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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舅答非所问,“她是为林家报仇来的。” 尘封已久的答案就在眼前,祝颂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她为林家报仇,为什么要杀你们?” 陈国舅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改了口又说,“我不应该把林枫带回去的,我不应该救他的。” 随即从陈国舅的口中,祝颂知道了当年的部分真相。 林家惨案发生的三年后,陈国舅有事出京,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马车走得急,差点撞到了人,陈国舅被颠了一下,本来心里有气,撩起帘子正要骂人就看到了一个可怜巴巴的乞丐。 陈国舅生了恻隐之心,但他家中已有妻室,便将男人安置在了城郊的竹青院。 男人长得漂亮又心思单纯,陈国舅与他在一起时十分愉悦,慢慢的两人就在一起了。 就这样过了十三年。 却不料年前男人大病了一场,醒来后恢复了记忆,说自己是舒云山庄的林枫,还要求他帮忙报仇。 陈国舅这些年一直苦心隐藏自己的身份,即便他不出手相帮只要细查林枫这些年的踪迹那他的身份肯定瞒不住,他这十三年的事情也瞒不住。 所以陈国舅只能杀了他。 可是没想到林枫竟然没死,还在京城闹了这么大一出,风风雨雨,人尽皆知。 本来陈国舅想的是只要他不说出他来,他就放过他。可是大理寺没有放过他。竟然查到了竹青院,那他就不能放过他了。 陈国舅杀了林枫,让管家顶了罪。本来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林家竟然还有幸存者。 祝颂沉声问道:“林家的人是谁杀的?” 陈国舅摇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就是后悔,当时就不应该救林枫,害了我们一家的人。”说罢又与祝颂强调,“你一定要告诉王爷,那贱人疯了,定然会对王爷不利的。” 祝颂问道:“她为什么会对王爷不利?” 陈国舅用他嘶哑的声音尖叫了起来,“因为她疯了,她疯了。” 祝颂知道从陈国舅口中在问不出有用的消息了,转而问道:“你是怎么杀死林枫的?” 当时大理寺铁桶一块,祝颂至今都没有想明白,陈国舅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杀死林枫的。 人之将死,陈国舅索性告知了他,“当时为了保护林枫,你下令林枫的碗筷是单独使用的,我的暗卫晚上潜入大理寺,从房顶上放下蜘蛛,将毒液释放于杯底,只要他吃饭喝水,必定会被毒死。” 祝颂恍然,原来是这样,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陈国舅见祝颂面露愧疚,还与他说道:“祝大人不必愧疚,即使这招不成,我也有别的招数。” 祝颂沉下脸,“陈国舅的狠毒不必详说。” 此时衙役过来汇报,“大人,已经清点完了,山洞内十二口人全部死亡。” 衙役没有压低声音,祝颂和陈国舅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陈国舅一口气上不来,抓着祝颂的手,哼哧哼哧的说:“告.告诉王.王爷..” 话还没说完,手就垂了下去。 于是衙役改正了他的说辞,“现在死亡人口为十三人。” 陈国舅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衙役看得惊奇又有点害怕,“大人。” 祝颂伸手探了陈国舅的鼻息,“哦,死了。” 衙役松了口气。 此事引起了朝廷巨动,梁皇下令大理寺,京兆府,刑部三司会审,一定要把凶手给抓出来。 陈家的尸体现在停放在大理寺,经过仵作检验后确定是先中了迷药,然后被浓烟给熏死的。 唯一的幸存者瑾王妃也因为受了惊吓,回府后一病不起了,加上她现在刚刚怀孕,根本没有人敢去询问她当时发生的情况。 但是据王妃的丫鬟小桃所说,她们走到西仰山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花香,她尿急去林子里上厕所,还没回来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声音,然后她就看到王妃急急跑了过来,让她赶紧回大理寺报案,而王妃自己因为身体原因,则藏在林子里。 后面的事小桃就不知道了,再加上瑾王妃回府就发起了高热,人现在都还没醒,她也没有问到后来出了什么事。 这件事的最后就演变成了搜捕土匪,但是一连搜了三天,土匪的影都没看到一个。但这么大的案子又不能不查,于是乎大家商量了一下,三个部门一个轮一天出去搜捕,明面上也要过得去。 祝颂知道这件事是查不出结果的,配合着装装样子,在梁皇问起进展时几人一起被骂一顿就完了。 五天后,祝颂派去冀州的人回来了,确切的说人没回来,只回来的口信。 那天刚好轮到祝颂去西仰山,在西仰山待了一天,蚊虫又多,太阳又大,在树下躲荫都躲不住,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值时间,祝颂带着人火速收工。 刚到城门口,就听到门口守卫与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说:“那位就是大理寺祝颂祝大人。” 祝颂问了句,“何事?” 守卫回道:“这个人从西柳村来的,说有要事要与大人说。” 祝颂看向男人,男人走上前递给他一个腰牌,祝颂认出来这是他派去冀州的心腹所有,他敛了眉,沉声道:“随我回大理寺。” 男人恭敬的应了声。 祝颂带着男人回了大理寺,屏退左右后这才问道:“给你腰牌的人呢?” 男人回道:“死了。” 祝颂听罢皱紧了眉头,“细细说来。” 男人名叫张林兴,是西柳村的农户,昨天深夜他正在家中睡觉,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开门一看,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趴在他的门口。 男人将腰牌递给了张林兴,只说了一句话,“去大理寺找祝颂祝大人,告诉他,是薛彩宁。” 说完就咽气了。 祝颂听得眉头皱得更紧了,竟然是薛彩宁? “他的尸体呢?” 张林兴回道:“还在小的家中。” “带我去。” 祝颂带着人急急赶到了张林兴家中,确如张林兴所说,尸体就在他家中。 祝颂走过去看着他死不瞑目的模样,“你所说,我都知道了。”说罢这才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祝颂将心腹带回了大理寺,经检验,身上全是刀伤,最久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粗步估计已经有四五天了,也就是说他从冀州出来就被人一路追杀,其他人大概也已经死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的,祝颂握紧了双手,去见了薛彩宁。 冀州的案子,段征鸿判的终身监禁,但他的家属判的秋后问斩,其中就有薛彩宁。 段征鸿关押在大理寺,其余人等都关押在刑部大牢。 祝颂跟刑部尚书本就关系不错,最近因为陈家的事难兄难弟,更是近了一大步,很顺利的就将薛彩宁提回了大理寺。 薛彩宁毁了容,又在狱中被人排挤,才短短一两个月,就瘦得不成样子。行销立骨,面如菜色,双目无神,恍若一具活尸。
第56章 谜底8 “坐。” 祝颂看着薛彩宁十分唏嘘, 语气缓和。 自祝颂见到薛彩宁开始她便一直神游天外,此时听到祝颂的话双眸才慢慢回神,她看着祝颂干涸空洞的眼睛不自觉的掉下泪来。 “杀了我吧, 求求你,别在折磨我了。” 祝颂语气更加缓和了些,“先坐下喝点茶吧。” 薛彩宁的眼眸浮现出些不敢置信来,见祝颂没有要戏耍她的意思,这才坐了下来。祝颂让衙役上了茶水和糕点。 薛彩宁被折磨了这么久, 一顿好饭没吃过, 可现在看到香喷喷的糕点甚至不敢下手, 她被打怕了。 祝颂道:“吃吧,没毒。” “我不怕毒。”薛彩宁接了一句, 拿起糕点猛吃了一大口, 吃着又呛到了, 不停的咳,好似要将肺都咳出来,祝颂有些无奈,上前将水杯递给了她, 薛彩宁抬眸泪眼婆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接过来喝了。 薛彩宁咳了好大一会儿,边咳边哭, 手里还紧紧的攥着咬了一半的点心,祝颂看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薛彩宁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 祝颂进入了正题。 “薛彩宁,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听到这话的薛彩宁愣了一下,“身世?” 之前在冀州, 祝凌野也查了薛彩宁的背景,不过那时候有段征鸿护着,他们并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后来段征鸿被捕,又没有必要去查她了。 薛彩宁也是个聪明人,知道祝颂这样问必然有缘由,她现在已经是死刑犯了,在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于是她便实话说了起来。 “我是被小林子村的一户农户养大的,从小我就知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祝颂问道:“为何?” 薛彩宁回道:“因为他们从小就告诉我,我是他们给他们儿子养的童养媳,一个痴傻呆子的童养媳。” 祝颂点了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薛彩宁继续说道:“我不想嫁给那个傻子,于是在我十四岁那年,偷偷跑了出去。我在冀州城的酒楼找了个洒扫的活计,因为外貌的原因每天都会被人非礼,可我连挣扎都不敢挣扎。直到两个月后,一个男人把汤泼在了我身上,正好被段征鸿看见了,他帮了我,打了那个人。 那个男人不仅没还手还跪下请他恕罪,那是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所以在段征鸿问我是否愿意跟他走时,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从那之后我就成了段征鸿的第三十八房姨太太。” 祝颂打断了她的话,“在你小时候发没发生过一些奇怪的事,或者你身上有没有关于你亲生父母的信物?” 薛彩宁摇头,声音因思考而有些缓慢,“没有什么信物.” 祝颂敛眸,什么都没有可就有点难办了。 “啊.我想起一件事。”薛彩宁突然提高声音。祝颂看了过去,薛彩宁说道:“大概在我三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做了噩梦想去找娘,出了门才发现堂屋里还亮着光,我下意识的以为是我忘记熄灯了,十分害怕,于是赶紧过去想熄灯。 但是等我走过去,我才发现是我爹娘在跟人说话,那个人穿着黑色的大斗篷,看不到他的脸。 我爹跟那个人说:‘彩宁是小宝的媳妇,你放心吧,她永远也不会离开小林子村的。’ 我娘也说:‘是啊,你就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弃养她的。’ 那人说:‘不管她是生是死,总之她永远不能离开这里。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们还说了些什么,但是吹风了,树叶一直响我没有听清楚,我看到那个人给了我爹娘一些银钱。 后来那个人突然就要离开,我害怕被骂就躲进了鸡笼子里,他大概是察觉到不对劲侧头看了过来,我吓坏了,紧紧的捂住了嘴巴,也就是这时,我看清楚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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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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