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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的相处下来,安钦已摸清楚这人无赖的脾性,若是没达到他想要的,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钦干脆将水杯忘男人唇边一递,声线清冷:“给。” 沈宴珩嘴角上扬,目光落在那杯冒着热气的褐色汤水上,知晓让安钦用嘴喂他定是异想天开的,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就着他的手衔住了杯口。 醒酒汤的气味飘进鼻腔,夹杂着一股微不可查的花香,沈宴珩眼眸眯了眯,敛起笑容,坐了起来。
第22章 挡刀 安钦察言观色,狐疑的板起脸,单手拎过茶壶轻轻嗅了嗅,羞恼的情绪随即荡然无存,脸色凝重了起来。 醒酒汤中掺杂了迷药。 被这醒酒汤的苦涩气味掩盖,迷香特有的味道微乎其微,稍有不慎便会中计。 他大意了。 安钦蹙着眉心抿唇自省,视线缓缓随着瓷杯落到沈宴珩那只拿着杯的洁白手背上,心头一震,犹如石子落入平静湖面,掀起阵阵波澜涟漪。 他怎么会闻得出…… 身为文官,武功不弱也就罢了,就连对危险的感知甚至比寻常人乃至于他这个刺客都要敏锐。 二十六岁便位列三公万人之上,甚至能拿到风月山庄豢养刺客暗卫的主要账簿……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安钦先前也曾打听过,沈宴珩位居太傅之前,在襄王——也就是当今皇帝苏营天,手下当一个谋士门客,并非正经科举出身,正是因为从龙之功,才一跃而起从一个父母双亡的低调门客成了如今大梁的太傅。 现在看来,他的真实身份远只是一个小小门客。 他究竟是什么人? 安钦紧紧的盯着沈宴珩,双手已从男人怀中抽离出来,微不可查的握住了腰间缠着的软剑。 沈宴珩冲他眨了眨眼睛,弯唇笑了笑,随后眯晃着脑袋将杯放回了桌上,重新拉住安钦的手腕,要将他往床上拉去。 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想那档子事?!安钦瞪了瞪眼,使着力道,抗拒又惊疑的看着他,方才心底生出的对强者的丁点佩服,荡然间被羞恼取代。 高看他了,报的上名号的江湖豪杰世外高人可没有这么无耻下流的! 沈宴珩并未送手,张了张口,用唇语比划道:将计就计。 安钦愣了愣。 什么计策还得上床才行,先前被坑的次数实在过多,安钦仍犹疑的盯着他,毕竟这不要脸的家伙,为了骗他上……可是连服毒自尽都做得出来的。 趁着安钦踌躇不决,沈宴珩一把将人拉起。 修长的指腹抵住青年柔软的唇瓣,他贴近轻声:“嘘。”随后借机将人拉到了床上。 万籁俱寂,只剩烛火轻摇晃动,透过床帘围帐掀起光影涟漪。 床上两人面对面躺下,身体靠的极近,安钦浑身冒起不自在,才要向后退让几寸,却被男人托住了屁股,反遭一番狎弄。 “你——” “嘘……” 双眸怒瞪起,对方一指贴到唇边示意他噤声,不容置喙。 安钦气血翻涌,沈宴珩不要命他却不能不小心,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嘴,警惕着周遭的动静。 沈宴珩撑起脑袋,半张脸背着烛光,和黑夜融为一体,一双狐狸似的含情眼黏在安钦身上,从头扫到脚,炙热的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身上的衣裳仿佛成了虚无,整个人在对方眼底暴露无遗。 不知不觉的,那竖在安钦唇边的食指便开始剐蹭起来,抚摸过唇角的弧线,顺着喉结往胸口划去。 安钦再度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攥住那只揩油的手,面无表情的扭过脸去。 扭动身子,至少心想不要和这无耻之辈面对着面,眼不见心不烦。 屁股忽的遭人捏了一把,手法下流极了,才将脸侧过去的青年恰好将耳转到了沈宴珩面前,沈宴珩便贴着他的耳廓,伸出舌头舔了舔,咬着耳朵,用低到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气音道:“好~” “翘”字还未说完,脖子上抵上了一样冷冰冰的物件,折射的烛光,寒光从眼前一闪而过。 沈宴珩笑容一顿:“……” 安钦又将脸转了回来,昏暗之中脸色黑如锅底,双眸如炬,后槽牙紧紧咬在一起,下颚线锋利的好似抵在沈宴珩脖子上的短刃匕首。 沈宴珩无辜的看着他,手上动作不减,掌心托着半圆合拢,灵巧的顺进裤腰,贴着皮肉继续狎弄了两把。 安钦身子绷紧了,怒不可遏,匕首愈发逼近,鼻间已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也不是第一回让夫君摸了,怎么性子还是这么烈。” 沈宴珩脖颈感到一阵刺痛,委屈的将手从青年裈裤内抽离,才摸过对方屁股的手捏住了安钦握着匕首的手背,将刀片移远了些,眼眸微眯了眯,不动声色的往后瞧了瞧。 安钦顿住,被男人惹到羞恼不已的情绪凛然收起,视线随着对方的神色,落在了烛火晃荡的床幔上。 有人来了! 心下再次一惊,不敢置信沈宴珩竟会比他一个刺客还警惕,实在是蹊跷至极! 次次暗杀都不成,或许在他第一次就如履平地进太傅府时,就被这人发现了行踪? 来不及细想,两人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等那床帐子上逐渐浮现出一个黑黢黢的扭曲人影,安钦和沈宴珩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往里一滚。 沈宴珩接过安钦手中的匕首绕到一边,安钦则抽出腰间软剑,翻身跃起,一脚踹在黑影胸口,将人踢飞。 “嘭!” 蒙面的杀手倒摔了出去,击中桌子,摔在一堆废墟之中。 安钦后退了几步护在沈宴珩前方,冷眼看着那自不量力的杀手,提起剑冲了上去。 杀手瞳孔骤缩,堪堪避开那计杀招,滚到角落,蜷起食指放到唇边吹了个短促的哨声,顷刻间,十几人从房檐一跃而下,用刀劈开窗门,一拥而入。 堂堂知府府衙,竟然能让十几个蒙面杀手闯入,实在是匪夷所思。 但他们已无暇再去想那袁笑淼究竟是否背叛朝廷收受了贿赂故意放人进来,还是当真不曾和他们同流合污,那几个黑衣人麻木死寂的视线全部落在了沈宴珩身上,互相递了个眼神,一拥而上。 安钦抖了抖手中长剑迎了上去,余光扫过就近几扇门窗,厉声道:“你先走!” “夫妻本是同林鸟……”命都已经挂在离弦的箭上没有着落,沈宴珩一边避开刀剑,竟还有心思调情,“我岂能抛妻弃子自己跑。” 安钦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一起走。要么——”沈宴珩退到他身后,似笑非笑:“一起死。” 安钦双眸猛一睁大,心中再次升起一股怪异无从说起的情绪,好似一双手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攥在了一起,无处释放的情绪五味杂陈。 那十余名杀手互相看了一眼,不给这两人调情互诉衷肠的机会,再次齐齐举刀攻了上来。 小小的屋内刀光剑影,兵器相交的,声音不断。 安钦杀了三人后,侧身转到窗边,转身呼唤沈宴珩一起跑,两名杀手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提刀迎面砍了上来。 这位置避无可避,安钦瞳孔收缩,眼看着锋利的刀刃将要落下,只得转身用胳膊去挡以求不伤到心脉。 刀刃却迟迟不曾留下,反倒是身后一重,随着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响起,男人撞上了他的背部,喉间发出了一声闷哼。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安钦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瞳孔惊愕的狠狠颤动,扶住沈宴珩,一脚踹开杀手,背起沈宴珩翻窗跳了出去。 比起轻功,还未有人能胜过安钦,但携带着一个受伤的人,终究还是跑不快。 七八个杀手穷追不舍,安钦踩着房檐跃过几家屋顶,凌厉的双眸借着月色不断扫动,终于瞅见一家客栈门前栓了匹马。 软剑甩出去切断了栓马的绳,手上弹射出一颗药丸击中白马的屁股,那马受惊吃痛,嘶鸣一声,顺着小巷飞奔跑了。 连知府府衙都不安全,这城中恐怕都已尽是那诛龙教会之徒。 安钦看准时机,从房檐一跃而下,带着沈宴珩骑到马上,驾马飞奔出了城。 身后跟随的杀手不知何时增加了,且都换骑上了马匹,许是一直埋伏在江州城外,可见他们早就有所准备,只等着此次朝廷钦差入江州了。 只是不知他们为何连问都不问就直接追杀沈宴珩,或许沈宴珩愿意同他们合谋造反? 这缕疑惑在安钦脑中一闪而过,不等细想深究,被身后追击的杀手扰乱消失。 安钦单手驾马,另一只手还得沈宴珩圈在自己胸前的双手,以防对方不小心坠马了。 “嘶……他们要杀的人是我,你丢下我快跑,兴许可以……活。” 安钦眉毛压了下去,没顾沈宴珩的话,只沉默的把对方的手拉紧了。 沈宴珩唇齿发白,气若游丝,勉强笑了一声:“是不是你对我暗生情愫,死到临头,都舍不得丢下我一人,要给我……陪葬?” 安钦手一抖,险些真将人扔出去。 “闭嘴!” 激将法罢了,他可不吃这一套。 此次护送沈宴珩的任务可是庄主亲信传来,他即便不看在这厮方才为他挡了一下的份上,便是庄主任务,他就该保护沈宴珩到最后一刻! 庄主身侧暗卫之职,非他莫属! 安钦怒骂了一声,牵着缰绳绕开前方隐约星光的村庄,往漆黑一片的林中飞去,免得身后杀人给无辜百姓带来杀身之祸。 一匹马承受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实属勉强,跑了不过一个时辰,白马便减慢了脚步。 才驶出漆黑的林子,眼前竟是一条天堑断崖,深不见底,仿佛一口吃人的深渊大嘴,一轮弯月挂在崖岸,被乌云掩盖大半,可见而不可及。 安钦急急勒马,和沈宴珩一同摔滚到了地上,碎石滚落悬崖,久久没有回声,少说这悬崖也有丈高,纵然是武功盖世的人,从这里跳下去,也得摔个粉身碎骨。 “唔——”男人伤口撕裂,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白衣染的殷红,灰扑扑的袖子看起来狼狈至极。 安钦握紧了匕首,半蹲在沈宴珩身前,将他的身形牢牢挡住。 “杀!” 为首的杀手面巾一动,吐出冷冰冰的一个字来,话音刚落,余下几人纷纷跃下马,拿着弯刀步步逼近。 安钦再次和他们厮打在一起,双拳难敌四手,加之他还要顾及一旁的沈宴珩免得他被趁机杀了,不到一炷香便败下阵来,一手扶起沈宴珩,又往后退了几步。 脚跟已触到了悬崖边,滚落了不少碎石,已经退无可退。 安钦回头望了一眼足以叫人胆战心惊的悬崖,脸色沉到了极点。 沈宴珩虚弱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先走,去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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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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