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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朝代更迭,一旦相府腐败或是起了异心,极易牵一发而动全身,其原因正是相府的权柄之重。 萧伯瑀便决心改制。 赵从煊低声问道:“你想如何做......” “相权三分,拟令、审议、执行,各司其职,相互制约。” 赵从煊定定地看着他,喉间滚动了一下,最终只道:“好。” 相权的改制并非朝夕之间,然而,正如萧伯瑀所说,他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回到长安时,恰好下起了薄雪。 废除宰相府、改制尚书台的旨意一经颁布,果然有老臣上书抵制,言称祖制不可轻改。 可偏偏,推行改制的正是当朝宰相萧伯瑀,实在是令人难以捉摸。 长安,萧府。 萧家父子二人对弈,萧伯瑀执子沉稳,棋局胜负难定。 萧父开口道:“改制的事,我也听说了。” “父亲,您也认为不妥?”萧伯瑀缓缓落下一子,抬眸看向父亲。 萧父捋了捋长须,笑着摇了摇头,“非也。” 在外人眼中,此举无疑是削了萧氏的权,权力三分,政权之事,说到底还是掌控在皇帝手中,但又不全权决于皇权。 此制一旦流传下去,对朝堂的稳固是百利而无一害。 但萧父却不得不疑惑,前有皇帝清算萧家,后有帝王《罪己诏》布告天下,如今皇帝亲诏萧伯瑀返回长安,并授予大司马一职,而萧伯瑀更是自削权力,令相权三分。 这其中的起伏,不止天下人摸不着头脑,连萧父也难以揣测帝王之意。 萧伯瑀执着棋子的手忽然放下,缓声道:“功过是非,留给后世评说,陛下想要的是江山稳固,而我想要的,是陛下所愿。” 改制一事渐渐定了下来,萧伯瑀也清闲了许多。 皇宫,御书房。 赵从煊批阅着奏疏,萧伯瑀则在一旁临窗看书,阳光透过雕花木窗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温润,一派悠然。 察觉到一道幽怨的目光落在身上,萧伯瑀侧首看向赵从煊,笑着道:“陛下怎么了?” 赵从煊轻哼了一声,别过脸,“没什么。” 萧伯瑀终于放下了书,他起身来到赵从煊身后,将人整个圈入怀中,下颌抵在他肩上,闭上眼轻声道:“陛下继续吧。” 赵从煊被他圈得动弹不得,小声抗议:“这样我怎么继续......” “那这样呢?” 话音刚落,萧伯瑀微微偏头,温热的唇轻轻擦过赵从煊的耳垂,随即顺着脖颈往下,在他颈侧落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吻。 “你!......不要。”赵从煊呼吸顿时乱了,手中的笔落在奏折上,晕开一抹朱红。 萧伯瑀低笑,故意逗他,“陛下弄脏了奏折,这可如何是好?” 奏折上的字迹虽然还能勉强看清楚,可若是就这样传下去,难免有些人多想,误以为是圣上别有他意。 “明明是你......”赵从煊气急,扭过头来,正欲义愤填膺斥责一番。 萧伯瑀却忽地点头,“嗯,是我。” 赵从煊一愣,微微张开的嘴巴怔在原地。萧伯瑀见状,双臂微微收紧,而后俯身堵住了他的唇。 半晌,萧伯瑀缓缓退开,转眼又恢复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在一旁细细地誊写那道被弄脏的奏折。 一旁的赵从煊被搅乱了心神,索性将案上的奏疏都推至萧伯瑀身旁,示意让他批阅,自己则好整以暇地躺了下来。 萧伯瑀无奈一笑,他稍稍挪动了位置,让赵从煊枕在自己膝上闭目休憩。 新制初时,赵从煊必须将更多的心思在复阅政务之上,以确保新制能稳定下去。这几天,堆叠的政务着实把赵从煊累得不轻,眼周泛着淡淡的青黑,连眉间都凝着化不开的倦意。 赵从煊在他怀里挪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没多久,便睡着了过去。 日暮时分。 睡了一下午的赵从煊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将脑袋埋在萧伯瑀怀中,闷声道:“什么时辰了?” “酉时将近。”萧伯瑀应道。 赵从煊轻“嗯”了一声,“那留下来一起用膳吧。” 萧伯瑀没有立即回应,赵从煊抬头看他,疑惑道:“怎么了?” “今日......”萧伯瑀思忖了片刻,“陛下随我回萧府一趟,可好?” 赵从煊眸光闪烁,小声道:“我......不想让你为难。” 萧母本就极力反对两人,他堂而皇之去萧府,若是萧母发怒...... 萧伯瑀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温声道:“无妨。” 今日的萧府还算热闹,萧伯瑀带着赵从煊刚到府门,就见萧长则从外面回来,一身酒气。 萧长则喝得酩酊大醉,勉强认出兄长,目光扫过一旁裹着厚氅的赵从煊,含糊笑道:“哥,你回来了!这位是......” 萧伯瑀皱着眉头,他看向一旁的下人,问道:“长则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下人也是欲哭无泪,他也不知道缘由,只道:“二少爷从荆州回来后,就一直这样了,有时喝得多,有时喝得少,小的也劝不住......” 萧伯瑀正欲追问,萧长则忽然踉跄着朝赵从煊倒去,幸好下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没撞到人。 萧长则醉眼朦胧地盯着赵从煊看了半晌,忽然转向萧伯瑀:“哥,这人……怎么长得有点像陛下?” 萧伯瑀无奈道:“先进府再说吧。” 三人刚踏入府门,迎面就遇上了闻讯赶来的萧母。萧母一眼就认出了赵从煊,神色复杂,正欲行礼。赵从煊却已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了她,“不必多礼。” 萧母的手微微颤抖,终究没有拂开皇帝的手,只低声道:“先进来吧。” 说罢,她又看向一旁醉得一塌糊涂的次子,眉头拧紧,连忙吩咐道:“快扶长则下去醒酒。” “是,夫人。” 萧父似乎早就猜到赵从煊的到来,席间,萧父还能神色如常地与他闲谈国事,而萧母却始终沉默。 晚膳过后,萧父忽然道:“老臣有些话,想单独与陛下说。” 萧伯瑀看向父亲,正欲开口,便见一旁的赵从煊点头:“嗯。” 书房内,烛火摇曳。 萧父先是说了一番萧伯瑀改相制的利弊,言辞间,只是寻常的一个老臣谏言。 赵从煊只听着,并没有说话。 萧父抬眸看向他,这才问道:“陛下可知,伯瑀为何要这样做?” 这句话,细听之下,又似乎别有深意。 赵从煊轻轻颔首,“嗯,朕知道。” 两人又交谈了许久,多是关于朝政民生。直至夜深,萧父才起身离开书房。 萧伯瑀上前扶住他,他微微垂首,“父亲,我和陛下......” 话音未落,萧父便打断了他,“前几日的棋局还没有定胜负,明日,再继续。”
第87章 真情 入夜。 初冬的夜里, 风还不算刺骨。月亮悬在枯枝间,清冷冷的,照得地上泛着霜白。 窗边的兰花草蔫头耷脑地杵着, 风一过,便簌簌地发抖。 屋内, 只余几盏残烛,映得锦帐暖黄, 窗纸被夜风刮得轻颤, 却掩不住屋内渐重的呼吸。 赵从煊衣衫半敞, 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想伸手攥住萧伯瑀的衣襟, 却被他扣住手腕, 整个人被带着往后倒去。锦褥深陷, 青丝散开如瀑, 几缕发丝黏在了微湿的颈间。 他偏头要躲, 却被萧伯瑀挑起那一缕散下的青丝,缠绕在指间。 “冷吗?”萧伯瑀低声问道, 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他轻轻摇头,萧伯瑀将他的手按在枕畔,突然俯身含住他的喉结。湿润触感惊得赵从煊绷紧了腰背, 手指不觉地陷进锦褥。温热的吻顺着颈项游走,在锁骨凹陷处停留...... 赵从煊仰起脖颈,衣襟早已散开,露出大片如玉的肌肤。萧伯瑀的掌心贴着他腰侧, 温度透过薄薄里衣传来,指腹在他的腰间打着圈。 “萧伯瑀......”他唤得气音破碎,被对方以吻封缄, 交缠的吐息间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萧伯瑀的手沿着他的背脊缓缓向下,指腹在其腰间凹陷处轻轻揉了一下,赵从煊猛地弓起身子,膝盖撞上对方腿侧,这个动作反倒让两人贴得更紧,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是这里?”萧伯瑀退开半寸,他故意又按了按那处凹陷,满意地看着身下人溢出模糊的呜咽。赵从煊伸手去捉他作乱的手,却被就势扣住指间,与之十指相扣。 细密的吻落在他眉宇、眼角、鼻尖,最后停在唇角若即若离。萧伯瑀的膝盖顶进他腿间,灼热的触感让赵从煊呼吸一滞。 萧伯瑀蹭着他鼻尖呢喃,终于吻住那张微凉的唇,如春风化雨般,温柔缱绻,缠绵悱恻。赵从煊搂着对方的肩膀,怯生生地回应着。 暖黄烛光里,两道身影渐渐重叠。 而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隐约间,只听见萧长则吵吵嚷嚷着要见萧伯瑀,说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田安一路劝阻,却又担心,万一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屋内的萧伯瑀眉头紧蹙,这个时辰了,萧长则找他做什么? 赵从煊将自己闷在被褥里,露出的耳尖通红一片,他小声道:“你去吧。” 萧伯瑀轻轻笑了笑,他稍稍拉开了被褥的一角,生怕他一直闷着。 院外的萧长则已经朝着卧房走近,萧伯瑀只好穿戴衣物,这才起身出去。 萧长则身上还泛着淡淡的酒气,但从神色来看,显然是酒醒了不少。 见到萧伯瑀后,萧长则瞥了一眼左右,随即命田安先下去。 看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萧伯瑀暂且相信他有重要的事情,屏退旁人后,他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萧长则像是难以启齿,他支吾了半天,在萧伯瑀即将耐心告罄时,他才憋出了一句话:“哥,这件事你可千万要替我隐瞒啊。” “你先说。”萧伯瑀没有立即答应他。 萧长则捂了捂自己的头,神色有些痛苦,“哥,我要是说了,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萧伯瑀眉头微蹙,看他一副痛苦的样子不像假的,这些天又常借酒消愁。 萧长则忽然抓住萧伯瑀的手,神色紧张,“哥,我真没办法了,这件事,我不敢告诉任何一个人......” 萧伯瑀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宽心,“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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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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