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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萧长则支支吾吾,声音越说越小:“我......喜欢了一个人。” 萧伯瑀闻言,眉梢微挑,紧绷的神色反倒松了几分。 “就为这个,你半夜闯我院子?”他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 萧长则急了,“不是寻常的喜欢,是,是......哥你不懂,他是,他是一个男子!” 萧伯瑀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男子?” 萧长则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嗯。” 一时间,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 萧长则惴惴不安道:“哥,你别不说话啊......” 萧伯瑀目光复杂地看向他,“你确定吗?” “我以为......我有断袖之癖。”萧长则苦笑一声,他摇了摇头,“可除了他,我对其他男子并无半分绮念。”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迷茫与挣扎,“但偏偏是他……我越是想远离,越是忍不住去想。” “他是谁?”萧伯瑀问道。 萧长则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李晏。” 如今的李晏也算是长安的权贵,有府邸、有良田,为人倒是低调。萧伯瑀只知道他们二人向来关系交好,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萧伯瑀沉默了下来,良久,他缓声问道:“你可曾想过,他是否也有此意?” 萧长则脸色一白,“我不知道……我不敢问。” “那你想如何?”萧伯瑀直视着他,“若他并无此意,你待如何?若他有意,你又待如何?” “我……我不知道。”萧长则捂着脑袋,神色痛苦,他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也不能毁了李晏的仕途,长期的痛苦煎熬,他只能借酒消愁,偶尔醉酒后,便能忘却一切。 萧伯瑀看着他痛苦的神情,他沉吟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别人了。”萧长则摇头,“我不敢说……也不能说。” 萧伯瑀看着他,缓声道:“你若真为他好,就别让他陷入两难之地。” 萧长则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明白。” 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气,却吹不散心底的郁结。 萧伯瑀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终究不忍,缓了语气道:“夜深了,先回去吧。” “哥,这件事......”萧长则仍心存顾虑,“这件事你千万别和李晏说!对了,也别和母亲说,还有父亲!” 萧伯瑀轻轻颔首,“嗯。” 萧长则站起身来,刚准备离去,忽地,又想起了什么,随口一问:“哥,我怎么好像记得,你今日带了一个人回来,是谁啊?” “明天你就知道了。”萧伯瑀无奈道,随即朝门外唤道:“田安,扶长则回去休息。” 萧长则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说罢,他便快步朝院外走去。 屋内的萧伯瑀陷入了沉思。不知何时,内室的赵从煊轻声走了出来,他身着单薄的里衣,衣襟松散地拢着,露出锁骨处未褪的红痕。 “怎么出来了?”萧伯瑀转身,见他衣着单薄,连忙握住他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 若不是屋内炭火正旺,明日定然染上风寒了。 赵从煊却轻轻拽住他的衣袖,缓缓开口道:“方才......我都听见了。” 见萧伯瑀眉头紧蹙,他微微侧首,搂上对方的肩膀,而后轻轻亲了一下他的眉间。 萧伯瑀眉间舒缓开来,他缓声问道:“陛下有何见解?” 赵从煊摇了摇头,他只是不希望萧伯瑀为此而太忧心。 得知萧长则的困苦后,萧伯瑀这个做兄长的却没办法帮他。 萧伯瑀心头微叹,若是母亲得知此事,恐怕更会伤心了...... “你别太担心,不是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吗......”赵从煊低声道。 “我担心的不止是这个。”萧伯瑀声音低沉,“长则骨子里性子执拗,我只怕他一旦陷入,难以自拔......” 赵从煊低着头,没有说话。萧伯瑀这个做兄长的,的确更要豁达一些。 萧伯瑀见他没说话,便垂眸看他。见他嘴角下耷,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便伸手轻抚他的脸颊,轻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赵从煊像是自己生自己的气,他低着头,不想让人看见他这个样子。 萧伯瑀轻轻挑起他的下颌,见他闭上了眼睛,便问道:“是因为我方才说的话?” 赵从煊别过脸去,便是默认。 萧伯瑀回想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见赵从煊自己生着闷气,无奈又好笑,他亲了一下怀中人的唇角,低声哄着。 然而,赵从煊像是不想提起这件事似的,他岔开了话题,“我只是困了......” 若有问题,那便解决。萧伯瑀并不想让问题一直隐藏下去,若如此,终有一天会爆发出来。 他忽地扣住赵从煊的后脑,附身覆上他的唇,另一只手解开那松松垮垮的衣带,掌心抚过他的身体时,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栗,不由将人更紧地压向自己。 “唔......”赵从煊在他唇间溢出轻哼,萧伯瑀勾缠着那怯生生的柔软,直到对方呼吸紊乱才稍稍退开,转而含住他泛红的耳垂。 赵从煊迷离的眼睛望着他,悬空的双腿极没安全感地晃了晃。 萧伯瑀将他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掌心沿着松垮的衣襟覆在他的心口,指尖微微挪移,随即轻轻揉捻着。 “别......”赵从煊慌忙去捉他作乱的手,却恰好拉扯了一下,骤然间,他唇间溢出细碎的轻喘。 萧伯瑀在他眼角落下一吻,又顺着鼻梁一路啄吻至唇角,最后贴着唇瓣低语:“告诉我,嗯?” 赵从煊声音断断续续:“你......你方才说,萧长则会情难自拔,你比他看得开,不会......为情所困,是吗?” 说罢,他又后悔了。他抬眸看向萧伯瑀的神色,讨好似的亲了亲他的下颌。 萧伯瑀突然将人抱起,惊得赵从煊慌忙环住他脖颈。锦帐垂落间,他被轻轻放在榻上,萧伯瑀看着他,缓缓道:“我当然也会。” 若非如此,他不会明知对方是君王,还是陷了进去;明知对方欺瞒了自己,却仍忘不了他;在一切尘埃落地时,他仍愿意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赵从煊怔怔望着,而后抱住了他,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闷声道:“对不起......” 萧伯瑀轻抚着他的发丝,炽热的吻顺着颈侧一路向下,衣衫渐褪,他将人圈在自己的怀中。 烛影摇曳中,只见锦被隆起一道缠绵的弧度。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喘息,又很快化作唇齿交缠的水声。窗外北风掠过枯枝,却吹不散这一室旖旎春色。
第88章 落子无悔 翌日。 萧府, 冬日庭院,白雪轻覆。 棋盘旁,小炉上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茶香飘散四溢。 不多时,萧父缓步走了过来, 他落座在棋盘旁,准备继续下着这局残棋。 对坐的萧伯瑀替父亲斟茶, 随即准备落子。可萧父却微微抬手, 阻止了他的动作。 萧伯瑀一怔, 手中棋子悬在半空,抬眼望向父亲。 萧父神色平静, 目光却越过他, 望向他身后院子的方向, “这局棋, 等的不是你。” 此话一落, 萧伯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父亲已经知道了他与陛下的事情。他缓缓放下棋子, 垂眸道:“父亲,此事,错在于我。” 他比赵从煊年长七岁, 当初若他没有动情,二人绝不会逾过那一道鸿沟。 “既知对错,为何不改?”萧父神色看不出喜怒,抬眸问他:“你自幼沉稳, 怎会在此事上如此执迷?” 萧伯瑀缓缓起身,随即跪在父亲身前,“情之一字, 若飞蛾扑火,落花逐水,却难自抑。” 他明知这件事不该,却仍沉沦了下去。 萧父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残局上,黑子困顿,白子亦无胜算。良久,他叹道:“起来吧,棋局已开,总要下完才是。” 不多时,院外便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只见赵从煊披着一件素色氅衣,踏雪而来。 萧父正欲起身行礼,赵从煊便已经上前相扶,“不必多礼。” 萧父微微颔首,“谢陛下。” 赵从煊解下氅衣,在萧伯瑀方才的位置落座,见棋盘上是一局残棋,他微微侧首看向萧伯瑀。 下人只说,萧父欲与他下一局棋,可没说是一盘残棋...... 萧伯瑀暗暗握住他的手,示意他放下心来。 “陛下,请。”萧父淡淡道。 这是先前萧伯瑀与萧父下的棋,赵从煊观察片刻,看懂棋局后,他才执起一枚白子,指尖在棋盘上方略一停顿,随即稳稳落下。 萧父紧随落下一子。 两人又落下数子,棋局渐深,黑白交错,但可以明显看出,白棋已经渐渐落入了下风。 萧父乘胜追击,眼下,离棋局胜负只差一步之遥。 赵从煊思忖良久,久久没有落子,他的棋艺并不算精湛,而且,萧父并未有让子的意图。 就在他难以抉择时,忽而,掌心处传来一阵酥麻。 赵从煊微微一怔,他下意识垂眸,只见萧伯瑀的指尖正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在他掌心轻轻划动,一笔一划。 ‘五之十二’ 赵从煊眸光微动,执起白子便落在五之十二的位置,棋子刚落,萧父忽而抬眸看了看,却见萧伯瑀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陛下这一手......”萧父沉吟道:“倒是出人意料。” 赵从煊轻咳了一声,没有吭声。 几个回合下来,萧父落子明显慢了几分,棋盘上风云突变,上一刻优势还在黑棋阵营,下一刻白棋亦能崛起,原本岌岌可危的白棋竟隐隐有了转机。 又轮到赵从煊时,掌心再次传来触感,这次萧伯瑀画了个圈,又在中间点了点,是天元之位。 萧父见他要下在天元的位置,忽然开口:“天元虽险,却未必是活路。” 赵从煊指尖一顿,犹豫了片刻,随即稳稳落子,“险中求胜,未尝不可。” 萧父深深地看向萧伯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放下棋子,微叹道:“今日这局棋,是我输了。” “父亲......”萧伯瑀刚要开口,却被萧父抬手制止。 “棋如人生,但愿落子无悔。”萧父缓缓起身,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随即缓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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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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