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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泱笑着道:“老师这张嘴虽然不饶人,但里头十分温热柔软,朕觉得很是舒服,就是这技术需要好好练练。” 林怀玉的嘴被宿泱堵着,说不出话,对方甚至在他的身后,他那充满怒意的目光也落不到宿泱身上去。 宿泱自然知道,所以也没指望听到林怀玉回答他,只自言自语道:“无妨,来日方长,朕会好好教教老师的。” “老师授朕诗书,朕也该回报一二,以后便轮到朕来教老师这些东西了。” 林怀玉的嘴得了空闲,讽他:“这种事,陛下倒是无师自通。” 宿泱坦然受了。 他想对林怀玉做这种事很久了,他想林怀玉一直留在他身边,他看过千千万万本书册,只要林怀玉不离开他,他都能够一一在对方身上实践。 “老师这么聪慧,想必这些东西也是一教就会,今晚朕就教教老师如何取悦朕。” 林怀玉难以置信地想要看向宿泱,却因为被对方桎梏着,无法转头,他狠狠咬了一口宿泱的手指,趁着对方缩了手,骂道:“宿泱,你是畜生吗?明日便要立后成亲,你今晚…今晚还要……” 宿泱却毫不在意地在林怀玉耳边低笑:“老师总是说自己没吃醋,可明明在意得很,明日立后大典,今晚便要推开朕了吗?” 林怀玉说不出几句话,吐血之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周历开的那些方子已经没办法再吊着他的命了,他也受不住宿泱激烈的折辱,可他连推开宿泱的力气都没有。 林怀玉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院子里的树长出了新的枝叶,他缓缓闭上眼睛。 明日,便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第19章 日光如金箔洒向人间, 是开春以来最好的一个天气,吉日吉时,宜出门, 宜嫁娶,宜祭司, 万事皆兴。 忌出殡。 锣鼓喧天, 礼炮齐鸣,红绸在风中飞扬, 鲜花铺了满道,金色威严的皇宫中添了一抹鲜红,喜庆又热闹。 林怀玉在奏乐声中醒来, 他身上十分难受, 没有动的力气,只能将目光缓缓转向窗外, 那飞扬的礼炮碎屑高高抛起落入云端,连沁春宫都能看到, 当真是普天同庆。 林怀玉轻轻动了动, 撑着身子起来, 他看着外头空中的烟火, 眸光中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 昨夜躺在他身侧之人, 今日早早便去迎娶他人,何其讽刺。 外面鼓乐齐鸣, 笙箫不绝,沁春宫却是一片清冷。 林怀玉看了一会儿, 身体支撑不住,他半垂下眼眸,将眼底的孤寂掩下, 忍不住咳了起来,霎时间鲜血溢出唇角,林怀玉连忙用袖子擦了擦。 他看着衣袖上鲜血的痕迹,苦笑了一声,对门外的宫人道:“屋子里有点冷,搬个炭盆来吧。” 门外的宫人感受着屋子里旺盛的地龙传出来的暖意,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屋子里如此热,林怀玉还要炭盆。 但他们丝毫不敢出声质疑,所有人都知道,林怀玉的话连陛下都不敢不听,他们只得行了礼道:“是。” 宫人的动作很快,那炭盆烧得十分旺,火星从里头跃出来,被搬进林怀玉的寝宫,林怀玉指了指书桌旁边,道:“就放这里吧。” 宫人点了点头,照做。 林怀玉看着他,一边用袖子挡着咳嗽,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他一边略显含糊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 “是。”宫人不疑有他,主子说什么,他们便做什么。 支开了宫人,林怀玉看着噼啪作响的炭盆,将藏起来的锦盒拿了出来,他将那只破旧的暖手筒拿了起来,指腹轻轻揉了揉,随即移到了炭盆上。 林怀玉的眸光里盛满了炭火被烧着的暗红色,指尖一松,暖手筒落入了炭盆中,顷刻间引燃了炭盆中的火,火舌舔舐起那只暖手筒,逐渐将其吞噬。 林怀玉羽睫轻颤,又拿起了里面放着的他亲手做的各种东西,都被他一件一件投入了炭盆之中,那炭盆里的火焰因为东西置入越发旺盛,燃烧的火如同一张网将所有东西都吞噬在其中,缓缓蚕食殆尽。 林怀玉又咳着站起来,病势愈发严重,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书桌上的书大多都是他曾经写的,还有一些他的撰书以及注释,还有他写的名单等等。 林怀玉将这些东西攥在手里,轻叹了一声,眸光微黯。 片刻,他将这些毫不犹豫地扔进了炭盆之中,带着林怀玉清秀字迹的书页被火焰点燃,随即吞噬殆尽,如同片片蝴蝶在火中起舞。 林怀玉将一切能烧的都烧了,静静看着那火光许久,随后似想起什么,走回了矮柜前,那抽屉里静静躺着的唯一一件剩下的东西,是他前些日子让林飞给他带来的平安符。 小巧的锦囊握在手中,那上面还残留着灵山寺香火的气味,林怀玉眸光轻顿,门外有人走了进来。 林飞看了一眼燃烧的炭盆,心头不是滋味:“大人,咱们把这些东西也带走不行吗?” 林飞知道,那书册里都是林怀玉的心血,还有那些东西,都是林怀玉亲手所做,或是亲自求来的。 林怀玉却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 林飞轻叹了一声,他知道他家大人决绝,也就不再多劝:“大人,马车奴才都已经备好了,就等大人过去了,其余的奴才也都打点过了。” 他甚至有些庆幸林怀玉的决绝,如今林怀玉的身体,还是与这皇宫,与那陛下早日割席的好。 林怀玉轻轻点头,将手里的平安符也递到了炭盆上,林飞见状,却还是忍不住劝道:“这个可是大人您在灵山寺礼佛整整四十九日才求来的,留着给自己也好啊。” 他觉得有些不值得,替林怀玉不值得,明明林怀玉付出了那么多,可到头来落得这样一个凄惨的下场。 林怀玉闻言,却是手一松,那平安符直直落入了火中,他清浅一笑,眼底倒映着跳跃的火光,反倒清明:“当时心中所求便是为陛下祈福,留给我自己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林飞看着火花四溅,被火光吞噬的平安符,心中暗叫可惜。 只是随即他的目光便被林怀玉吸引,林怀玉放下了手,那被袖子挡住的苍白唇上被鲜血染红,血源源不断从对方唇角滑落,触目惊心。 林飞连忙跑到林怀玉身边,扶住对方,感受到对方的虚弱,惊呼道:“大人!” 林怀玉摆了摆手,顺着林飞的力道,走到了床榻边坐下,只是咳嗽越发严重,如破军之势,挡也挡不住,甚至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林飞当即吓了一大跳,连忙扶着林怀玉躺下,他急匆匆喊了人:“快!快去叫太医!” 林怀玉没来得及阻止,不过就算不阻止,外头的宫人见他这般,定然也要有动作。 林怀玉看着折回来的林飞,让他靠近,轻声道:“一会儿他们回来,沁春宫的人一个也不能放出去,知道吗?” 林飞点了点头,林怀玉在信里早就都和他交代过了,可林怀玉没告诉他会吐血啊! 他看着林怀玉一脸紧张:“大人……您都吐血了……” 林怀玉浅笑着想要摆手,却只是抬了一寸又无力垂落,此刻已是失了所有力气,可他仍旧强撑着道:“我没事。” 林飞看着林怀玉苍白的面容,那本就白皙的脸现下却如同白纸一般,气若游丝,看着竟比前些日子还要虚弱。 他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紧张道:“大人,您到底怎么了?陛下……陛下是对您用刑了吗?他忌惮您身居高位手握重权?” 林怀玉浅笑着看林飞,这孩子很聪明,倒是让他猜了个九成。 宿泱确实忌惮他,越是聪明,越是有城府有心机,还有实权,越是令人忌惮,更遑论天子。 即便他曾经辅佐宿泱,将宿泱推上皇位,可没有哪一位权臣最后不是“狡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的下场。 他也不会例外。 正说着,门口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竟是不止一个太医来。 林怀玉的目光落在周历身上,只是周历冲着他递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但随即又瞥见林怀玉身上的鲜血,面色一惊。 咳血和吐血是两回事,若是咳血,虽然严重,但还能用珍稀药材吊着命,吊个半年尚且可以,可若是吐血…… 看林怀玉这模样,只怕是……大限将至啊。 林怀玉一边擦着唇角的血,一边望了过去,可是这一次,涌上来的血怎么也压不住,源源不断地从林怀玉嘴里溢出来,他下意识想接,可鲜血落在掌心,又从他的指缝淌下,不过是于事无补。 周历见状,连忙跑到林怀玉身边,替他把脉,林飞则取了帕子替林怀玉擦拭着掌心的血污,一边紧张地看着周历。 良久,周历松了手,垂在身侧,无奈道:“林大人,恕下官无能,您这毒已侵蚀心脉,回天乏术了。” 林飞猛的睁大了眼睛,看向林怀玉:“什么?!怎么会这样的?大人明明只是身子不好,怎么进宫了两个月,就成了回天乏术了?!” 他又看向周历,着急忙慌的问:“你是不是看错了,你再看看吧,开点方子呢?大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要死了呢?!” 周历摇了摇头,直言道:“林大人已经吐血,证明毒已入肺腑,侵蚀心脉,下官不会断错的,若是大人不信,可以让其他同僚再看看。” 周历抬步正要走,林怀玉开口拦下了他:“周掌院,本相说过会留你一命,自然不会食言,但倘若掌院自作聪明,想要和本相耍什么小聪明,本相可就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你的命了。” 周历心底顿时“咯噔”了一下,他刚刚确实想着,林怀玉命不久矣,看样子活不过今日,他趁机去禀告陛下,还能为自己开脱一二,却不想当即被林怀玉识破。 狐狸果真是狐狸,老谋深算。 周历只好止了步子,只是他不动,外面的宫人听到周历说林怀玉药石无医,正准备去通报陛下,林怀玉眼皮都没抬:“小飞,押住他们,今日沁春宫若有一只活物走出去,休怪本相无情。” 门外的几个宫人顿时跪了一地,整个沁春宫鸦雀无声,显得外头传来的礼炮声格外刺耳。 林怀玉靠在床上,听着外面立后大典缓缓进行着,此刻宿泱和白见青应该分别在走向祭台了。 十里红妆,满目是鲜花礼炮,满朝文武百官恭贺,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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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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