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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珩一瞧,这还得了,方要张口,安钦便冷冷瞧了过来。 沈宴珩一噎,心虚了。 身上却有酥酥麻麻的爽意从脚底蔓延起到头顶,连身上火灼般的伤口都不痛了,嘴角难以压制的翘了起来。 沈宴珩老实的躺着,这会可不敢用庄主的身份压人,勾人的桃花眼轻轻一转,他唇间溢出一声低喘,“安~” “你伤好之前,我就先睡这里。”安钦张了张口,本又想叫“庄主”,好在对着故意装可怜的无耻之徒,实在是难以喊出庄主二字,毕竟他心中的庄主,哪怕不是羽扇纶巾,也不该是个无赖的样子。 “那帮杀手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凶,也有可能潜入太傅府,我……我会保护你的。” 他这地铺和沈宴珩的榻紧紧的挨着,要上床一定得先经过他这里。 虽说庄主身边的暗卫武功高强,但都藏在暗处,总也有看不见的时候。 沈宴珩闻言一阵感动,但要分床睡还是不能够的,何况他怎么能让安钦睡地上。 他殷切的看向心上人,安钦也正关心的看向他。 沈宴珩沉醉在心上人说要保护他而不是保护庄主的温柔乡里,飘飘欲仙:“心肝儿不嫌我麻烦就好,不过这床大,挤一挤不碍事,地上凉,你……” 安钦脸色冷峻了几分,唇瓣也抿到了一起,敛起眸子,低下了头。 沈宴珩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说话声戛然而止,眼皮陡然一跳。 安钦忽的跪下,双手抱拳,又行起了下属的礼。 沈宴珩太会看人眼色揣摩心思了,立即道:“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一切听你的,就是打死我也行。” 安钦:“……”这倒也不必。 不过庄主竟然愿意这般说,也不愿意看到他把他当成主子…… 安钦心头一热,缓缓抬头,瞧见沈宴珩神情紧张,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满目皆是深情,此刻似乎他二人的身份转换,他才成了主子,掌握了沈宴珩的生杀大权。 “我一切听你的安排。”沈宴珩像是瘫痪在床,生怕妻子出轨的丈夫,小心翼翼道,“庄主玉佩在床头下的匣子里,风月山庄上下亦随你调动。” 风月山庄的财富和人手,怕是能和整个大梁抗衡。 沈宴珩说要把风月山庄给他,竟真不是哄他开心。 他怎么值得庄主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安钦冷漠的眸子狠狠一颤,强忍住心头的震撼,低低“嗯”了一声,别开头,背对着沈宴珩在地铺上睡下。 眼眶不知何时发红,安钦耳边依然充斥着沈宴珩那句话,眼前浮现昔日沈宴珩对他的种种维护,心底泛起酸涩,又被一股甜腻充满,从未觉得如此欢喜过。 他好喜欢庄主。 想到背后便是沈宴珩,安钦蜷起双腿,将自己缩了起来,隔着被褥沉沉出声:“你想何时……” 后面两个字他说的极轻,沈宴珩却是耳尖听见了。 他一时惊喜,只想着再把人揪过来再问一遍,再得安钦一句保证,手一伸,肩上的那道剑伤便再度裂开,染红了纱布。 沈宴珩:“……” 他强忍着痛意,想装作无事发生,却忘了他风月山庄的刺客敏觉异常。 安钦隔着被子都闻到了一股新起的血腥味,羞耻感烟消云散,翻身坐起:“沈宴珩?!” 沈宴珩:“…………”大抵是要完了。 再度包扎,又费了半个时辰。 看着男人苍白的看不见血色的唇,安冷彻底冷下了脸:“这几天你别乱动,伤口要是再裂,我就……” 他一个下属,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主子的。 安钦噎了一下,沈宴珩却连忙点头:“就罚我三日不能碰你。” 安钦羞赧的避开他的视线,又叮嘱了好些,看着沈宴珩闭上眼睛后,才重新躺下。 沈宴珩失血过多,很快便睡着了,安钦听着他绵长的呼吸声,竟也很快生了睡意,不过他要留意太傅府的动静,因此并没有让自己彻底熟睡过去。 一连五日日,沈宴珩都没有下床。 裂开的伤口重新结了痂,这几日休息的足够好,气血也总算是补了回来,面色瞧着已经和之前没受伤时一般红润。 安钦差人做了一把轮椅,在第五日,言辞拒绝了沈宴珩想要他扶着拄拐出来的请求,推着沈宴珩从房里出来晒晒太阳。 没能得偿所愿拥人入怀,沈宴珩嘴角的笑容都少了不少,仅是在院中待了不到半炷香,就唉声叹气了不下十次。 他正琢磨着有什么办法能让安钦主动坐到他的腿上来——他伤的都是后背肩膀,腿上伤在小腿,坐一坐大腿可不碍事。 不等沈宴珩想到点子,一枚石子忽的从房檐上掉落,随后影十九便从暗处跃了下来:“主子。” 先前瞒着安钦乃是主子的命令,现如今安钦已看到了庄主玉佩,影十九便也不避讳安钦,直言道:“主子,襄王方才入京了,携带了一千兵马,在城外扮作乞丐农户混入了百姓中。”
第52章 送襄王一份大礼 安钦和沈宴珩对视了一眼,见他神色凝重起来,恍然大悟。 安钦问影十九:“前几日的杀手难道是——” 影十九点点头,见主子不曾阻拦,便把关于襄王的事和安钦又说了一遍。 杀兄之仇,太子之位。 哪一个不是深仇大恨。 纵然被苏营天的母妃抚养过九年,但保不齐他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襄王身体里留着和先废太子一样的血,敢当街行凶,又私自带襄州兵马回来,此番的目的,昭然若揭。 “别怕。”沈宴珩抬起眼,瞧见安钦严肃起来,将唇抿紧,顺手拉过他扶着轮椅后头的手,放进掌中揉啊揉,“咱们庄内高手无数,论暗杀,谁能比得上我风月山庄。” 安钦一愣,忽然发现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庄主说的对,风月山庄是大梁上下最神秘最顶尖的刺客组织,外界都已对庄主的传言神乎到拉拢他等于坐稳半个大梁江山,没有他们拿不到的人头。 就单单是派遣他去,想要襄王的命,都是易如反掌。 “嗯。”安钦重重点头。 影十九还在原地待命,下垂的目光严谨的盯着主子脚下的地面,没有半分逾矩,但余光却能瞥到主子膝上的动作—— 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包裹着一只同样修长但是却更为细窄的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像极了他跟踪的那些达官显贵进入青楼后对漂亮美人迫不及待的动手动脚的样子。 影十九在心里喟叹一声,对安钦和主子的敬意油然而生。 救命之恩,果然能以身相许啊。 安钦平日里不怎么说话,没想到竟然真喜欢这样的。 主子这招竟然这么管用,那他以后岂不是也可以…… “十九。” 沈宴珩淡淡出声,影十九将头低的更低:“属下在。” 沈宴珩道:“许久未见襄王,去替本官给襄王送一份大礼。” 沈宴珩垂眸看向自己的双腿,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影十九立即领命,当即退了出去。 安钦看着这主仆二人打哑谜,面露不解,心中虽是好奇,但他性格一贯沉闷,并不习惯开口寻求,便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看向沈宴珩,心想着沈宴珩做什么都会解释给他听,这次应当也不例外。 何况他若是主动询问,岂不是又要被提些无理的要求…… 但沈宴珩只是继续揉了揉他的手,牵过来贴了贴脸:“怎么连手都是照着我心仪的模样的长得。” 安钦:“……” 安钦默默把手抽了回来,耳尖微微发烫。 但还念着襄王的事,实在好奇,话在口中转旋,正要开口,沈宴珩道:“唉,也不知影十九能不能做好,这事确实不是他的强项。” 安钦:更好奇了。 襄王是为皇帝祝寿而来,他没撕破脸前,不好叫他命丧皇都,毕竟先前诛龙教的事才平息下来,百姓的怒火还未彻底压制消耗,若是这节骨眼皇帝的弟弟——名义上算驻守在边境的襄王死于非命,指不定当今皇帝要在百姓口中变成一个多么残暴不仁,残害手足的昏君。 但既然不是暗杀襄王,还能是什么? 还不是影十九的强项。 安钦喉结滚了滚,“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去。” 他的轻功是数一数二的,甚至比庄主身边的暗卫都好。 沈宴珩微微笑了笑,“也不是你的强项。” 怎么不是他的强项了,他分明也是榜上有名的刺客,安钦不服:“未必,你告诉我,我也能做。” 沈宴珩摇了摇头,“有些冷了,进屋吧。” 安钦捏住把手,一边把沈宴珩推回去,一边想着他的哑谜,抓心挠肝。 将人推回屋里后,安钦见沈宴珩要准备叫吃食了,安钦才认命的道:“你要怎么样才能说?” 沈宴珩拍了拍自己的腿,勤切的看着他,然而点了点嘴角,冲安钦眨了眨眼。 安钦深吸了一口气,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屈膝,把屁股尖一点,小心翼翼的挨到他的腿上,对准那张扬起的唇,飞快的亲了一下。 沈宴珩一把将人搂住,将安钦横打抱进了怀里,痛哼一声,将人骗得不敢乱动,而后唇瓣轻轻擦过安钦的脸颊,落到耳廓,轻声低语了几句。
第53章 该当何罪 安钦觉得沈宴珩的办法简直阴毒透了,原来风月山庄只是派他去刺杀人,已经是最简单的任务。 心目中风光霁月雄伟高大的庄主形象彻底碎裂,和先前那个耍阴招耍流氓的无耻之徒重合在一起,安钦对庄主的尊重又少了几分,面对沈宴珩也更加找回了先前相处的感觉。 安钦压下自己也能代主子去完成这任务的大话,老老实实的在太傅府中,和沈宴珩躺到苏营天寿辰这日。 皇宫先前才举行过祭祀,苏营天崇尚节俭,祭祀用过的部分布置还未拆掉,索性换了几个牌匾。 宴会在辰曦殿举行。 安钦换上沈宴珩为其准备的暗红色束袖装,腰带上坠了金链子流苏,更具观赏性,勒着一截紧实细窄的腰,走起路来叮铃作响,一甩一甩的,不像刺客,反而像个大家族供养出来少年将军,肆意又富贵。 好衣服安钦已经在太傅府穿习惯了,但还是第一次在身上戴这么多的配饰。 做惯了夜里暗杀的事,风吹草动他都格外留心,这些吵闹的金穗子叮铃铃作响,十分影响他对危险的判断。 安钦正要把这链子扯掉,一旁帮他把这套繁复正装穿上的丫鬟细细出声:“安大人,大人说在宫门外等您,请您换好了衣裳就立即前往。” 安钦点了点头,忍下那点吵闹的噪音。 他走出府门,马车已在外面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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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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