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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凌野道:“哥,我已经把周围杏林堂的大夫都带回来了,大概有七八十人。” 七八十位大夫怎么都够了,但为了保证秩序还是得划分一下范围,于是祝颂又折返回来,经过大堂门口时,祝凌野瞧见一个白裙女子正痴痴的望着祝颂。 祝凌野悄悄的拐了拐祝颂的手臂,悄声道:“哥,那边有位姑娘一直盯着你看呢。” 祝颂斜了他一眼,“这么闲,不如去厨房做饭。” 厨房是整个衙门最忙的地方,一天到晚没停过,吃饭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顿刚煮完就要煮下顿了,祝颂一天能听八百遍厨房的哀嚎声,以及让祝颂给他们多配点人手的吼声,但祝颂也没人手,大饼画了一个又一个,厨师长都吃出门道来了,忽悠不下去导致他一个钦差大臣现在竟然还要绕着厨房走。 祝凌野讪讪的笑了笑,“哥,咱别开这种吓人的玩笑。” 祝颂也跟着他笑,“是你先开玩笑的。” 到底是亲兄弟,祝凌野也没那么怵他,“不过哥,那姑娘长得挺漂亮的,你不就喜欢漂亮的吗?”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祝颂没接茬,倒是反问他,“难道你喜欢丑的?回京我就让娘给你去李家说亲去。” 李家有一位丑姑娘,出生时脸上带了一块很大的青色胎记,一直在说亲,说了好几个结果反倒嫌人家不好看,一直也没成。 这祝凌野是真怕了,李家那位姑娘在京中赫赫有名,不仅因为相貌,脾性也是一顶一的暴躁,稍有不慎就抡大锤打人。 “哥,咱们还是说说大夫的事儿吧。” 两人合力拟了一个大致的负责范围,又敢去现场指挥,将各个大夫带到了各自的负责范围去,并立下规矩,灾民只能在特定的大夫那儿看病,若有特殊情况需要跨区域看病的需要上报官府同意。 自灾民进城后一直很配合官府的动作,祝颂也没有说得很严厉。下午在街上简单的巡视了一番,在天快黑的时候才回了巡抚衙门。 简单的吃过晚饭后祝颂在巡抚衙门办公厅看当年驻堤大坝的修建材料,材料很多堆了几个大箱子,祝颂也不着急,慢慢的看。 ‘砰砰砰’敲门声响了起来,祝颂头也没抬应了一声,“进” 门一打开风吹进来让屋里的蜡烛晃了一下,祝颂抬头看去,来的是薛彩宁,她的手上端着一碟荷花酥,身姿绰约,眉目含情。 她走到书桌前,将荷花酥放在桌子上,“大人,彩宁身无长物,只会做些不入流的糕点,请大人别嫌弃。” 她的语调轻柔说话像是唱曲一样好听,祝颂对着她微微点头,“有心了,孩子如何了?” 薛彩宁回道:“扎了针后烧退了些,但人还没醒,大夫说病得很重,得要养一段时间。” 祝颂点了头,“去照顾孩子吧。” 薛彩宁福了福身,“彩宁就不打扰大人了。”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只是在关门的时候望着祝颂依依不舍的。 她的视线太强烈了,祝颂想忽视都不行,于是抬头看了去,问道:“还有事?” 薛彩宁像是做坏事被发现了一样,赶紧摇头,然后一下就把门给关了。 昨晚没睡好,今天祝颂早早的就困了,他打了个呵欠,将账册合上放回到箱子里,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桌子上的荷花酥,伸手拿了一个。 祝颂开门出来,大风夹着雨雾吹到身上湿乎乎的,让祝颂觉得越发的困了。 来到卧房,祝颂一开门就闻到了很浓的一股味道,像是果香味,但又掺了些别的,祝颂闻不出来。 屋内黑漆漆的一点亮不见,祝颂深觉肯定是易康宁那老东西干的,于是也不打算进去了,但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双手就被拉住了,染着红色豆蔻的长指甲搭在他的手腕上,带着些凉意很好的缓解了祝颂身上的燥热。 祝颂被猝不及防的拉进了屋中,屋里香味更浓了,祝颂只吸了两口就觉得头晕脑胀,身体发烫。 “大人,来啊”“快活啊,大人”“大人” 魅惑的声音如柔软的菟丝花一样攀着他的皮肤爬进他的耳朵,听得他心里痒痒的,不过祝颂虽然并不自诩正人君子,但这么明显的陷阱他要是踩了能被顾怀予耻笑一辈子。 于是在手伸进他的胸膛时,祝颂毫不犹豫的抽剑砍下了那人的手。这样说可能不对,因为黑得看不见,所以祝颂只是挥了一下剑,至于有没有砍下人的手,亦或者砍下了谁的手,除了被砍的本人,没人知道。 但这不能算个秘密,因为很快大家都尖叫了起来,像是有一百只大鹅同时叫了起来,吵得祝颂的头越发的晕了,他站都站不住了,扶着桌子坐了下来,纵然他表现得如此虚弱,此时此刻倒是没人敢上前了。 祝颂冷喝了一声,“滚” 不用他喊,也没有愿意留下了,所有人一窝蜂的往外头涌,很快就走光了,屋内安静了下来。 祝颂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他像是有点晕了,迷迷糊糊的有人喊了他一声,“大人。” 祝颂费劲的抬头看去,只见薛彩宁手里举着蜡烛,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沾了些雨水,在烛光的映照下亮闪闪的,眼眸里的担忧都快混着泪水溢出来了。 “我.我帮你吧,大人。” 祝颂多余的话一概没说,只是剑指着她,“滚。” 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薛彩宁不肯走,甚至还上前一步,抓住了祝颂的手,“大人,我是自愿的,我自第一眼见到大人就心悦大人,大人就让我帮你吧。” 祝颂冷着眼,一剑就刺进了薛彩宁的肩,血顺着刀刃滴落,“敢算计钦差,你有几条命够我杀。” 薛彩宁瞪大了眼睛,辩驳道:“我没有。” “滚。”祝颂抽出长剑,冷喝了一声,“再不走,我立马杀了你。” 薛彩宁咬咬牙,到底还是不敢赌,转身走了出去。 门口等着的易康宁和段征鸿见到她出来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薛彩宁捂着肩上的伤口,含泪看向段征鸿,段征鸿瞬间就不恼了,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易康宁看着腻歪的两人,咬了咬牙,看来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那个漂亮得世无其二的男人。
第23章 美人计1 屋里的香味一直没有散去, 祝颂本想离开房间,但实在没力气了,于是便用尽全力朝门口喊了一声, “把祝凌野给我叫过来。” 门口的人应了一声,祝颂坐都坐不住要往地下倒,但倒在地上又太难看点了,于是他撑着软得快成豆腐的腿走到床边,倒在了床上。 祝颂躺在床上, 双手紧紧的将长剑抱在胸前, 等得他觉得他快要死过去的时候, 安静的房间响起了开门声。 祝颂以为是祝凌野来了,张口就说:“把屋内的熏香的熄了。” 话音一落他就听到了脚步声, 对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似乎在找熏香的位置, 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了‘滋滋’的声音, 是水淋到火的声音,有股难闻的烟味。 祝颂眼睛都睁不开了,他听到‘祝凌野’走到了床边,他闭着眼睛说道:“守着我, 不准任何人接近我。” “好。” 这不是祝凌野的声音,祝颂猛地睁开了眼睛,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时吓得瞪大了眼睛, 惊得立马就坐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温奉玄面色淡淡的, 但脸上有股异样的绯红, 看着不太正常,他回道:“灾民进城那天易康宁就将我带回了巡抚衙门。” 祝颂微微皱眉,那岂不是来了好几天了? “那我怎么没见过你?” “他把我关起来了。” 祝颂看着温奉玄用最淡的表情说着这么刺激的话, 有些激动,“你被易康宁关起来了?他要造反啊?” 温奉玄道:“我没有暴露我的身份。” 祝颂不解,“为什么?” 温奉玄道:“怕出事。” 祝颂现在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并不理解他说的话,但问题是如果易康宁不知道温奉玄是太子,那么现在易康宁把他带到这儿来是想干什么? “你偷偷溜过来的?” 温奉玄回道:“易康宁带我来的。” 祝颂觉得这种交流的效率实在太低下了,但此时此刻他的脑子也混沌得很,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来干嘛?” 温奉玄不说话了,屋内没啥光,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但即使这样依然遮不住温奉玄的漂亮,祝颂本来能压制住身体的反应,但看到温奉玄的脸突然反应特别强烈,差一点就要压不住了,他只能拉过被子遮住身体的异样。 “易康宁有问题,你先出去。” 温奉玄实话实说,“他就在门口等着,我出不去。” 祝颂脑瓜子嗡嗡的疼,“那你就跳窗出去。总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马上出去,顺便去吧祝凌野祝凌望给我叫过来,我会让他们保护你的安全的。” 结果话音一落,祝颂就感觉到额头一凉,柔软冰凉的触感让祝颂差点叫出了声,但他死死的咬住了嘴唇,伸手打开了温奉玄的手。 祝颂用了全力,空中‘啪’的一声大响,温奉玄被打得偏过了身体,但这种声音却听得祝颂欲罢不能,他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象出一些不合适的画面。 这样下去不行,祝颂抬头狠狠的盯着温奉玄,“走。” 温奉玄歪头看向他,这种略带稚气的看得祝颂血脉喷张,他艰难的别开脸,“别这样看我。” 温奉玄说话仿佛不知道什么叫委婉,“你很难受,他也给你下药了。” 祝颂觉得他的身体像是燃起来了一般,他只是微微的皱眉,皮肤拉扯间就像被火燎得一样痛,他的视线重新的落在了温奉玄的身上,只有他知道其中有多迫不及待,“什么叫他也给你下药了?他还给你下药了?” 温奉玄点了头,“赴巫山,在吃下这药的当天以及每月十五须得与人交合,否则毒发后气血逆行,万蚁噬心,连续三次则会血枯而亡。” “什么?”祝颂震惊得仿若被雷给劈了,而相比之下温奉玄则冷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温奉玄垂下眼眸,“你别担心,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说不定不用三个月我就死了。” 他的语气柔柔的,像是一面平静无风的湖泊,但祝颂听在心里一阵难受,他别开了脸,“你别这样说,肯定有办法治好的。” 温奉玄抬眸看向他,突兀的转了话题,“之前我中毒晕倒,听说你冒险出京去给我找龙骨了。我一直很想当面跟你道谢,但一直没有机会。虽然现在时机不太对,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了,所以容许我现在跟你说,谢谢你,祝颂。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只不过我生来不祥,早死是我的命,我早就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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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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