬出血了呢。 她也好想轻薄太傅哦。 沈宴珩不是傻子,见她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便知她今晚过来的目的。 正值情窦初开的女孩子,有个心仪爱慕的男子倒也是正常的,何况他确实英俊帅气年轻有为。 刚步入朝廷那会,就陆续有达官贵人给他抛了橄榄枝,刚成太傅时他也才不过二十四岁,几乎成了全皇城官家小姐的理想夫婿,甚至连皇帝都曾暗示他可以尚公主,也就只有那不解风情的小刺客,还真想要他的命。 心有所属,又身为三公主的老师,沈宴珩自然不能任由皇室公主在自己这棵上梁不正的歪脖子树上吊死,温和道:“公主分外担心学业,臣深感欣慰,如此还请公主这两日回去好好温读《论语》,后日臣在堂上考考公主的见解。” 苏婉婉垮起个批脸。 沈宴珩道:“后日臣请陛下一同前来。” 还要叫家长!苏婉婉小脸惨白,什么情窦初开都没了,这下她完了! . 另一边,知道今晚没有下手机会的安钦已经跑回了客栈。 吞下一颗全新的解药,身上的疲乏才彻底退散,他狠狠抹了一把嘴,在地上呸了好几口,灌了两大杯白水下去。 他轻敌了,这太傅卑鄙无耻极了。自古以来唯有小人最难杀,难怪庄主派他暗杀他。 只是今晚没能干掉他,太傅府势必会加强巡逻,接下去要再杀他就麻烦多了。 不能再贸然行动,安钦只好白日里继续扮成平民百姓,天黑了换上夜行衣跃上墙头,仔细观察太傅府中的人头分布——这次他穿裈裤了,还穿了两条。 不出安钦所料,有了第一晚的暗杀失败,府中的护卫加强了一倍,半夜连烛火都不熄了。 他在屋檐上待了一整个夜晚,还是没能找到下手的机会——沈宴珩的寝屋外每隔五步就有人站岗放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安钦只能无功而返,趁着天还没大亮,睡了两个时辰,换上百姓装扮,又往太傅府附近溜达,见机行事。 太傅作为太子和各宫皇子公主的老师,位居三公,官至一品,无重大要事,是可以不去早朝的。 当今皇帝子嗣单薄,只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其中两位公主早已成家立业,小儿子又尚在襁褓之中,只有太子和三公主两人年纪相仿,还需要读书,沈宴珩只需要重点教这两人,因此平日里也算十分空闲。 安钦等了一早上,也没见太傅府的大门打开过,就近在小摊前吃了四个肉包一碗馄饨,继续恶狠狠的盯岗。 皇天不负有心人,午时过半,那日叮叮当的太傅府马车从偏门牵了出来。 沈宴珩穿了一身素雅的圆领袍,拿着一把折扇和一本书,由小厮扶上了马车,又是那副弱不禁风风吹就倒的文人模样。 无耻小人! 安钦回忆起那晚上和他过招的男人,暗骂了一声,紧随其后,发现他是进了皇宫。 皇宫守卫森严,白天没法潜伏,安钦便跟着太傅府的马车原路返回,在偏门蹲哨。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那辆马车又从太傅府偏门牵了出来,准备去宫门口接沈宴珩回府。 安钦就趁机从后窗上钻了进去。 马车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要大,足能容纳三四人宽敞的坐,这不免让安钦想起了庄主,庄主的马车也是这般大,车中还隔着两层纱帘,就像宫殿似的。那时下令带他和安芯儿走的少年坐在马车最里面,像庙堂上供奉的菩萨,即便见不到脸,安钦也能想象出纱帘后面是怎样一副慈悲天容。 他和安芯儿是从那一天有了家,不用再毫无尊严的活着。 想到那天神般的人,安钦神情柔了柔。 马车被牵动的行驶起来,安钦收住向往,板起脸,带上面巾,掀开座位下的木板钻了进去。 庄主有令,沈宴珩的命他志在必得!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才行驶到皇宫外。 又不知等了多久,两边的护卫队才开始有了动静。 来了。 安钦眯起凌厉的双眸,静听着脚步声,心中数着数。 待对方掀开帘子进了马车,正准备坐下之际,安钦破板而出,拔出匕首刺了过去。 沈宴珩吃了美人计的暗亏,早做足了要被这天下第一的刺客暗杀的准备,时时都提防着被杀。 见安钦跃起的那一刹那,眸中惊讶一闪而过,笑了笑,扔出手中的书让对方一剑刺穿削减攻势,随后趁势旋身握住安钦的手腕,绕到他身后。 安钦怒然回头出掌,沈宴珩贴着他的身体退了一步,单手一捞,马车恰好又动了起来往前晃动,安钦便猝不及防的跌坐到了沈宴珩的腿上。 卑鄙!!!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还说不喜欢我,小刺客,老实交代,尾随我几日了?” 无耻!!! 安钦一个肘击想与人拉开距离,却不料沈宴珩竟直接闷声受下,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这只手,把他牢牢的钳在怀里了! 这是姿势极难挣脱,何况抱住他的还是一个身形比他高一些的成年男人。 沈宴珩轻轻在安钦背后吹了一口热气,安钦浑身一震,寒毛都竖了起来。 双手交叠在胸口被牢牢拉住,这个姿势安钦使不出力气,只能抬脚去攻。 “大人?” 一旁随行的小厮察觉里面的动静,伸着脖子唤了一声。 “无碍,大人在锻炼身子。”沈宴珩淡淡说了声,随后靠近刺客的耳根,“低声些,偷着来见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我在车内的奸情,你可怎么和你的主子交代。” 无中生有,胡乱造谣! 庄主怎会听信此等谣言! 但安钦还是咬牙切齿的收住脚。 倒不是被这无耻之徒说中怕别人误会他们的奸情,而是暗杀当朝太傅一事若是暴露青天白日引来别人围观,他死倒是不要紧,牵扯上风月山庄,就是不必要的麻烦了。 眼见安钦老实了,沈宴珩更是肆无忌惮的摸着他的手。 这也摸摸,那也捏捏,亲昵的贴着他的后背,蹭着颈间闻了闻,低沉笑道:“今日也是洗干净来见我的,是不是?”
第3章 就你了,小心肝 安钦如坐针毡,板着脸,压低的嗓音生硬又凶狠,恨不得把人生吞了:“狗官,我来取你项上人头!” 沈宴珩点了点头,他说任他说,顾着自己摸,“只要人头?本官这身子可比单一个脑袋值钱多了,你要不要?” 谁要他身子!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当今皇帝到底是如何让这卑鄙小人去教导皇室课业,也不怕把好端端的苗儿给带坏了! 安钦气血翻涌,被人抱着调戏,当下想咬舌自尽,但又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怒道:“放开我!” “放开你好让你再动手杀我?你这没良心的,次次下死手,也亏本官福大命大,否则早成了你剑下亡魂了。” 为了防止腿上的人挣脱,沈宴珩只能牢牢的抓着安钦的双手,能接触的位置也只限于双手,肩膀和胸口,不禁有些惋惜。 这身碍眼的衣裳要是能脱了就好了。 他的小刺客一定又白又俊。 安钦见他左一句调戏右一句撩拨,羞恼的闭上嘴巴,不想再和无耻混蛋说话。 既然选择当刺客,他就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今天是他大意,要杀要剐他认了,吭一声他就不是风月山庄的刺客! 沈宴珩一路却只想着占便宜,只是前不久才上过当,刺客静悄悄,想必要作妖,吃点豆腐还得时刻担心着自己这条命,实在是不尽人意。 “你亲我一口,我就放了你,怎么样?”掂了掂怀里的青年,沈宴珩捏了捏他的指尖。 安钦“歘”地把手指缩回去握成拳,抿着唇没有回答。 这买卖听起来稳赚不赔,但安钦有前一次暗杀失败的例子,暗道这登徒子哪有这么好心。 亲完之后,势必还有更大的羞辱等着他。 上回也是他见机行事才得以跑掉,这天下哪有人会主动放暗杀自己的刺客离开。 安钦抿紧嘴唇,一声不吭,两耳不闻,油盐不进,宁折不弯,沈宴珩心莫不是前天晚上怕是把他吓坏了,不顾安钦的意见,偏头在他耳根亲了亲。 被亲吻的地方燃起一股热意,又麻又痒,是被刀剑刺伤截然不同的感受,陌生的触感令安钦简直头皮发麻。 沈宴珩松手放开他,趁机捏过青年瘦削的下巴,在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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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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