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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他母亲一样,从来没有喜欢过朕,都想逃。但他娘没有逃出朕的手掌心,他也别想,朕要他给朕陪葬。” 梁皇说着脸色便癫狂了起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若说之前祝颂心里还有些内疚,那此刻只剩下庆幸了。 他看着梁皇,冷冷的说道:“不会的,他会坐在龙椅上,长命百岁。” “你..敢。”梁皇气得指着祝颂喝道,但他终究只是强弩之末,说出这句话就咽气了,双眼大大的睁着,死不瞑目。 祝颂喊了声,“苏梨。” 话音一落,苏梨就走了进来,祝颂走到旁边将继位圣旨铺在桌上。 圣旨内容很多,祝颂认真的看了看,需要改动的倒是不多,只需要将那句,‘传位于大皇子温瞻’改为‘传位于太子温奉玄’即可。 五个字相差太多,没办法直接改,只能重新写了糊在原圣旨上。 祝颂将早已准备好的青合纸拿出来,这种纸薄如蝉翼,最合适作假。这段时间祝颂特意练了梁皇的字迹,多的没练成,但太子温奉玄这五个字已经真假难辨了。 祝颂将字写好后,苏梨将字从纸上剪了下来,在用最好的桃花胶糊在了原字上,贴合得很好,若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祝颂才拿着圣旨出了门,殿外祝旌琛、祝旌深、祝凌野、祝凌望、顾怀予、瞿洲白、□□星、牧流光全都在外头等着了。 祝颂哀恸的说道:“皇上,驾崩了。” 众人围了上来,祝颂继续说道:“皇上驾崩前将传位给了我,将皇位传于太子。” 祝颂将圣旨给了祝旌深,祝旌深打开,众人都围过来过来看,“传位于太子温奉玄。” 他们的声音很大,很快这个消息就散开了。 王宫大臣们接连赶了过来,温奉玄也急急赶了过来,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踉跄着进了养心殿,没一会儿就听到殿内响起了沉沉的哭声。 贤王和江家的人今晚在一处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来得最晚。 几人一过来,江慎就气势汹汹的朝祝颂说道:“不可能,你拿的圣旨是假的。” 此时祝颂也装了,冷声回道:“江大人,今晚秦公公亲自来祝府传令,皇上驾崩前亲自将圣旨交给我。你现在说我的圣旨是假的,可有证据?” 江慎一口咬定,“皇上绝对不可能传位于太子。” 祝颂的声音郎朗,“太子是储君,不传位于太子,依江大人所言,该传位于谁?” 顾怀予也道:“江大人,陛下才刚走,难道你要让陛下走得不安宁吗?” 瞿洲白也道:“江大人言辞凿凿,这是在指责陛下吗?” □□星道:“圣旨我们都看过了,盖着宝印,就是真的。” 牧流光道:“江大人现在这态度,难不成是效仿罪王?” 结果已出,贤王大势已去,在场的官员没有一个敢帮贤王说话,贤王纵有万千不满,此时也说不出来了。 只有江家人还在据理力争,但是没人理他们,被排挤到旁边,声音被哀恸的哭声给压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温奉玄被谢宁渊扶着出来,祝颂迎上去,将圣旨呈给了温奉玄,“殿下,节哀。” 此时此刻江慎还有什么不明白了,江慎扑了上去,“祝颂,你骗我,你不得好死。” 温奉玄皱紧了眉头,冷声吩咐,“不敬上者,拖下去。” 江慎指着温奉玄,“你们是一伙的,你们..” 祝凌野亲自上前将江慎捂着嘴巴拖下去了。 自此在无人敢乱说。 接下来就是国丧,有礼部操持,祝颂等人就先回去了。 温奉玄在养心殿待到了下半夜,直到梁皇入棺,他才回了东宫。 屋内虽然有地龙,但被窝还是冷的,温奉玄翻来覆去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是幼时的模样,梁皇拿了一碟红豆饼,笑意盈盈的对他说:“拂月,今日御膳房新做的红豆饼,来尝尝好不好吃。” “谢谢父皇。”他甜甜的应了声,拿起一块红豆饼放入嘴中。 新鲜出炉的红豆饼又甜又香,比想象中还要好吃。 眼泪划过脸颊凉凉的,温奉玄睁开了眼睛,掀开被子起身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跑到书桌旁拿出传位诏书细细的看。 虽然来得晚些,但他还是吃到了红豆饼。 温奉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到了诏书上,字迹晕染开,青禾纸浮现。 温奉玄止住了泪,伸手将纸片捡了起来,费心掩盖的秘密就这样暴露在温奉玄眼前,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手一颤,圣旨就掉到了桌上,发出的响声将温奉玄的声音拉了回来,他喊了一声,“秋桐。” 梨秋桐走了进来,温奉玄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将圣旨交给了他,“我要去祝府。” “现在?”梨秋桐想劝他,但看着温奉玄的状态又知道他劝不住他,“好。” 温奉玄衣服都等不及穿,披了一件大氅就迫不及待的出了门。 此时祝颂躺在床上也是无眠,皎洁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带着冷气,祝颂盯着那月光,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院内传来响来,“诶..殿下。” 殿下? 祝颂猛地立了起来,连忙起床,一开门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温奉玄,他的眼眶红得吓人,在看到祝颂的一瞬间泪就落了下来,腿一弯就要倒,祝颂连忙抱住了他,抱着他进了屋。 “怎么了?” 温奉玄紧紧的抱住了祝颂的脖子,“祝颂,祝颂。” 他只是喊他,却又什么都不说,祝颂听得着急,“到底怎么了?” 祝颂将温奉玄放在床上,将被子拉过来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温奉玄现在情绪稳定了下来,被厚厚的被子裹着,眼眶鼻尖都红红的,尤为可爱。 祝颂伸腿勾了一根板凳在他面前坐下,猜测着他的心思,“陛下走了心里难过啊?” 温奉玄摇头,祝颂问道:“那怎么了?” 温奉玄也没有说破,只是说:“想见你。” 祝颂微微皱眉,有些不信,“就这个?” 温奉玄点头,“就这个。祝颂,我今晚住这里好不好?” 祝颂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热。“不行,外头本来就风言风语的,明天还要去给陛下守灵,被人知道你出现在祝府流言就更止不住了。” 温奉玄道:“我不怕。” “我怕。”祝颂道,“本来想晚点说,但殿下既来了,我就现在说吧,等国丧过后,我想辞官。” 祝颂想清楚,以他跟温奉玄那些过去,他在留在京城不妥当。辞官,说不定还能给祝府留一条路。 温奉玄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噗嗤噗嗤的掉,祝颂看得心疼,但又强忍着没有动,长痛不如短痛,他们总是要走出这一步的。 过了好一会儿,温奉玄道:“我不同意。” 祝颂道:“我心已决,望殿下成全。” “为什么?”温奉玄声音闷沉,鼻音很重,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逼出来的。 对上温奉玄受伤的视线,祝颂到底还是没有骗他,“殿下以后是要三宫六院,儿孙满堂的。我留在京城,不合适。”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温奉玄一把就扯掉被子,毫不迟疑的跑走了。 祝颂倒在床上,被子上还残留着温奉玄的温度,暖暖的,香香的,让人心猿意马。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先亲一口了,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艳福了。 真是遗憾啊!
第67章 双宿1 国丧七天过后, 明日早朝便是温奉玄继位登基的日子。 祝颂这天晚上又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心里乱糟糟的。 突然一道破空声凛冽而来, 祝颂猛地坐了起来,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的刺入了柱子,祝颂上前去,拔下匕首取下纸条,展开一看, 上面写着, ‘急, 速到悬音阁一见。’ 是温奉玄的字。 祝颂来不及多想,拿了大氅就急急出了门, 赶往了悬音阁。 天寒地冻, 夤夜时分,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沿街的窗户都关得紧紧的。国丧期间,悬音阁也未曾营业,但门口有个小厮在候着, 见到祝颂赶紧迎了出来,“大人,这边请。” 祝颂一进门, 夏至便端了一碟荷花酥过来,“大人, 这是我们悬音阁新出的点心荷花酥, 大人尝尝。” 祝颂拒绝了,“我不喜欢吃荷花酥。” 夏至道:“大人,这是公子特意吩咐的, 若您不吃,恐怕..” 祝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撇向了碟子里的荷花酥。毫不夸张的说就算知道名字,这东西也跟荷花酥没有半点关系,模样丑得跟鞋垫子,闻起来像是泡了十年的酸菜。 祝颂拿了一个艰难下咽,夏至递给他一杯水,一个荷花酥,配了两杯水才吃完。 夏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人楼上请。” 祝颂跟着她上了楼,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最后一间,门没关,夏至先行进去,将荷花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福身告退了。 祝颂站在门口往里看去,只见温奉玄穿了一件月白的衣裳,面色红润,眸若星辰,此时也正抬头看他,只一个眼神祝颂心跳就漏了半拍。 祝颂走进屋中拱手行礼,“不知陛下急召臣来有何要事?” 温奉玄道:“大人喊错了,本宫还未正式继位,应称殿下。” 祝颂顿了一下,随即说道:“臣失言。” 温奉玄道:“那就请大人自罚三杯。” 祝颂有些错愕,抬头看他。 温奉玄面色未变,只是看向他的视线微冷,“大人怕我下毒?” “臣不敢。” 祝颂说完这才看到桌上备了一桌好菜,以及三排斟满酒的酒杯。 ‘咣’‘咣’‘咣’三杯酒下肚,烈性酒,但祝颂近来酒量练出来了,倒不觉得有什么。 刚喝完,温奉玄就又说话了,“本朝以左为尊,大人进门先迈左脚,是否对本宫不满?” 祝颂十分讶异,拱手回道:“臣不敢。” 温奉玄道:“那就再罚三杯。” 祝颂犹豫,这么烈的酒再喝三杯指定要醉了,他醉了不记事,万一做了什么,可怎么办? “这..” 温奉玄声音冷了下来,“大人觉得本宫在刁难大人?” “臣不敢。” 说完又是‘咣’‘咣’‘咣’三杯酒下肚。不过还好,祝颂的酒量比他自己以为的要好,此时还没有一点醉意。 “坐。” 祝颂进门这么久了,这才坐下,不过他看着面前一排排的酒杯,眼皮直跳。少说少错,不说不错,所以祝颂决定闭口不言。 他不说但温奉玄要说,他看着桌上的荷花酥问:“这荷花酥大人尝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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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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