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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钦:“……” 安钦试图理解了一下苏婉婉的话。 苏婉婉见他不说话,心里打起了鼓:他怎么没被我唬住?长得这么老实,应该不至于和太傅一样背地里阴人吧。 “你不求我的话,我是一定会让父皇驳回你们的婚事的!” 安钦:“…………”求之不得。 大抵理清了苏婉婉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安钦眉心皱的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沈宴珩答应他不胡说八道他们的关系,哄骗他亲他。 又被那无赖给诓了! 安钦气血翻涌,红了眼眶,落在苏婉婉眼里却成了委曲求全。 这怎么行,她立马道:“你求求我吧,我一定帮你嫁进太傅府!” 安钦一字一顿:“不必。” 苏婉婉筹谋了一路的计划眼看又泡了汤,她顾不得装腔作势吓唬人,后退几步,扬起笑脸:“安钦,安钦,师母!你就帮帮我吧,我保证有我在,谁都别想打太傅的主意!” “好不好,好不好,求求你了,师母~”苏婉婉拉着安钦的衣摆晃啊晃,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一口一个师母,全然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安钦被她一声声的“师母”唤的耳根发热。苏婉婉扯着自己衣摆撒娇的模样实在是和安芯儿太像,话语间又带着从她师父那学来的无赖,安钦连自己什么时候被软磨硬泡的答应了她的请求都没发觉,等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江州府衙。 沈宴珩已经审好了人,厅堂外的人撤了一波,只留下六个人看门。 安钦看着那扇静悄悄的门,头一次生出了退却的心思。 倒不是担心里面这人做些无耻的勾当,而是满脑子都是苏婉婉撒娇般的恳求,好像他真的是三公主的……师母,能让沈宴珩收回成命,饶了她的课业。
第36章 喜从天降 安钦进了厅堂,还不知如何开口。 他惯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此前让沈宴珩逃过暗杀,是他棋差一招,这次贸然答应苏婉婉,也是他心软之过。 风月山庄的刺客大抵都是沉默寡言的人,对主子的命令唯命是从,但安钦又有点不一样,十年间的刺客生涯并没有将他彻底磋磨成一个无情冷血的杀人器械,或许是每回任务要杀的都是奸恶狡诈之辈,因此他心底还是有普通人的“人性”的。 回去还得请沈老伯向庄主再提些建议,不仅是被任务对象无赖至极的反过来勾引这事,还得把那些可怜可爱之人软磨硬泡的请求,一并加在训练中,练一练他们这些刺客的耐性才行。 安钦不自觉抿了抿唇,像侍卫一般立到沈宴珩身后,冷冷的看着他,实则心思早就飘走了。 沈宴珩将最后一句话写好,停下笔,“我与陛下曾结拜过,按辈分,我是还是三公主的叔父。” 安钦回过神。 没想到太傅竟然和皇帝有如此关系,庄主是否知情? 风月山庄行事向来避着皇室,沈宴珩听起来和皇帝关系匪浅,若是庄主并不知情,贸然将他杀了…… 沈宴珩继续道:“婉婉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也是到了择选驸马的年纪。” 安钦无动于衷,不知道沈宴珩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 “有我珠玉在前,她看不上旁人也不怪她。”沈宴珩合上书,站了起来,嘴角擒起一抹笑,靠着安钦走近。 安钦早就习惯了沈宴珩这不要脸的性子,闻言只是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两步。 沈宴珩继续逼近,宽大衣袍将他整个人衬得高大英俊,安钦本就站在椅子后头,叫沈宴珩站起来后堵住了两把椅子间的通道,便没法绕出去了,只能往一边躲,退着退着,就退到了墙边。 他扶住窗台,等待伺机翻窗逃离。 “小心,有刺客!”沈宴珩忽的冷下了脸。 安钦当即握住了腰间的软剑。 沈宴珩眼疾手快的伸手越过安钦腰侧,抓住窗檐,“嘭!”的一声把窗给关死了。 安钦后知后觉自己中了奸计,被这无赖圈在了咫尺之间,一时又惊又怒,两颊攀升起红红一片,梗着脖子怒瞪着他。 沈宴珩耍阴招也不觉得丢人,将青年圈进自己的地盘,一手摁压住他腰间的剑。 小刺客有任务在身,杀了他倒不至于,但他这背上的伤可是再经不起加重了。 沈宴珩:“不过我这人和一颗心可全在你身上,说说,那小丫头趁我公忙,拉你出去说了什么。” 虽说他有意透露给苏婉婉他和安钦的在马车内亲昵的画面,但苏婉婉极为看脸,沈宴珩对此很不放心。 否则上上一次罚过她课业之后,她就不敢半夜跑到太傅府去,上一次加重罚了之后,这一次她就不敢跑到江州来。 记吃不记打,如此好色,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做老师的心里腹诽,俨然是忘了自己可是见色起意,以色诱人的祖师爷。 沈宴珩不说还好,一说,又叫安钦想到了苏婉婉粘着他叫他“师母”,双手合十求他,去太傅面前说说好话。 安钦脸颊绯红一脸,却还板着脸,一副冷漠之色:“她想减少课业。” 沈宴珩眉毛挑的老高:“她威逼利诱你了?” 安钦唇抿的更紧,也觉得自己答应了苏婉婉帮她的忙,但这话好像只起到了一个陈述的作用,反而有威胁的嫌疑,于是安钦离开摇了摇头说:“没有。” 随后快速补充道:“她并未做错,你不能,公报私仇。” 这是沈宴珩亲自在马车上说过的。 即便不说,光凭他种种事迹,怎么也瞧不出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挟恩图报假公济私,绝对是沈宴珩擅长的手腕。 沈宴珩:“那她是求你了?” 安钦没有回答,沈宴珩便当这是默认了。 心底骤然泛起一股酸意,酸的他眯起眼睛,把后槽牙都磨上几磨,保持着方才的温和笑意,“怎么求的,能让我这铁石心肠发小刺客都心软答应了,嗯?” 安钦薄唇继续抿着,显然是不打算说细节。 沈宴珩指腹摩挲着安钦腰间那柄和腰带融为一体的软剑,“你不说的话……” 安钦闻言浑身紧绷起来,心道若是让公主因为课业变得更多,反倒是他的过错了。 心中天人交战,沈宴珩笑语威胁:“诛龙教还有几个叛党活着,若是被他们不慎逃离,我可就遭了。” 十分眼熟的伎俩,可见苏婉婉威胁齐绪那都是向谁学来的。 名师出高徒,上梁不正,下梁才歪。 他说悬梁自尽,或是增加课业,都能让安钦再犹豫片刻,但唯独诛龙教的事,是绝对不能马虎的。 黄崇文的旧部余党,庄主绝不会允许有一条漏网之鱼! 私放叛党是死罪,换一般人干不出来这事,但安钦见识过沈宴珩的厚颜无耻,他是真干得出来这缺德事。 难怪庄主要他性命,他也不是纯纯的活该。 庄主面前,一切事情都要往后靠了,安钦张了张口,“她……” 沈宴珩笑吟吟的看着他。 安钦咬了咬牙,侧过脸去,瓮声瓮气道:“她误会我们是……叫我……,我想起胞妹,一时不察,便答应替她说情。” “误会我们是什么?” 安钦分明说了,只是声音小了些,沈宴珩却故意再问,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安钦将眉毛拧紧,板着一张严肃的脸,“一对。” 沈宴珩轻笑了一声,“叫你什么?” 安钦:“……” 沈宴珩将耳朵贴过去。 男人整个人都倾了过来,身上的药味将安钦包裹在其中,安钦不得已只能提起呼吸,让整个人都贴在窗边,撇了撇嘴,低声将那个称呼说了出来。 沈宴珩压住心里冒尖的尾巴,脸上荡漾:“你叫我不许乱说,怎么换了别人,这身份自己还认下了?” “口是心非,莫不是吃了公主的醋?” 安钦被他揶揄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沈宴珩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轻声笑道:“我说怎么一进门,风里都带着一股酸……” 安钦忽然恶狠狠的看向他,视线落在那张近在咫尺喋喋不休的嘴上,鬼使神差的一口咬了上去。 果然,接下去所有调戏取笑的话,都尽数咽回了肚子里。 喜从天降,沈宴珩连忙去接,也不管被咬的钝痛和嘴里的血腥味,扣着安钦的腰,将人压在了窗台上。
第37章 庄主是断袖 沈宴珩十分满意,大发慈悲的放过了苏婉婉,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是仗势欺人,以权谋私,对自己这不思进取的学生,也是分外的和蔼可亲起来。 第二日一早,被沈宴珩从当地各县县令中提拔出来暂代江州知府的县令早早在府衙外侯着了,沈宴珩看着他处理的几桩灾后的公文还算稳妥,这才整顿回京。 来时静悄悄,回去时走的是钦差的仪仗,一路上可谓高调。 沈宴珩正为安钦的主动春风得意,不曾注意安钦一路以来更加的寡言少语。 终于在途径风月山庄时,安钦再度用尿遁,跑回了风月山庄,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齐绪小心翼翼的请示,表示回京这事不急,他们可以等一等安公子——原来曲公子本名安钦,并非字安钦,他用的一直是个假名字,这还是三公主告诉他的。 沈宴珩这才敛起一路来荡漾的神情,一边吩咐齐绪赶路就是,一边想了想,给沈贵送了封信回去。 · 风月山庄。 庄主消失了十日,终于又来了封信,沈贵简直大喜过望,心道这回说的一定是正经事了。 主子还是靠谱的,不可能放任一大个庄子全然交给他一个老人家的。 他一阵欣慰,缓缓拆开了主子的信件,双目看清那白纸黑字,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险些抽了过去。 ——准备红绸,他快成了。 成个屁! 沈贵顿时腿也不酸了,飞速下了山庄。 · 山庄下的刺客村。 若是寻常人闯入,谁也想不到这一整个村的人,都是由刺客和他们的家人组成的。 安钦回来已经有一日了,默默在房里筹备暗器和毒药。 其实江州事已了,钦差是否活着,对诛龙教的结果影响并不大,在路上把沈宴珩暗杀,是最简便快速的手段。 可他又十分矛盾,随后想着庄主既要他保护钦差到江州,那么在沈宴珩进皇城前,他都是钦差的身份,还在庄主亲笔保护的范围内,他需得等沈宴珩的仪仗进京之后,彻底了解了江州的事,才能动手。 安钦从未如此犹豫过,脑子里那无耻之徒的脸出现的越发猖狂,几乎像鬼一样缠着他。 同时又想到了沈宴珩虽然无耻了些,但本事也实在不小,心思缜密至极,若非后来沈宴珩告知那被他救走的瑛儿竟然也是诛龙教一员,他恐怕一直被蒙在鼓里,只当瑛儿是个可怜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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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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