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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凌野和祝凌望也因为想不到好办法救大哥,自觉没脸面多留, 也就听话的离开了。 留下瞿洲白看着祝颂与顾怀予对视,小心的问了句,“我是不是也要回避?” 祝颂和顾怀予看向他,瞿洲白嘿嘿的笑了笑,“说呗,反正我又不见气。” 顾怀予毫不客气,“那你去门口等我。” 瞿洲白不敢置信,“真让我走啊。” 顾怀予道:“那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走,马上就走。”瞿洲白点着头,“我给你们把门。” 瞿洲白走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了祝颂和顾怀予,祝颂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生无可恋的望着顾怀予。 顾怀予十分同情的说了句,“可怜可怜。” 祝颂知道他有事,便问道:“说吧,想知道什么?” 顾怀予问道:“皇上怎么说?” 祝颂耸耸肩,“这还不明显吗?” “是挺明显的,多余问了。” 都赐婚了,肯定还是要废太子。 顾怀予凑近了些,放低了声音,“苏梨进宫了,你安排的。” 不是问句,祝颂也没有瞒他,点了头。 “那我就放心了。” 祝颂没说话,顾怀予道:“看来我也不用费心准备贺礼了。” 祝颂还是没说话,顾怀予又问道:“这事你不去跟太子说说?万一他起了疑心?” 这次祝颂回了他,“说过了,多事之秋,还是少冒险。” 顾怀予点了头,又问道:“那红梅园的事怎么办?还查吗?” 祝颂回道:“随便去几个人糊弄糊弄吧。” 顾怀予站了起来,拍了他的肩膀,“走了。” 祝颂靠在椅子上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顾怀予走了,祝颂抬头望着屋顶发神,其实他根本没有跟温奉玄说江青雁的事,故意没说的。如果温奉玄只是个闲散王爷,跟他厮混问题倒是不大,可若温奉玄登上高位,那他们俩是绝对不可能的。 身居帝位,子嗣乃是国事,皇后绝对不可能是个男的,而他也不愿一辈子困于后宫,与别人争宠。 借着此事断了两人的过往,既不用撕破脸皮,也给了温奉玄台阶,是祝颂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虽然这婚是成不了的,但效果应该也能达到吧。 祝颂重重的叹了口气,应该能吧。 无与伦比的权势与不可告人的感情,任谁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小年了。 小年这天按惯例会举行朝贺礼,所有的朝臣都会在太极殿给皇帝拜年,皇帝会给大臣们赐福字,然后举办宫宴,宴请朝臣。 这段时间梁皇的身体越发的好了,所以今年的朝拜礼照常举行,只不过今年的福字是东宫太子温奉玄写的。 祝颂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情很不好,皇帝的赐福不仅仅只有福,一般还会在空白处写一句或者两句祝福的话,为了给朝臣惊喜这种祝福语基本上是不会重复的,温奉玄的字不好,若只练一个字短时间还练得出来,字多了根本练不出来,梁皇这是想让温奉玄在朝臣面前出丑。 不过纵使祝颂忧心,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寄希望于温奉玄自己。 转眼就到了小年这一天,所有京官冒着寒风齐聚太极殿前,梁皇穿着厚厚的大氅站在殿前接受朝臣的祝福。 在礼官的引导下,朝臣们齐声祝贺,“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贺皇上新春大吉,愿皇上龙体安康,福泽四海,国泰民安,福寿绵长。” 朝贺结束便是天子赐福,不过今年梁皇身体不适,受完朝拜就先进殿了,由贤王和太子替梁皇分发福字,故而官员们分列两队,一边是贤王一边是太子。 祝颂所站的这队走的是太子那边,江慎站的是贤王那边,两人站的不远,江慎便小声与祝颂说道:“祝大人,要不,我与你换个位置。” 祝颂笑着回道:“巧了,我也正有这个想法。” 话音一落,身后的顾怀予就拉住了他,劝了他道:“位置都是定好的,在大的恩怨也不能搅了朝贺。” 祝颂叹了口气,面色不虞的站了回去。 江慎也没坚持,“那好吧。” 走得近了才看清温奉玄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大氅,领口一圈白色的兔毛,看起来软乎乎的。头戴着紫金冠,金色的丝绦顺着脸颊自然垂下,许是吹了风他的脸有些许的苍白,但嘴唇红润,祝颂猜测大概是擦了口脂。 口脂不好吃,祝颂第一反应是这个,他赶紧低头甩了甩头,要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 这举动被江慎看在眼里,还以为他厌恶太子至极,还小声的安抚他,“忍忍,忍忍就过了。” 祝颂随口应了他一句,一抬头便对上了温奉玄的眼睛,祝颂沉着声喊了句,“殿下。” 温奉玄从谢宁渊手中的托盘中取出福字递给了祝颂,祝颂双手接过,“多谢殿下。” 温奉玄微微点了点头,祝颂便拿着福字走了。 他走得很慢,想找机会跟温奉玄说一声新年快乐,可惜没有找到机会。祝颂快速的将福字卷起来放进袖子里,很快江慎和顾怀予就追了上来。 江慎见他手中空空的,问道:“你的字呢?” 祝颂回他,“扔了。” 江慎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赞同的说道:“字写得这么难看,也好意思拿出来。”江慎一边说着就一边拿起福字点评,“一句祝福话也不写,没规矩。” 祝颂忍着恶心附和了两句,快步进了大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 接下来是宫宴,虽然有梁皇在上面坐着,但大家还是会说话,气氛很热闹。祝颂擅于交际,往年这个时候早早就去与人谈天说地了,但现在祝颂担心着温奉玄吹多了冷风伤身体,完全没有心思去聊天,便就在位置上坐着。 有个小官瞧见了,还凑过来问,“祝大人今日心情不佳啊。” 江慎以为祝颂还在为拿了温奉玄的福字生气,帮着答道:“收了幅丑字,你心情好啊?” 刚说完就看见温奉玄走进来了,祝颂看了一眼,脸都冻紫了,祝颂看得心情更糟糕了,小官见状赶紧溜了,江慎虽然横但也不好在宫宴上闹得太难看,也走了。 祝颂与温奉玄对视了一眼,一触即分,祝颂端坐在位置上,温奉玄朝前走去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大概是梁皇觉得事情已成定局,所以这个宫宴从始至终风平浪静,一派和谐,半点岔子都没有出。 可能唯一的岔子就是顾怀予在桌下拉了祝颂的袖子,低声提醒他,“别看太子了,要露馅的。” 祝颂这才意识到他竟然一直盯着温奉玄在看,只不过因为他的表情特别严肃,倒没有引起误会。 宴会后半程,祝颂装模作样的跟江家人相谈甚欢,言辞中全是对明年婚礼的向往,引得周围的人贺声连连。 直至宴会结束祝颂都没有在看温奉玄一眼。 宴会结束,江慎还想邀祝颂宫外喝酒,祝颂以醉酒为由推脱了。 回到祝府,祝颂这才将卷在袖子里的福字拿了出来,与别人的都不一样,这张福字背后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祝福语:平安喜乐顺遂无虞万事顺心前程似锦....夫妻恩爱儿孙满堂。 祝颂看得眼眶发热,久久不能言语。 温奉玄,你可真是个傻瓜,到底是什么让你甘愿冒这么大风险? 祝颂心绪不宁,实在疲于应付贤王和江家人,便在第二天的时候谎称伤风,整个过年期间除了初一去祖坟上香之外都顺理成章的躲在家中。去江家走动也是孟晓荷和祝凌望去的。 初四那天开始下雪,下了一天一夜还没有要停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了,这么冷的天谁也不愿动弹,都在家中烤火。祝人围坐在一起,但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很凝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大事发生。 直至初五那天晚上,秦适东急急而来,他的脸色很难看,说话也急,“祝大人,陛下宣你进宫。” 终于来了,祝颂在看到秦适东的那瞬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似解脱似窒息。可不管怎么样,现在是只能往前走。 祝颂早就准备好了,在秦适东说完就起身进了宫。在他走后祝旌琛就吩咐家丁按计划行事,家丁们随即急匆匆的出了门。 大雪纷至沓来,连伞都遮不住,明明已经穿得密不透风但寒风还是浸到了骨子里,冷得人发颤。 来到养心殿,苏梨和许沥竹在门口等着,见到祝颂点头示意,祝颂看了苏梨一眼急匆匆进了殿中。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药味,空气都变得苦涩。 祝颂走到龙床边,梁皇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面色灰颓,已然是进得气多出的气少了,不过在见到祝颂时精神好了许多,还坐了起来,“来了。” 祝颂应道:“臣来了。” “坐近些。” 祝颂依言坐到了床边,梁皇拉起他的手,“做皇帝虽然万人之上,但实则每一步都得权衡利弊。贤王过于仁慈,须得你辅佐才行。” 祝颂应承道:“陛下放心,臣一定尽心尽力辅佐王爷。” 梁皇点着头,“朕就知道朕没有看错人,朕这一生兢兢业业,不敢有一天怠慢,身体早早就不好了,你一定要照看贤王,不让他走朕的老路。” 祝颂应道:“陛下爱子心切,臣动容。臣一定谨记陛下叮嘱。” 梁皇道:“今晚朕就要废太子,你准备好了吗?” 祝颂心一沉,但还是应道:“早就准备好了,人就在外面候着,证词都写好了,请陛下过目。” 祝颂说着就将准备好的证词拿了出来,梁皇看过后连连点头,“好好好,有了这份证词,废太子顺理成章。” 梁皇从床头拿出一道圣旨,“这是废太子的圣旨,明天一早你就去东宫宣旨。” 祝颂应道:“是。” 梁皇又拿出一道圣旨,“这是传位诏书。” 祝颂接过圣旨打开快速扫了一眼,纵然已经猜到了,但此刻依然止不住的心疼,他随口说了句,“陛下一定会好起来的。” 梁皇道:“朕的身体朕知道,可惜看不见你大婚了。” 祝颂回道:“陛下不用可惜,这场婚礼会取消的。” 梁皇叹道:“是啊,国丧不能成婚,早知道就该让你们年前成亲的。” 祝颂摇头道:“跟国丧没关系,而是臣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不能娶江小姐了。” 此时梁皇才听出不对劲来了,皱眉盯着祝颂,“你心仪谁了?” 祝颂轻声,一字一句的说道:“东宫太子,温奉玄。” 梁皇瞪大了眼睛,指着祝颂不敢置信的说道:“你骗朕,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骗朕。” 祝颂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梁皇,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你究竟有没有把温奉玄当成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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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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