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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是说,那个废物宁王?”梁平大笑道。 “放肆!”太后怒而拍案。 但话音一落,无数把剑指向的却是太后。梁平也不再和她装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太后指尖掐入掌心。 恰在此时,宰相萧伯瑀和御史大夫石正被“请”入宫中。 见此情形,萧伯瑀道:“梁将军这是何意?” 梁平挥了挥手,那些禁卫便收起了剑,但却没有退出殿内。 “萧大人、石大人,你们来得正好。”梁平笑道:“反叛军猖獗,如今陛下不幸驾崩,我等正与太后商议立新君之事。” “两位大人可还记得九皇子殿下?”梁平眯着眼睛道。 御史大夫石正善察言观色,立马应和。 梁平将目光看向萧伯瑀,“方才我等与太后商讨了一番,太后觉得九皇子殿下年幼,欲立宁王继位,萧大人觉得如何?” “另立新君乃国之大事,应召集三公九卿,谨慎议事。”萧伯瑀道。 九卿的意见并不重要,三公的意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尉陈威手中的二十万大军。 若是待太尉陈威带着大军回长安,局势便不是梁平所能掌控,而且梁平与陈威向来不合。 梁平必须在陈威凯旋前稳定朝局,他语气转冷:“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如今叛军虽退,但余孽未清,若不尽快稳定朝局,只怕祸患无穷,萧大人,你说是吧?”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禁卫的手按在剑柄上,蠢蠢欲动。 “罢了,宁王无德,不配为储君。”太后缓缓闭上眼,每一个字像从齿缝中挤出来似的。 梁平笑着跪下,“臣,谨遵太后懿旨。” 三日后,在长安尚未平复之下,赵承焕坐上皇位,封梁平为镇国大将军,但还有一件重要之事,传国玉玺不见了。 入夜,皇宫,宣政殿。 梁平无需侍卫通报,便径直踏入宫中。 赵承焕见到他,连忙小心翼翼地跪下身来,“大将军……” “跪什么跪!”梁平低声怒斥他一声,他瞥了眼四周,“你现在是皇帝,只有别人跪你的份。” 那赵承焕原名阿陡,本就是山野乡间的一个孤儿,一年前,他偷了一个人的玉璜。恰逢天下大乱,他逃亡来到长安,本想用这好东西换些粮食银子,没想到被人抓了起来,还在他脸上易容成那个人的样子…… 见他的第一眼,梁平就认出来了,他不是真正的赵承焕,不过,这都不重要。 “三日后,陈威就能回来长安,到时宫中设宴,你敬酒以贺他凯旋,其他的事一概不必管,知道了吗。”梁平压低了声音,“这几日,宫中自有教你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要清楚。” “是,是……” “嗯?”梁平眉间一怒。 那赵承焕身形一僵,道:“朕……知道了。”
第29章 弄权 宁王府, 府外重兵把守。 赵从煊怀中抱着狸猫,手指轻抚着狸猫的毛发,听着它发出阵阵呼噜声, 不由地勾起了唇角。 “殿下……”小太监神色发愁,如今整个宁王府, 不,应该说整个长安都被梁平控制, 那梁平狼子野心尽显无遗, 保不准拿宁王开刀, 殿下怎么还有心思笑得出来。 “拿点小鱼干来。”赵从煊淡淡道,没有多加解释。 二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梁平的眼线看着, 小太监也不敢多说话。 赵从煊便专心地逗弄着狸猫的耳朵, 看着它不烦其扰, 扑闪着耳朵, 最后干脆从他怀中跳了下来, 伸了个懒腰便蹿没了影。 循着狸猫离开的方向,赵从煊渐渐抬头看向皇宫。 即便梁平再粉饰太平, 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在政权交替之际,要稳住的是人心。 梁平再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杀一个对他毫无威胁的王爷, 相反,他需要赵从煊这个宁王来承认新君的身份。 如今整个长安城,人心各异,诸方势力各有谋算。 对于誓死效忠大晟王朝的忠臣而言, 梁平此举就是板上钉钉的谋反,什么清除反叛军,不过是弑君的借口, 纵使扶持新君继位,也难以洗刷他的罪名。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太尉陈威凯旋后,以清君侧为由,诛杀梁平这一乱臣贼子。 但朝中大都是中立派,皇帝如此昏庸无道,大晟王朝本就在覆灭的边缘,如今新君继位,最重要的是稳住朝局,安抚天下百姓。 大晟王朝,再也经不起跌宕了。 皇宫。 “……这件事可就有劳萧大人了。”梁平笑着将一道懿旨交给萧伯瑀。 萧伯瑀收紧手,轻轻点了点头。 刚转身离开,梁平又道:“萧大人,你和宁王交情不浅吧,可得好好劝一劝宁王,别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萧伯瑀脚步一顿,他微微侧头,缓声道:“将军多虑了。” 说罢,他便径直出宫,前往宁王府。 宁王府外的禁卫神色戒备,大声道:“将军有令,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踏入宁王府!” “放肆!”萧伯瑀身后的侍卫疾步上前,拔剑出鞘,厉喝一声:“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百官之首的宰相也敢阻拦,上行下效,梁平过于愚蠢,就差把弄权二字写在脸上。 萧伯瑀道:“让开。” “这……”禁卫面面相觑。 这些禁卫都是梁平亲信的部下,只听命于梁平,但到底没有敢违逆,便侧开身,让出一条道来,“萧大人,请!” 萧伯瑀缓步踏入宁王府,他看向一旁宁王府的侍卫,开口道:“去通传殿下。” 那侍卫一愣,都这个时候了,谁还在乎那些礼数,但很快便缓过神来,连忙点头应是。 不多时,那侍卫趋步回来,回禀道:“萧大人,殿下有请。” “嗯。”萧伯瑀轻轻颔首。 宁王府较之前安静了许多,萧伯瑀踏入内院,只见赵从煊远远地便朝他看来,眉眼笑意盈盈。 但萧伯瑀只能当没看见,赵从煊心领神会,顿时低首垂眸,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殿下。”萧伯瑀躬身行礼。 赵从煊抬眸,似惊诧道:“萧大人怎么来了?” 萧伯瑀道:“臣今日来,是奉太后懿旨,请殿下以宗室之名,拥立新君。” 一旁的侍卫正欲宣读懿旨,萧伯瑀却抬手阻拦,他接过懿旨,吩咐道:“退下。” 侍卫面露犹豫,但只一刹那,便点头应是,梁平派来的禁卫,不得已也得跟着退下。 屋内只剩下萧伯瑀和赵从煊二人。 二人双目对视,赵从煊低声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反叛军攻入长安之日,有几个杀红了眼的贼子闯入了宁王府,幸而,府中的侍卫及时阻拦,又将大门紧闭,这才免了一场无妄之灾。 事后,田安急忙来宁王府时,见大门紧闭,急得差点要爬上高墙。 这些,萧伯瑀从田安的口中得知时,只得死死地掐着掌心,才能忍住不去看宁王。 他凝视着赵从煊,心中纵使有万般想要将人搂入怀中安抚,可眼下却什么都不能做,良久,他才道:“……殿下无恙就好。” 赵从煊仰起头,道:“我何时入宫朝圣?” 似乎是,他对皇位没有半分争夺之心,心甘情愿般拥立九殿下为新君。 皇帝没有子嗣,驾崩后按祖制,理应兄终弟及,宁王未必不能争夺这一储君之位。 实际上,朝中大多数老臣暗地里想扶持的君主是宁王,宁王在朝中没有亲信,不会出现如梁平这般,借天子之名号令四方。 “三日后,陈太尉凯旋之日。”萧伯瑀轻声道。 赵从煊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萧伯瑀望着宁王许久。 忽地,狸猫蹦跳着闯入屋内,翘着长长的尾巴,绕着萧伯瑀的脚边走了一圈,随后正欲回到主子身旁,然而下一刻,一双大手便将它抱了起来。 萧伯瑀将狸猫抱在怀中,他轻抚着狸猫的脑袋,片刻后,才将它交给宁王。 二人的手,有一瞬间的紧紧交缠,萧伯瑀压低了声音,“委屈殿下了……” 说罢,他便退开几步,躬身道:“臣,先行告退。” 屋内,赵从煊垂着眼帘,怀中的狸猫轻舔着他的手指,而后歪着脑袋,在他怀中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渐渐眯起了眼睛,发出呼噜声响。 ………… 萧伯瑀走在长安大街上,只见街上的百姓商贩无不神色张皇,若有风吹草动都能吓得一惊,哪还有往日长安的热闹。 世家朱门紧闭,早就携妻子家仆逃离了长安,只留了些许家奴,待长安局势稳定后才可能回来。 梁平为了掌控皇城,将执金吾也杀了,换成了自己的人,因而整个长安的治安也在他的掌控下。 “官爷!官爷不要!” 大街一隅,几个北军的人围住一个卖手绢的年轻妇人,为首一人脸上还有一条刀疤,他一把扯住妇人的手腕,“……娘子何不从了我们,有我们兄弟几个在,没有反贼再敢来惹事!” 妇人手中的手绢散落一地,她双腿一软,竟惊恐得直接跪了下来,“官爷!民妇家中还有病中的幼子要照顾......” 那几人闻言哄然一笑,嘴里碎念着:“不就是想要银子吗,给爷伺候好了,想要多少有多少……” 妇人脸色煞白,她不住地摇头,“不!不要!” 她惊慌地看向四周,可周围的百姓纷纷低下头来,有些人不忍地关上了轩窗,满脸叹气。 那几人已经按耐不住了,其中一人直接上前抓住妇人的手。 妇人惊慌甩开他的手,那人反手一记耳光,“啪!” 瞬间打得妇人踉跄倒地。 正当那人想上前时,忽地,有人从他身后重重地踹了他一脚,力气之大,竟直接将他踹飞了出去。 “谁!”几人面色一怒。 “我倒想问问,谁给你们的胆子。”一道寒声传来。 几人转过身来,面色骤然一慌,“孔都尉!” 来人正是北城都尉,孔岑。 孔岑虽为梁平部下,但他恪守职责,在反叛军攻入皇城时,他率军誓死抵抗,在这次宫变中,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孔家世代忠良,到他这一辈,虽有所没落,但始终为国效忠,他最恨的便是欺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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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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