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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看到祝颂坐下,很热情的招呼道:“小哥,吃点什么?” 祝颂问道:“有些什么?” 老板介绍道:“软哨、辣子鸡、肉丝、酸菜。” 祝颂道:“来一个软哨。” “好勒。” 在等待的间隙,又有一个客人坐下了,一看就是熟客,“来一个辣子鸡面。” “好勒。” 祝颂看着那人问道:“兄台,我今日进城一路走来都听到有人在说易康宁,这人是谁啊?” 那人回道:“害,别提了,从我们这儿出去的贪官,前段时间被查了,消息昨天才传到我们这儿来。” 祝颂面露惊奇,“这得是多大的官啊,能让整个镇的人都讨论?” 那人道:“这可是冀州巡抚,你说多大的官。” 祝颂更惊讶了,顺带着连声音都小了,“真的,从宁蒗出去的巡抚?” 那人道:“这有什么可骗人的。” 祝颂道:“他上任没几年吧,我看宁蒗这些年跟之前没什么区别。若真是宁蒗出来的巡抚,肯定会回报家乡的啊。” 那人摆手道:“哎,可别说,他在冀州做了二十年巡抚,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祝颂好奇,“啊,为什么?难道他家里对他不好吗?” 那人的语速变慢了,“也不能说不好吧。” 说话间,老板端着面上来了,“面来了,二位慢用。” 在老板将面放好后,祝颂拿出一粒碎银子,“这位兄台的一起付了。” 那人惊喜道:“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祝颂笑道:“没事,相逢即是有缘嘛。” 那人也笑道:“有缘有缘。” 老板将找的钱递给了祝颂,也在旁边坐了下来,与他们一道闲聊,“这个易康宁可是家中独子,备受宠爱。四岁那年他爹去苏州进货,他舍不得他爹,非要一起去,他爹就将他带去了,结果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流匪,经过两年才找了回来,听他家里的人说性情大变,估计就是从那个时候就记恨上他爹了。” 那客人接了话道:“是他自己非要去的,这怎么也怪不到他爹头上吧。” 老板说道:“被流匪抓走,境遇可想而知,听说找回来的时候人瘦得跟骷髅架子似的,话都不会说了。” 那客人道:“要不是他家人一直没放弃找他,估计早死外面了,还能做官呢。不过啊,现在看来,还不如当时就死外边。” 祝颂接了句话,“千金难买后悔药啊。” 那客人道:“现在后悔,当时找回来的时候易家可是高兴得大摆宴席,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呢。” 祝颂问道:“易家这么有钱?” 那客人说道:“是有点小钱。” 祝颂聊了一阵也没有得到新的消息,于是吃完了面就走了,在街上转了一圈,打听到的消息都差不多,于是在临近午时的时候回了客栈。 祝颂是最先回来的,喊了午饭送到房间,没一会儿大家伙儿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祝颂吃了一上午一点不饿,其他人纯聊天,都饿得不行,一回来就吃饭,多的话一句都没有。 吃完了饭,大家才开始互通消息。 大家的消息都差不多,只有梨秋桐跟易康宁的大伯打听到了额外的消息。 “他大伯说,当年找回来的那个孩子,其实一点也不像易康宁。” 祝颂问道:“不像?被人顶替了?” 祝颂将易康宁的纸条拿了出来,铺在桌子上,一字一句的看。 ‘睡前小故事 小兔子的家里很穷,土墙四面透风,好在兄弟姐妹多,能靠在一起取暖。 太阳好大,为什么它们都不见了?只剩下了小兔子。 小兔子听到了老鹰在叫,吓得它钻进了蛇皮里。 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它才找到了庇护所。 糟糕,这里竟然不是森林。 老虎张开血盆大口,他的额头上有字,一二。 鸡山往东三百里的,’ 看着看着他突然指向了其中一句,“小兔子听到了老鹰在叫,吓得它钻进了蛇皮里。” “小兔子钻进了蛇皮里,是不是代表着他就不在是小兔子了,而变成了蛇。进而指代易康宁取代了真正的易康宁的身份?” 大家面面相觑,温奉玄点了头,肯定道:“我觉得应该是这样,不然前面的也说不通,易康宁是独子,根本没有兄弟姐妹。” 祝颂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就是易康宁的经历。小兔子指的就是易康宁自己,从我们现有的消息可以推断,这个‘庇护所’应该是京城,‘走了很长很长的路’指的是科考。” 温奉玄点头,“‘糟糕,这里竟然不是森林’,代指官场并没有他预想的那般容易。” “是,老虎应该是指代高官阶的人,只不过‘额头有字,一二’是什么意思呢?” 祝凌野终于能接上话了,“老虎的头上不就一个王字吗,哪有两个字的?他那个一二,会不会是王的意思?” 祝颂想了一下,否定了他的说法,“他中进士那一年,皇上才继位三年,膝下只有瑾王与贤王两位皇子,且不说他们那时候都还没有封王,只是三四岁的幼童,不可能是血盆大口的老虎。” 祝凌野也觉得他说得在理,三四岁的皇子,还在尿床呢,怎么可能是吃人的大老虎? 谢宁渊猜测道:“会不会因为后面封了王,所以这样指代?” 温奉玄当即就否定了他的猜想,“既然是按时间来写的,就不可能出现这种混乱。” 祝颂觉得温奉玄说得在理,不过现在既然推不出来,那就只能先往前推。 “他把之前的事也写上,就说明之前也挺重要的。” “啊”温奉玄突然讶异出声,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温奉玄指着‘为什么他们都不见了?’那句,“整篇只有这里是问句,有问就有答案。” “这个答案就是密码。”祝颂一点就透,同时朝温奉玄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温奉玄谦逊的笑了笑,“我也只是突然想到了。” “那现在就去甘宁乡。” 四十三年前,易康宁被流匪抓走的地方。
第46章 红鹰3 从宁蒗县城出发日夜兼程走了两日便到了甘宁乡。 酷暑炎热, 又是农忙时节,街道上行人很少,一行人照例是先找了个客栈住下来休息了半天, 等晚上天气稍微凉爽了才出了门。 行政等级越往下,以务农为生的百姓就越多,在甘宁乡绝大部分都是农户,所以在这里基本听不到关于冀州案情的讨论,大家所谈论的基本上都是天气和庄稼。 农户们都很淳朴, 祝颂只花了两壶酒就跟一个乘凉的老人家打听到了来龙去脉。 四十三年前, 赣州发生了一场罕见的干旱, 一连三个月没有下雨,地里的庄稼全都干死了, 颗粒无收, 官府又迟迟没有动作, 所有人吃完了存粮就去挖草根树皮,但人太多了,草根树皮也很快吃完了,只能吃泥。泥吃了拉不出来, 好多人因此胀死。 后来实在没办法,一些青壮年就集结起来,去官府要说法, 官府不给说法就拦截过往的商队,什么都抢, 什么都要。 闹得太大了, 即便三个月后下了雨,这场混乱也依然没有停止,最后是官府出面给农户们分发种子和粮食, 此事才慢慢的平息了。 祝颂一行陆陆续续的回了客栈,几人交换了信息,不过有用的信息很少,因为当年的混乱不仅仅是孩子女人丢来丢去,甚至还出现了易子而食的现象。 祝颂根据甘宁乡当年的人口估算,在灾情中受到影响的孩子最起码都得上千,要从这上千个孩子中找到易康宁无异于大海捞针。 温奉玄再一次研究起了易康宁留下的手稿,但收获也不大,从他的手稿中只能知道他的兄弟姐妹很多,但调查的情况来看,当时基本上每家的孩子都很多,多则十几个,少则三四个,况且易康宁所说的这个多究竟是几个也无从得知。 祝颂分析道:“他提出兄弟姐妹多,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揭露他自己的身世。” 祝凌野也赞同,“别说乡下,就是在京城独一个孩子的人家也少得可怜,这根本算不得什么线索。” 温奉玄点头,“那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老鹰了,只是不知道这老鹰指的是什么?” 祝颂也想不出来,线索到这儿基本上就断了。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先休息明天在继续找。” 大家都没有异议,各自回了屋。 祝颂躺在床上想着案情,但又没有头绪,辗转反侧一时难以入眠,眼睁睁的看着月亮衔着树梢越爬越高。 月上中天,祝颂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准备入睡,突然门上响起了短而小的敲门声。 祝颂有些诧异,这个点谁还没睡? 在开门看到温奉玄时却一点也不意外,祝颂侧身让他进屋,顺手关上了门,跟在温奉玄身后问道:“公子怎么还不睡?” 温奉玄回道:“有些睡不着,吵到你了?” 祝颂赶紧道:“没有,我也没有睡着。” 两人相对坐下,四目相对,一时间谁也没有先说话。气氛有点奇怪,祝颂率先移开了视线,抵唇轻咳了一声,“你有什么想法吗?” 温奉玄道:“这算不算失眠?” 祝颂抬头疑惑的看向他,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跳脱。 温奉玄继续道:“失眠是一种病,要吃药。” 祝颂犹豫着回道:“应该.不算吧,我就是在想事情,一时忘了时间。” 温奉玄附和道:“那我也是。”说着还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又病了。” 病?这个字让祝颂猛地一机灵,卧槽,难怪今晚的月亮这么圆,明天就是十五了。 明天晚上,温奉玄就会再一次毒发,怎么搞怎么搞? 一瞬间祝颂将所有的案情都抛诸脑后,满心满眼只有明天该怎么解毒了。 祝颂本来有点困顿的脑子现在开始飞速的运转,这事不能传出去,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同行的现在祝凌野和梨秋桐不知道,那明天晚上不是把他们支开,就是他和温奉玄要离开。 “雅风?” 祝颂想得太入神了,听到温奉玄喊他才回神,“啊,怎么了?” 温奉玄看着他问道:“我说得不对吗?” 祝颂也不好意思问他刚才说了什么,模棱两可的说道:“我.我有点犯困。” “哦,那你先休息吧。”温奉玄说着就站了起来,也就是在这一刻祝颂确定了,支开祝凌野和梨秋桐是不可控的,只有他们俩离开。 于是祝颂伸手拉住了温奉玄的胳膊,温奉玄低头看向他,祝颂道:“明天,殿下跟我一块去附近的村子打听情况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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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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