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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羌犯境,我们今日胜了,但仗还没打完!”花太空的声音沉下来,眼底锋芒毕露,“三日后,我要带五千人直捣他们老巢!敢跟的,现在满饮此碗!” 众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吼声:“誓死——追!随!将!军!” 酒碗碰撞声如雷,烈酒洒在篝火里,腾起一片幽蓝火焰。 花太空跳下桌子,踉跄了一下,被沈明堂扶住手臂。 “你喝多了。”沈明堂低声道。 花太空顺势靠在他肩上,眯着眼笑:“放心,我心里有数。”他忽然抓住沈明堂的手腕,“走,带你看个东西。” 沈明堂被他拽着穿过喧闹的人群,一路走到营地边缘的瞭望台。 夜风拂过,花太空翻身上了木台,朝沈明堂伸手:“上来。” 沈明堂犹豫一瞬,还是搭住他的手跃了上去。花太空却没收手,反而用力一拉,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看。”花太空指着远处。 沈明堂抬眼,只见夜幕下连绵的北境荒原尽收眼底,更远处,隐约可见北羌部落的零星火光。 “三日后,我会带兵烧了那些帐篷。”花太空的声音带着酒意,却异常清晰,“今日北羌主帅被俘,他们群龙无首,正是最乱的时候。” 沈明堂皱眉:“太冒险。” “所以你得帮我。”花太空转头看他,眼底映着星光,“天督府的情报网,能不能摸清他们的粮草囤放点?” 沈明堂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明日给你消息。” 花太空笑了,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油纸包塞给他:“给。” 沈明堂打开,竟是两块芝麻酥饼。 “出征前我在西市买的,就剩这些了。”花太空挠挠头,“你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 沈明堂怔住,心头蓦地一软。他低头咬了一口酥饼,甜香在舌尖化开。 花太空凑过来就着他的手也咬了一口,含糊道:“怎么样,比军粮好吃吧?” 沈明堂没答话,只是忽然抬手,用拇指擦掉他唇角的饼屑。 花太空愣了下,随即得寸进尺地贴上来:“明堂喂的更好吃~” “别闹!”沈明堂耳根发烫,一把推开他,“这是瞭望台!” 花太空大笑,正要再逗他,台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人低头看去,只见几名士兵扭打着滚到空地上,周围人起哄叫好,是将士们喝多了在比试摔跤。 花太空眼睛一亮,直接翻身跳下高台,稳稳落在人群中央:“来来来,本将军做裁判!” 沈明堂扶额,却不得不跟下去维持秩序。 花太空已经脱了外袍,仅着单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蹲在两名摔跤手中间,兴致勃勃地挥手:“开始!” 士兵们吼叫着助威,场面热闹非凡。 沈明堂站在外围,目光却始终落在花太空身上,只见那人笑得眉眼飞扬,在火光映照下鲜活如烈日。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将军也来一场”,人群顿时沸腾。 花太空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出手你们都得趴下!” 话音未落,沈明堂忽然走进圈内,淡淡道:“我跟你比。” 全场瞬间寂静。 花太空眨眨眼,突然笑得像只狐狸:“三殿下要跟我比摔跤?” 沈明堂解下短刃扔给亲卫,卷起袖口:“不敢?” “输了可别哭。”花太空调笑着说。 两人在空地中央对峙,四周将士们屏息凝神。 沈明堂突然出手,一把扣住花太空手腕,借力就要将他摔出去。 花太空却顺势贴近,膝盖抵住他腿弯,另一手环住他的腰—— “砰!” 尘土飞扬,等众人看清时,沈明堂已经被花太空压在地上,手腕被牢牢扣住。 “三殿下,承让。”花太空俯在他耳边低笑,呼吸灼热。 沈明堂眯起眼,突然屈膝一顶,花太空吃痛松手,下一秒天旋地转,两人位置瞬间调换。 “还来吗?”沈明堂居高临下看他。 花太空躺在地上大笑,忽然揽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带,唇齿相碰的瞬间,周围先是一静,随后便爆发出震天的起哄声。 沈明堂猛地撑起身,耳尖红得滴血:“花太空!你——” “我输了。”花太空耍赖似的躺着不动,眼里盛满笑意,“殿下想怎么罚都行~” 沈明堂咬牙,一把将他拽起来,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拖着人往主帅营帐走,花太空还在嚷嚷:“轻点轻点!我这刚打完仗的伤员……” 营帐帘子一放,隔绝了所有喧嚣。 沈明堂刚转身,就被花太空抵在柱子上,酒气混着体温扑面而来: “明堂~” “嗯?” “庆功宴还没结束。” 沈明堂抬眼看他:“所以?” 花太空低头轻啄着他的嘴唇,声音含糊:“所以我们得……继续庆祝。” 帐外篝火噼啪,星河低垂。值夜的士兵默契地绕开了主帅营帐,只有夜风卷着零星的骂声飘远—— “花太空!你属狗的?!” “汪。” “你轻点!” “你让让我嘛~” “滚!” “我不。”
第93章 端午翌日,辰时二刻,两道朱漆描金的圣旨匣子被捧出宫门,十二名千牛卫开道,朝着城外山庄疾驰而去。 山庄内,韩远兮正在前院喂鱼,小鲤鱼没了,这差事就落到了韩远兮头上。 忽然,他听到门外便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千牛卫将士列队而至,为首的传旨太监手捧两道明黄圣旨,身后跟着四名随行小太监,步履匆匆地踏入山庄大门。 韩远兮见状连忙迎上去,还未开口,老太监便微微颔首,嗓音尖细道:“圣旨到,请任大人、萧大人接旨。” 韩远兮心头一跳,立刻转身往内院跑去。 厢房内,任久言刚替萧凌恒换完药,正低头整理纱布。 萧凌恒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他见任久言神色专注,忍不住逗他:“久言,你这手法可比大夫细致多了~” “让你非要摘果子,”任久言瞥他一眼,淡淡道:“伤口再崩开,疼的还是你自己。” 萧凌恒正要再贫两句,房门突然被推开,韩远兮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两位大人!宫里来旨了!” 任久言手指一顿,萧凌恒则挑了挑眉:“圣旨?”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 二人出了房门,在院中迎接圣旨,任久言扶着萧凌恒一同跪下。 见香案未备,老太监也不计较,直接展开明黄绢帛: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原监门卫中郎将任顷舟,通晓四夷细俱,熟知典章。特擢升鸿胪寺少卿,主管外宾接待事宜。钦此。” 任久言手指一颤,心中思索着什么,鸿胪寺?为何会是鸿胪寺? 萧凌恒刚准备要起身,却被老太监叫住:“萧大人别急,还有给您的旨意。” 只见老太监又取出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原金吾卫中郎将萧羽杉,战功卓著,忠勇可嘉。特授安西副大都护,协理西域诸国事务。钦此。” 院中霎时死寂,萧凌恒眉头一皱,安西副大都护?那岂不是要远赴边关?他下意识看向任久言,却见对方神色凝重,显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 两人沉默叩首,接过圣旨时,那老太监低声补了一句:“萧大人,圣上特许您养好伤再启程,不急于这一时。” “谢陛下隆恩。”萧凌恒微微颔首。 守在门口的千牛卫将士笔直站立,但眼神却忍不住往山庄内瞟。 “鸿胪寺少卿和安西副大都护……”其中一人低声道,“陛下这是要重用他们?” 另一人摇头:“未必是好事。” 将士们沉默少顷,传旨太监从山庄内走了出来,传旨仪仗幽幽地离开了山庄。 众人走后,院内的侍卫和下人们便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鸿胪寺少卿?那可是实权职位啊!” “安西副大都护?那不是要去西域吃沙子?” “陛下怎么突然……” “将军!金吾卫不能没有您啊!”韩远兮站在一旁,就差哭了。 “……” “行啦,”萧凌恒挥了挥手:“都先去忙吧。” 众人退下后,二人回到房间内,萧凌恒捏着圣旨,嗤笑一声:“久言,你说陛下这是唱的哪一出?” 任久言垂眸,指腹轻轻摩挲着圣旨上的纹路,低声道:“鸿胪寺主管外宾接待,而安西都护府,正对着边境…” 他缓缓抬头,正好撞上萧凌恒同样惊疑的眼神。 两人心头同时一跳。 “该不会西域要...”萧凌恒眉毛都快飞进鬓角里,“不能吧…这才消停几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沈清安推门进来,反手将门掩上。 “清安?”萧凌恒撑着桌沿站起身,伤口被扯得生疼也顾不上,“来的正好,宫里刚来人传旨。” 说着,把两道圣旨往他手里一塞。 沈清安展开绢帛,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句。鸿胪寺...安西...渥丹使团...几个关键词在脑中连成一线,父皇的布局顿时清晰起来。他指尖微微发紧,将圣旨缓缓卷好。 “有想法了?”萧凌恒盯着他的表情。 沈清安把圣旨放回桌上,轻轻点头。 “凌恒,”沈清安抬了抬下巴示意,“坐下说。” 三人围着茶案坐定,任久言拎起茶壶给每人斟了茶,热气在沉默中袅袅上升,萧凌恒捏着茶杯。二人看着沈清安,等着对方开口。 “昨日宫宴上,”沈清安双手撑在膝头,声音压得极低,“父皇说渥丹使团下月十五到京,明面上是为边境互市。” 茶汤在杯中晃出细小的波纹。 任久言垂着眼睫,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每年年中两国互派使臣本是常例,只是...”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只是陛下偏偏在这时候把我们俩往西域事务上安排,”萧凌恒接过话茬,眉头拧紧,“这指向性也太明显了。可我想不通,”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渥丹跟咱们大褚向来交好,此时又无战事纷争,陛下突然盯上他们图什么?” 沈清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或许不是冲着渥丹去的。” 他抬眼看向萧凌恒,“还记得上月我们分析过的西域局势吗?” 萧凌恒一怔,突然拍案而起:“你是说——” 牵动伤口又龇牙咧嘴地坐下,“陛下真正要收拾的是那些游牧部族?” 任久言闻言眸光一闪,西域地图在脑海中铺开,大褚与渥丹国周边盘踞着的几个部落,这些年没少在边境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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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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