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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挑逗的看着乔烟辰。 “什么趣事?”乔烟辰看着花千岁这幅没憋好屁的模样顿感不妙,“跟老五有关?” 花千岁点点头,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嘴角噙着笑就是不开口。 “说呀千岁,快说呀,”见对方仍是不开口,乔烟辰急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祖宗,您倒是把话说完啊!” 花千岁嗤笑出声:“倒没说是什么直接关系,而且也没有十足的证据。” “嗯?说完呀。”乔烟辰更急了,“千岁,你要急死我呀。” 花千岁千这乔烟辰这副模样,被他逗得合不拢嘴,这才把陈靖鹤说的军饷异常一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乔烟辰。 说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花千岁还意味深长的补充分析道:“多要的这些军饷会用在哪里呢——” 他转了转眼珠佯作猜测,“啊~他们倒是可以多打一场仗了。” 其实不用他说得这么明白,任谁听到“虚报军饷”都会想到对方是有后续的动作谋划,只是如今的可能性太多,到底是何廷雨一时疏忽,还是有意为之?若真是有意,又是否与沈清珏有关?若真有关联... 若真是沈清珏的意思,那事情就简单了,那就只剩下一种解释。 乔烟辰听完后眉头越皱越紧,“这……” 他自我安慰时的摇摇头,“这应该不能,这可是谋反的大罪。” 花千岁拿起座上的折扇,手腕一抖,折扇展开,“梓明,你就自欺欺人吧。” 北境边关的城墙上,沈清珏身披黑金纹饰的长袍,独自立在垛口前。 他向西眺望,目光越过戈壁与赤沙的交界处,直到消失在茫茫荒原的尽头。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辛迈步走上石阶,在他身后站定。 “库兰那边都安排妥当了?”沈清珏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 辛声音温润:“殿下放心,此战必让他二人葬身大漠。” 沈清珏缓缓转身,眼中带着审视:“有件事本王始终不解,你——” “殿下无需费神,这没有好什么不解的,”辛打断道,嘴角仍旧挂着恰哦到好处的弧度,“萧羽杉是二殿下心腹,我既选择效忠您,与他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那任顷舟呢?”沈清珏眯起眼睛,“你对他那份杀意,又从何而来的?” “此人先前是殿下的谋士,也是殿下将他一手抬上来的,”辛不徐不疾地说,“他如今却背叛殿下,与萧羽杉之流苟同,沆瀣一气,杀他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仅此而已?”沈清珏谨慎审视着,目光扫着辛的脸庞,“你们家向来不参与朝堂,怎的你突然主动搅进这党争,又对本王如此效忠?” 辛面不改色地迎着沈清珏审视的目光:“殿下多虑了,我们家虽不涉朝堂,但天下大势总要有人押注。” 他微微躬身,睫毛的阴影遮住了眼中闪过的暗芒,“我不过是...择良木而栖。” 沈清珏轻笑一声,指尖在城墙砖石上轻轻敲击:“好一个'良木'。” 他忽然上前一步,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你说说,若本王这棵'良木'倒了,你又当如何?” 说着,他扶住辛的胳膊,轻轻捏了一下。 辛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冷意:“殿下说笑了,既然押了注,自然要保庄家通吃。” 他缓缓直起身,“况且我押的注,绝不会败。” 两人相对而立,城头的风卷着黄沙从中间呼啸而过,目光对接间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突然,沈清珏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城墙上回荡。 沈清珏其实不是个饥不择食的主,但他确实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他很清楚眼前这人绝不是个省油的灯,话里话外都藏着掖着,并不交代实底。可眼下这荒漠戈壁之中,自己身边需要人用,关于这人他打算得也很决然,待事成之后,若能驯服这匹野马便留着用;若不能,做掉就是了。 沈清珏背过身去,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远处传来戍卒换岗的号角声,衬得二人的对话愈发意味深长。 黎明前的荒漠上,联军大营已经燃起了点点火光。年逍披着铁甲站在沙丘高处,望着远处鸿滇城墙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萧凌恒踩着松软的沙土走上来,腰间佩剑与甲胄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都准备好了?” 萧凌恒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我带着先锋队从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封卿歌携主力趁势突破侧门。” 他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只要拿下城门,半日之内就能控制王宫。” 远处传来战马嘶鸣声,各营将士正在整装列队,烟尘混合着晨雾在营地间飘荡,隐约能听见刀剑出鞘的铮鸣。 “将军!”韩远兮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各部已按计划就位,只等将军号令。” 年逍与萧凌恒对视一眼,同时翻身上马,随着号角声响起,大军如同潮水般向鸿滇城涌去。 铁甲反射着初升的朝阳,在荒漠上划出一道刺目的光带。 正午时分,当联军先锋已经逼近鸿滇城墙,正预备刀戈相见之时,突然一匹快马冲破尘烟直奔中军。 “报——!”传令兵满脸尘土,声音嘶哑,“述律大人急件!” 年逍一把扯开火漆封印,脸色骤然阴沉。 萧凌恒凑过来一看,只见信上寥寥数语: 我主急令撤军,不得不从。八千骑兵已拔营南返,望将军见谅。——述律然手书。 就在这千钧一发临门一脚之际,渥丹撤军导致了西侧无人空阙,这便意味着此刻需要重新制定作战方案。可此刻哪里还有时间?要么放弃西门,要么,从中军拨出一队填补空阙。 可哪里有那么多人?先前制定的几个阵型将士都可丁可卯,那都是压着底线安排的,此刻要劈出一队正门的将士,一要保证南正门仍有足够的兵力冲城破门,二要确定西侧不能只做无用功,这人手数字可不是小数目。 “这渥丹!”萧凌恒一把攥皱信纸,“眼看就要破城,这时候——” 年逍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臂,“慌什么!” 他看着萧凌恒的眼睛,“记住,你是个将军,是整支军队的脊梁骨,是作战的核心,你不能慌。” 年逍像个气定神闲的定心丸一样,“去把你那个小参军叫来。” “师父?” “让你手底下的封卿歌带八千人去西侧,正门处你打你的。” 萧凌恒一瞬不瞬的看着师父的眼睛,像是在询问,也像是敬仰。 年逍瞧了他一眼,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赌。”
第118章 鸿滇城下,烈日当空,黄沙卷着血腥气。 “呜——呜——” 苍凉的号角撕裂空气,如同死神的叹息。 萧凌恒勒马立于中军阵前,铁甲在烈日下反射着光,他身后千名先锋军肃立如林,长抢如荆棘丛生,盾牌连成一道移动的金属城墙。 沙砾拍打在铁甲上的声音像骤雨般密集,萧凌恒摸了摸额头上的抹额,看着鸿滇南门的轮廓在天光中显出齿状垛口。 “重弩准备。”他声音很轻,但传令兵立刻挥动了旗号,数十架床弩被推上前线,绞盘转动的吱呀声让人牙酸。 “先锋军!”萧凌恒举起长剑,“听我号令!” 命令简洁冰冷,战鼓骤然擂响,沉闷如大地的心跳。 千嶂沉在晨光中划出一道乌弧,身后上千先锋军同时发出震天吼声。 “杀!!”千名先锋军随着他们的将军犹如猛龙般向城门冲锋。 鸿滇南门城楼上,乌尔迪猛地挥下战旗:“放箭!” 箭雨落下时,萧凌恒突然勒马转向,先锋军立刻分成三股,中间举盾顶住箭矢,两侧轻骑兵已经甩出钩索攀上城墙。 乌尔迪暴喝一声,亲自抡起战斧劈断三根绳索。 与此同时,渥丹王庭门前,任久言驻足在台阶下方,阳光斜斜打在他身上,地上的影子长长的伸向西边。 殿内传来侍卫的禀报,“褚国使节求见大汗。” 接着是带着咀嚼的应声:“让他进来吧。” 任久言迈过门槛缓步走入殿内,只见渥丹王正用匕首割着烤羊肉,刀尖在肉块上顿了顿:“褚国的使者?本王记得没传召过你。” 任久言身着素色长衫,风尘仆仆却仪态从容,他对着高踞王座、身形魁梧的渥丹王深施一礼,声音平稳清越: “拜见渥丹天主。” “本王知道外使所为何事而来,”渥丹王擦了擦手指上沾的油,“但万事‘利’为先,此事外使不必开口了。” 任久言并不气馁,单刀直入,“容外臣直言,鸿滇弹丸之地却卡着商路的咽喉要道,如此多势力争来抢去,不是因为它多富庶,而是因为它握着这把'锁钥'。” 他微微前倾身子,“可这把钥匙如今反倒是祸端之源。” 鸿滇南门外,先锋军后方的床弩发射的瞬间,萧凌恒看见了城头闪过的铁盾反光。 “举盾!”乌尔迪的吼声压过了弩箭破空声:“放箭!” 包铁的重盾在城头连成黑线时,萧凌恒突然攥拳高举手,本该直射的弩箭诡异地划出弧线,擦着垛口/射/入/后方堆着的滚油。 同时,城墙上的箭矢也如飞蝗般泼下,叮叮当当撞击在先锋军的盾牌上,间或有惨叫声响起,士兵扑倒,迅速被后面的人填补。 萧凌恒眼神锐利,一架架云梯被数十名壮汉喊着号子推向城墙,梯顶的钢钩狠狠砸进墙砖缝隙。 乌尔迪站在高处睥睨城下之人,指挥守军将滚烫的火油和金汁倾泻而下。 凄厉的惨嚎顿时压过了战鼓,攻城梯上瞬间化作人间炼狱,人体裹着火焰和污秽坠落。 王庭内,渥丹王摇晃着镶嵌宝石的酒杯,眼神锐利如鹰:“外使此言差矣,既是锁钥,能者居之,我渥丹铁骑纵横大漠,取之有何不可?” 任久言微微一笑,不急不缓:“渥丹铁骑之威天下皆知,只是锁钥之争可非仅勇力,敢问天主,前些年赤荥大军陈兵东境,所为何来?鸿滇王老谋深算,忍痛割肉,将商路许您,其心可诚?” “原来外使也知商路隘口是块肥肉啊?”渥丹王手肘支着膝盖,上半身微微前倾,“让我放弃,说不过去吧?” “不是放弃,是换更大的肉。”任久言摊开羊皮地图,“鸿滇答应给贵国的商路,这里——”指尖划过漠南漠北中间的隘口,“他们一家根本做不了主。” “你们褚人有个词叫与虎谋皮。”渥丹王突然笑了,“现在你和我,不都正在干这事?” “不,”任久言也轻笑,微微上前一步,“我是来告诉天主,有人想用虎皮当毯子。” 鸿滇南门城楼爆出第一团火光时,萧凌恒突然瞥见西门方向升起狼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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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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