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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不认识他,后来的十几年我也没有在见过他,我就将这件事忘了。 现在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是易康宁。” 全都对上了。 祝颂面上不显,但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二十年前宋贵妃诞下公主,却不甘心只是公主,便用易康宁提前准备的男婴将公主给换了。 薛彩宁见祝颂不说话了,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祝大人,有什么不对吗?” 祝颂道:“此事事关重大,请你暂时在大理寺歇息。” 薛彩宁见祝颂如此客气,心里虽然没底却也有了底,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头,说了声,“多谢祝大人。” 祝颂将薛彩宁安置好后,便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步,此事关系皇家秘辛,梁皇最爱面子,会如何处置还不好说,但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要去做这件事,祝家肯定是逃不掉的,所以祝颂当天晚上就召集了全体家庭成员开会。 祝颂将事情和盘托出,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孟晓荷不敢置信的看向他,“所以你之前出京是去查案去了?” 祝颂点头。 孟晓荷作势要锤他,“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这闹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祝旌琛还算镇定,“这事,我觉得你去说还不如让怀予去说。” 顾怀予是平安候的独子,平安候曾是梁皇的伴读,侯夫人又是安阳长公主的手帕交,背景雄厚。 祝旌琛道:“皇上虽然疑心重,但重感情,就算皇上生气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祝凌野看了一眼祝颂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同意,先把圆场打起来,“咱们就没那背景呢?” 说到这个祝旌琛就有话说了,“那要找你二叔去,要不是他把我们房子烧了,我们现在当冀州首富不美滋滋的,哪用得着像现在一样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这事不是新鲜事了。 只要祝旌琛在官场上遇到点不高兴就要拿出来说。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祝家祖上是经商的,到祝颂爷爷那一辈生意已经做得很大了,祝颂爷爷晚年野心更大,想拓展更多的业务,于是在祝旌琛和祝旌深两兄弟十四岁的时候就给两人分家,让两人各干各的。 那时候分家,为了公平,所有值钱的全拿出来一次性分好。 分了十天,总算是分好了,属于祝旌琛的放在东厢房,属于祝旌深的放在西厢房。 就在要分道扬镳的头一天晚上,祝旌深搞庆祝,买了好多鞭炮回来在院子里放。祝旌琛形容那场面,天女散花,房子当时就烧起来了,无数的火星子往下落,救都没法救。 能烧的全给烧了,没烧的也全陪给人家了。 那场大火烧了一整条街,赔都赔了大半身家。 祝老爷子当时就气死了。 这事过后两兄弟白手起家起不来,被迫走上了科举之路,两人在经商上没啥头脑,但在科举上十分有天赋,只学习了短短三年,就齐齐考中了进士。 一个状元,一个探花。 因着这事,祝旌深一直对祝旌琛心怀愧疚,有求必应。 说到这儿祝旌琛还为自己辩解了一番,“当年我中了状元后任户部员外郎,专管各国各地上供的奇珍异宝,满满一大仓库,落的灰我天天扫都扫不过来。你爷爷曾无数次教导我,让明珠蒙尘是大忌。 我实在于心不忍,这才拿了一丁点回来日日爱护。” 祝颂听得白眼都翻天上去了,“现在是商量大事,不是你的伸冤会。” 祝旌琛非常有理,“我这还不是怕以后没机会说清楚了嘛。” 孟晓荷忍无可忍,“得了吧,你别祸害人阿深了,之前你哪次闯祸不是人阿深费尽心思替你你求情。” 对此祝旌琛九分有十分的不赞同,“不过是些微末小事,如果不是他放火..” “打住。”祝颂不想在多扯,直接拍了板,“后天我会带着薛彩宁进宫,向皇上说明此事。” “万一皇上动怒,要砍你头呢?”孟晓荷止不住担心。 祝凌野倒没那么悲观,“不至于吧,是肃王是假的,又不是皇上是假的。” 孟晓荷锤了祝旌琛一把,“你说话啊。” 祝旌琛脑瓜子一转又有了一个主意,“我说要不然让你二叔去说,我感觉你二叔这些年对我们越发愧疚了,给他个弥补的机会。” 祝颂道:“得了吧,二叔这些年过得够惨的了。这事就这样定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就当不知道这事。” 祝旌琛知道劝不动他,也没在说什么,只道:“行,放手去做吧。大不了,让你二叔给我们收尸。” 孟晓荷又给了他一下,“说什么呢,还嫌孩子压力不够大啊。” 祝旌琛辩解,“我这不是在宽他的心吗?” 孟晓荷没好气的说他,“有你这样宽人心的吗?” “总比什么都不说强吧。” 司空见惯的场景,祝颂没有多待,说了一声后就走了,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把温奉玄送走。 温奉玄照旧在书房内看书,祝颂敲门进来,“殿下。” 温奉玄抬头望着他笑,“大人进自己的房间还这么拘谨啊?” 祝颂看到他笑,压抑的心也松快了几分,快步进了屋内,“怕惊扰了殿下。” 温奉玄道:“不会,大人的脚步声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祝颂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知道因何开心,但就是很开心,不过这种心情在他想到即将要说的话时被打碎。 “殿下,我有话要与你说。” 温奉玄点头,“你说。” 祝颂道:“假皇子的事已经确定了,我打算后天去向皇上说明此事。” 温奉玄问道:“找到被替换的人了吗?” 祝颂回道:“薛彩宁。” 温奉玄皱了眉,竟然是她? 祝颂没有过多的说这件事,只是说道:“此事捅破了天,若是皇上降罪,祝府免不了被牵连一二。殿下不宜在此多留,今晚就请殿下随我去芙蓉阁。” “芙蓉阁?” 祝颂回道:“是顾二在京中的一处房产,平时没人住,我已经与他说过了。” 温奉玄点了头,若真被人知道他在祝府,对祝颂来说只会火上浇油,于是当即就带着人跟着祝颂出了府。 芙蓉阁离祝府不远,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是顾怀予小时候经常在祝府玩,晚上也不回家,侯夫人觉得太麻烦人家,所以就近买了处宅子。本意是想让顾怀予晚上不回家就到这里来住,但满打满算,顾怀予总共在这里住的没超过十晚上,还每次都是跟祝颂一起的。 院内有一极大的荷花池,池上九曲回廊,池中央有一高耸的阁楼,能够俯瞰京都,故而得名芙蓉阁。 此时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青翠的荷叶错落有致,铺满整个荷花池,粉色的荷花点缀期间,幽绿的萤火虫在其中飞舞,在月光下美轮美奂。 祝颂与温奉玄登上阁楼,并肩远眺。 温奉玄一眼就看到了祝府,明知故问了一句,“那是风雅院?” 祝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能将风雅院的景色全数收入眼底,“是,不过这里从来没有住过人,不碍事的。” 温奉玄敛着眉,月光下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你之前就知道?” 祝颂回道:“知道啊,十五年前才买我就上来看过了。” 温奉玄点了头没有说话。 夜风吹拂,十分凉爽。两人站了一会儿,祝颂感叹了一句,“下一次与殿下一起欣赏这般美景不知是何时了。” 温奉玄顺着他的话问道:“此去很危险吗?” 祝颂本想说最严重可能会贬官,但他在看到温奉玄微敛的眉眼,轻抿的嘴唇,他突然改了主意,他道:“或许,此生在没有机会与殿下一起赏美景了。” 话音一落,祝颂便感觉手上一重,温奉玄拉住了他的手,脸上的担忧的表情甚重,“不会的。” 祝颂笑得释然,“伴君如伴虎,生死不由人。” “一定不会的。”虽然温奉玄话是这么说,但他的语气就没底。 祝颂觉得手被攥得更紧了些,祝颂低头扫了一眼被紧握的手,温奉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拉住了他,连忙就放开了。 手上的力道松去,祝颂心里失望,但面上不显。 一时无话,沉默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祝颂开口告辞,“殿下保重,我先回去了。”说罢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祝颂数着步子,在跨出第三步的时候被喊住了。 “大人。” 祝颂回头看他,温奉玄还站在刚才的位置,月光落下,他的头发丝都在发光。 “殿下,还有事吗?” 温奉玄看着他,嘴唇轻抿,“大人,请一定平安归来。” 他的声音不算重,但语气很郑重,在安静的阁楼里,其中的担忧都清晰得明显。 祝颂本该顺着他的话应一句‘好’就算了,可现在他偏偏要问,“如果我回不来了呢?” “不会的。”温奉玄的语气轻了,呢喃得近似安慰,他一瞬不瞬的望着祝颂,即便背着光祝颂都看到他突然红了的眼眶。 祝颂回过身站定,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四目相对,气氛沉寂又暧昧。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奉玄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上前两步,走到祝颂面前,他望着祝颂的眼睛说:“祝颂,你别死。” 这是祝颂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简单的五个字就足以让他嘴角扬起,他说:“如果我能活着回来,能否向殿下讨一个恩典?” 温奉玄毫不犹豫就点头应了,“好。” 祝颂道:“殿下不问是什么恩典?” 温奉玄道:“我不在乎。” 祝颂又问:“不在乎什么?” 温奉玄表情真挚,“我只要你活着回来。” 温奉玄平日虽然看着高冷,其实只是话少,若真跟他相处,会发现他其实是个温柔的人,他的表情甚至少有严肃的时候。 祝颂心软成了浆糊,他想伸手摸摸他却又生生忍住了,“如果是很过分的事呢?” 温奉玄反问道:“你会对我做很过分的事吗?” 祝颂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再过分的事他也做过了。 顿了好一会儿,祝颂才接了话,“如果做了呢?” 温奉玄敛了眸,随即又抬眸看向他,“如果是你,我甘之如饴。” 祝颂暗自咬了牙才忍住了要伸手抱他的冲动,话多如他,此时此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想抱他,然后深深的吻下去,用行动告诉他,他想讨的恩典有多过分。 可祝颂到底还是忍住了,此行的结果还未可知,现在不是表白的好时机。 祝颂垂下眼眸,“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殿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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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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