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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伯瑀的手覆上他的腰间,而后将人更深地揽入怀中。 二人之间,从未经历过这般激烈的亲吻,很快便气息紊乱,赵从煊伸出双臂,攀附着萧伯瑀的肩膀,而后回应着。 当萧伯瑀终于松开他时,两人都气息粗重。 “你……太过分了。”赵从煊的唇瓣红艳,眼中水光潋滟。 萧伯瑀用指腹擦去他唇角的血迹,“臣知罪。” 说着,却再次低头,轻轻覆上他的唇。 萧伯瑀的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颊边轻轻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唇瓣相贴,辗转厮磨,温柔而缠绵,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缓缓地、珍重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萧伯瑀稍稍退开一点,额头相抵,低声道:“陛下……”
第33章 明争暗斗 半个月后, 陈氏、萧氏等一众世家女子入宫,但却迟迟没有立皇后之位。 众人都在猜测,这个位置会是谁家争先。 这个问题很快便有了答案。 金銮殿上, 御史台弹劾大司农程勉之贪墨国库,渎职枉法。 朝臣面面相觑, 哑然无声。 大司农程勉之为人正直,这是有目共睹的, 要说他贪墨国库, 实属让人不敢置信。 但只要稍微细想, 便能猜出,这是太尉陈威在敲打他。前些日子, 因为永安公主一事, 程勉之在朝堂上公然得罪了陈威。 如今陈威位高权重, 又有‘证据’在前, 朝臣们明哲保身, 没人敢为程勉之求情。 金銮殿上,空气仿佛凝固。 “陛下。”萧伯瑀持笏出列, 沉声道:“程大人位列九卿,兹事体大,臣请陛下恩准, 彻查此事,以示公允。” 陈威冷哼一声,“证据确凿,若不严惩, 何以正朝纲?” 殿中群臣噤若寒蝉。 自赵从煊继位后,陈威借着拥立之功,权势日盛, 如今陈氏女入宫为妃,陈氏在长安城内可谓是横行霸道,一手遮天。 朝中看不惯陈氏之人,便将希望寄托在宰相萧伯瑀身上。 陈氏与萧氏之间的暗流涌动,在大司农程勉之一事上爆发了出来。 程勉之的妻子可是当今圣上的姐姐,也是皇亲国戚,陈太尉这是杀鸡儆猴,完全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倘若连宰相萧伯瑀都无法保住贤臣,那朝堂中的势力必定往陈氏倾斜。 萧伯瑀缓缓看向陈威:“太尉所言有理,依大晟律法,贪赃枉法者必要严惩。正因惩戒之重,定罪才更要谨慎,更何况,程大人身为大司农,有功于社稷,岂能因一面之词而定重臣之罪?若人人如此,朝堂岂不人人自危?” 闻言,陈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寒声道:“那依萧大人所言,应做何处置?” “此事关系重大。”萧伯瑀道:“臣请陛下,暂将程勉之压入诏狱,着令宰相府、御史台、大理寺共同会审,不得用刑。” 两人各退一步,御史台已经倒戈太尉陈威,萧伯瑀若想为程勉之洗清罪名,大理寺如何裁决便成了关键一环。 话音一落,无数道目光看向大理寺卿林向松。 林向松是父凭女贵才坐上这九卿之位,然而永顺帝驾崩后,他的女儿便幽居冷宫了。女儿没了恩宠,他这个位子,自然有无数人觊觎。 只不过,在赵从煊继位后,他变得胆小如鼠,曾多次暗暗向皇帝辞官,可不知为何,皇帝一直没有正面回应。 这些日子,林向松战战兢兢,不敢和任何朝臣往来,生怕行事稍有差错,轻则被罢官,重则项上人头不保。 他颤巍巍出列,低头躬身道:“臣,谨听圣令。” 赵从煊道:“依萧相所言。” 陈威脸色一沉,只得躬身称是。 退朝后,宰相府。 萧伯瑀命人调查国库账簿,又查近日来程勉之与谁往来密切,但一时间没有任何头绪。 反而是被构陷贪墨的程勉之,大理寺在他的府中又搜出五大箱银锭和铜币,这下可是证据确凿。 大理寺,牢狱。 程勉之被架在刑架上,几日的刑审令他疲惫不堪,不过,幸而有圣令在前,不得用刑。 可暗地里多的是法子折磨他。 程勉之已经两天没有喝水了,嘴唇干裂,整个人精神恍惚。 “程大人,别来无恙啊。”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 “陈......伦......”程勉之艰难地抬起头,忽地讽刺地笑了笑,却因唇瓣干裂而渗出了血。 前些日子,原治粟都尉被陈威使借口调去了其他地方,而后换了他的儿子陈伦。 程勉之早知道陈威父子两肯定打着什么坏主意,可千防万防,他还是低估了陈威的权势。 “我......倒是好奇,那些赃银......你们是怎么凭空捏出来?”程勉之艰难地问道。 陈伦权当听不懂,他双手抱在胸前,“程大人还在狡辩呢,这大理寺证据确凿,早些认罪,还能少吃些苦头。” 程勉之轻呵了一声,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不愿与这等人对视。 见状,陈伦眸中掠过一丝阴狠,永安公主一事,他便记恨上了程勉之,他为了求娶公主,不惜休了多年的妻子,还成了长安城中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让程大人说话。”陈伦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名刑吏拿来一排竹夹,随即夹在程勉之的十指上,随着用力一拉,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程勉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绑在他身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程大人何必硬撑。”陈伦缓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您夫人还在府中等您回去呢,您若是认了,顶多就是罢官流放,您若是死不认罪......公主殿下该多伤心。” 闻言,程勉之疼得混沌的意识终于清明了些,他艰难地抬起头,扯着嘴角笑道:“这天下,还没姓陈......” 陈伦脸色骤变,眼神中起了杀心。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萧大人!” 萧伯瑀缓步踏入牢狱,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大理寺卿林向松和三公主殿下赵伏绫,也就是程勉之的妻子。 自大理寺从程府中搜出赃银后,三公主险些吓失了魂,她相信程勉之绝不是贪赃枉法之人,可‘证据’就摆在眼前...... 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去宰相府中求萧伯瑀查明真相,还她夫君一个清白。 一进狱中,她一眼便瞧见了被绑在刑架上的夫君,十指扭曲,顿时红了眼眶,她怒喝一声:“陈伦,你滥用私刑,本宫一定禀明圣上,治你一个抗旨不尊之罪!” “有谁看到我用刑了?”陈伦轻声一笑,似乎毫无顾忌,“公主殿下,您还是先想想,您的夫君贪赃枉法,该当何罪?” 三公主气急,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陈伦看向大理寺卿林向松,意味深长道:“林大人,您向来禀公执法,对于这种贪赃的行为,您可得慎重啊。” 林向松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怔,下意识点头应是。 他的官职虽然在陈伦之上,但陈伦显然是仗着陈家的势力狐假虎威。 陈伦显然是很满意他的态度,随即,胜券在握般转头瞥了一眼萧伯瑀,躬身行礼,“下官告退。” 牢狱内,三公主心疼地触碰程勉之的脸颊,见他唇瓣干裂,命令道:“将人放下,拿水来!” 狱卒们瞥了眼萧伯瑀的神色,旋即连忙照做。 被放下来的程勉之艰难地给萧伯瑀行礼,“萧大人......” “我有一事相问。”萧伯瑀缓缓开口。 程勉之道:“下官绝不敢有半分贪墨之心!” 三公主也连忙道:“萧大人,我夫君是被人诬陷的。” 萧伯瑀没有说话,他看了眼四周的狱卒,旋即道:“你们先退下。” “是!” 见狱卒退下,林向松不想淌这一浑水,他开口道:“下官先行告退。” “林大人。”萧伯瑀忽地喊住了他,“还望留步。” 林向松神色一僵,他若是留下,在旁人眼中,他就是站在了萧伯瑀这一边,难保他不会成为下一个程勉之...... 他躬身赔笑,“萧大人,这......这,这里有您在就行了,就不必下官留下了吧。” “陛下有令,命大理寺协助调查此事,林大人还是留下为好。”萧伯瑀笑了笑,即便林向松不能为他所用,至少,在表面上,只要让陈家的人误会即可。 林向松手心几乎捏出了汗,他压低了声音,“萧大人,不是下官不帮你,这万一......我,唉......下官这把老骨头......” “事到如今,林大人还以为能全身而退吗?”萧伯瑀不妨与他挑明了说。 林向松冷汗直流,他下意识退了几步,萧伯瑀和陈威,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林大人年轻时曾向邵亶先生求学,可还记得一句话。”萧伯瑀神色稍缓,“政者,正也。” 士人读书,哪个不是想着为国为民,只不过在宦海沉浮多年后,身上那股‘天下为先’的士气早已消失殆尽。 林向松微微叹气,终究妥协。 眼下,唯一能为程勉之洗脱罪名的方法,便是查清楚那批赃银的来历。 从程勉之的口中,并没有得知出有用的消息。 就在萧伯瑀准备无功而返时,程勉之忽然想到了什么,“晋阳......晋阳和平城,这两地的税收增了两成。” 晋阳和平城这两地食邑属于平阳侯陈威。 起初,程勉之便以为,是陈威擅自提高了赋税。这样下去,一定会有百姓不满,可奇怪的是,底下百姓没有任何抗逆之心。 “我知道了。”萧伯瑀点了点头,便立即派人去晋阳和平城一探究竟。 可来回时间也要十天左右。 萧伯瑀朝林向松道:“那批赃银在哪?” “在库房中,下官已派人清点了三回,足有五千两多。”林向松回道。 大晟律法中,贪墨一千两便可定重罪。 萧伯瑀道:“带我去看看。” “是。” 几人来到库房,只见五个大箱子中堆满了银锭和铜钱。 三公主脸色苍白,却又不知如何辩解。 这些银锭底部都刻有官印,并没有其他可疑之处。 三公主不死心,她翻着这几箱赃银,想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可她越翻,心底便发生寒。 她攥着一块银锭,怒而砸在地上,银锭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萧伯瑀捡起这块银锭,手指摩挲着,神色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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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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