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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泱眉头一挑,眸光落在了林怀玉半遮不遮的婚服上,嗤笑道:“老师在吃醋吗?吃谁的醋呢?老师喜欢白见青,可再过一日白见青就是朕的皇后了,还是老师在意朕明日要立后,心里不痛快?” 林怀玉眉头一皱:“休要胡说。” 宿泱口无遮拦,为了看林怀玉失态,什么都说得出来:“老师大可不必担忧,毕竟朕还没有对老师生腻。” 林怀玉下意识攥了攥被剥落的婚服,却又像被烫到似的松了手:“把衣服拿开。” 宿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贴在林怀玉耳边道:“老师不是很喜欢这件衣服吗?为什么要拿走?” 林怀玉感受到底下明晃晃的婚服被他和宿泱的脏污染了一片,心底的难堪达到了顶峰,他深深地看着宿泱,低声道:“和你成亲的又不是我,宿泱,你不该这么做……” 宿泱冷哼了一声:“朕该怎么做还轮不到一个禁.脔来教朕,林怀玉,你口口声声在这里拒绝朕,可身体分明很诚实。” 他压低了身子,轻笑道:“老师既然也乐在其中,不如就好好享受吧。” 林怀玉失了所有力气:“宿泱,你这个畜生,给我滚出去!” 宿泱却丝毫不在意林怀玉骂他,只是笑道:“老师现在骂得这么凶,等会嗓子又要哑了。” 紧接着,林怀玉的谩骂都被一阵又一阵连续地撞碎。 林怀玉挣扎着将婚服撇到了旁边,宿泱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是雾霭沉沉,他笑意冰冷:“老师就这么不喜欢这件衣服?” 林怀玉偏过头不去看他,也不去看那件晃眼的婚服。 宿泱却偏偏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转头,将那婚服映入眼底:“老师看到衣服上那些痕迹了吗?都是老师的杰作,老师怎么能嫌弃它呢?” 林怀玉只能闭上眼睛,痛苦道:“你别说了……” 宿泱却不肯放过他:“老师穿红色那么好看,以后要多穿给朕看。” 林怀玉又被宿泱抱到了那件婚服上,难堪与羞耻裹了他一整夜,宿泱一遍又一遍要他和林怀玉的痕迹沾满那件衣服。 宿泱眼瞳中也倒映着那件殷红的婚服,他想林怀玉和他成亲,想让林怀玉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可林怀玉总是不愿意的,林怀玉嫌恶他,一心只想要离开,连对一件婚服都那样深恶痛绝…… 院子里的雨声落了一整夜,从一开始密密麻麻的细雨到后来变作汹涌澎湃的狂风暴雨,檐角被雨滴拍打遮盖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 斗转星移,日出东升,雨终于停了。 林怀玉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点着檀香,香味叫人心旷神怡,被褥都换了新的,昨夜的痕迹全都消失不见,好似一场大梦。 可身上的酸痛与无力都在提醒他,那是一遍又一遍的凌迟。 林怀玉披了件宿泱的衣服,德福便听着声音从外面进来伺候。 林怀玉看了他一眼,如春水般的眼睛将城府尽数掩下,低声询问:“德福公公,你可知道这些年本相送给陛下的生辰贺礼都被存放在何处?” 德福虽然不太明白林怀玉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既然是林怀玉问话,他自然不敢怠慢:“回丞相,陛下这些年将您送的东西视若珍宝,尽数存于御书房呢。” 林怀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趁着宿泱这会儿在早朝,朝着御书房走去。 “德福公公这么多年尽心伺候陛下,想必是比本相还要了解陛下,东西存在何处,还要劳烦公公代为取来。”林怀玉望着德福,唇边染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格外温柔。 德福却是犹豫了一下:“这……陛下的东西,奴才哪里敢碰啊。” 林怀玉的目光在御书房何处扫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一边道:“无妨,日后若是陛下降罪,本相自会替你担着。” 如此,德福只好应下,他从里面的矮柜里取出一个较大的锦盒,放在桌上,林怀玉缓缓打开,里头全是林怀玉这些年送给宿泱的东西,无一例外,全都存着。 他垂眸合上锦盒,将盒子抱着就走,德福吓了一跳,连忙道:“哎,哎,林大人……您这是……?” 林怀玉回头,看着德福一脸慌张的模样,淡淡道:“本相欲替陛下准备生辰贺礼,只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了,想看看之前都送过什么,这次送个不一样的。” 德福将信将疑:“是,只是若是陛下发现东西不见了,定然要来问奴才,这……奴才怎么答呀?” 林怀玉浅笑着替他出主意:“明日便是封后大典,陛下这两日如此忙,想必不会想起什么贺礼,本相会在封后大典之后还回来的,德福公公可以放心。” 德福闻言,轻轻松了口气:“那就好……” 林怀玉抬步就要离开,忽的想起什么,又回头对德福嘱咐道:“本相打算给陛下一个惊喜,还要劳烦德福公公对本相来御书房一事保密。” 德福这回倒是不疑有他,连忙道:“自然。” 陛下这般在意林大人,林大人又有心要送陛下贺礼,他倒是不妨做个顺水人情,左右林大人想做什么,陛下都不会拦着的。 林怀玉拿了想拿的东西,回了沁春宫,他又重新打开那锦盒,里面的每一件东西他都无比熟悉。 他拿起一只有着破旧的暖手筒,那是宿泱还在冷宫的时候,林怀玉也尚未有太强大的势力,他们两个都那般谨小慎微,连一只暖手筒都做的十分粗糙。 那时他怕宿泱在冷宫又受风寒,这才送了他这么一只亲手做的暖手筒,不过后来宿泱入主东宫,这东西便也没什么用了。 林怀玉将那只暖手筒揉了揉,放回原处,又拿起一块暖玉,那玉的质地称不上有多珍稀,但成色也还不错,最重要的是,那是林怀玉亲自去城外灵山寺找方丈开过光的。 彼时宿泱正经历夺嫡之争,林怀玉去灵山寺时,那方丈言说宿泱身上杀伐之气太重,阴郁之色溢于言表,需得有一件佛门之物镇一镇。 林怀玉对神佛之事倒不至于迷信,但保个平安举手之事,他倒是不介意花点心思。 只是后来宿泱登上龙位,这玉便也没什么用了。 林怀玉将锦盒中的贺礼一件一件摸了过去,像是将那些回忆都在脑海里走了一遍。 他闭了闭眼,合上了锦盒,放到了一边,转身便看到宿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微微愣在原地。 只见对方穿着一身夺目的殷红婚服,繁重的龙纹盘在宿泱的身上,从肩头染向衣摆,金色丝线将龙纹与其他点缀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华美又庄重。 林怀玉第一次见宿泱穿红色,和他想的一样,果然很好看。 宿泱大抵继承了母亲和先帝的容颜,五官精致,线条流畅,宫廷画师都难以描绘其十分之一的美貌。 但宿泱其人,很容易将他的相貌忽视,原因无他,气场太强,在冷宫里,宿泱身份卑贱,受人欺凌,那时候冷宫的宫人没人在乎他长得什么样,只一味地将气都撒在这个被遗弃的皇子身上。 从冷宫出来后,宿泱一门心思只想着报仇,想着权力,而那些皇子只当他是眼中钉肉中刺,也不会分什么注意力在宿泱的容貌上。 坐上龙位后,无人敢直视天子,也就更加没人议论宿泱的长相。 但实际上,宿泱美貌不逊于林怀玉,眉眼间时常带着点笑意,虽然多是戏谑和揶揄,但上扬的眉眼显得宿泱带了些许妖冶。 平日里宿泱穿着深色的衣服,神色阴郁,将那份妖冶尽数压了下去,而现下,宿泱一身红衣,眉眼间望着林怀玉噙着几分笑意,那份妖冶显露出来,格外美丽。 林怀玉看了好一会才收回了目光。 只可惜,这一身并不是穿给他看的。 林怀玉才发觉不对劲:“这婚服……不是被撕了吗?” 宿泱轻笑了一声:“这件是朕的,至于昨日那件,本就是属于老师的。” 林怀玉一怔,难怪那件衣服如此合身,与他穿宿泱其他的衣袍并不相同,并未松松垮垮披在他的身上。 可是…… 林怀玉眉头轻蹙:“为什么?” 宿泱走到了林怀玉面前,他当然知道林怀玉的疑惑,不过一想到昨日林怀玉对那件婚服深恶痛绝,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嫌恶,便又沉了脸色:“朕这后宫左右也没什么人,只有老师一个脔宠,明日封后大典,举国同庆,便让制衣局多做了一身给你,老师虽然没资格参加封后大典,但好歹也穿过了婚服,朕要你乖乖留在朕的身边,明白吗?” 林怀玉移开了目光,又听见宿泱意有所指道:“只可惜,老师似乎并不喜欢那件婚服。” 林怀玉想起昨晚宿泱压着他在那件婚服上面做的那些事,冷笑了一声:“陛下说的没错。” 宿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将那份情感抛却,他唇角的弧度带着凉意:“那是朕自作多情了。” 林怀玉没有理会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桌子旁边,离开了放那些礼物的角落,宿泱果然跟着他走了过来:“朕穿这一身好看吗?” 说完,宿泱就站在林怀玉面前,张着手臂转了一圈。 林怀玉轻瞥了他一眼。 跟只孔雀似的…… “这个问题陛下还是等明日问白姑娘吧。” 宿泱嗤了一声,倾身凑到林怀玉身前:“林怀玉,你是朕的脔宠,你该讨好朕,这会儿朕在问你,你该夸朕。” 他见林怀玉神色变也不变,心底不快,又嘲道:“莫非是老师身居高位久了,不懂得如何侍奉天子?” 林怀玉眉梢轻扬,抿了一口茶,神色冷淡:“是不懂,不如陛下给臣做个示范?” 宿泱自然知道林怀玉这是在反击,他真做了示范,林怀玉只会心安理得受之,不过他很喜欢林怀玉的反击,说明他这些举动在林怀玉看来,还是能够掀起一丝波澜的。 “好啊,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朕自然得为老师做个好榜样。”宿泱冷冷一笑,那笑意里藏了许多狡黠。 他将林怀玉攥了起来,坐在了林怀玉坐着的位置上,又将对方抱在了自己腿上,侧头叼住了林怀玉的耳垂,用利齿细细啃咬着。 那白皙如玉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烫得不像话,宿泱低笑了起来,抬手用指腹碾过林怀玉的薄唇,轻轻一探,指尖顷刻间染上了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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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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