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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了,如果真的能找到林怀玉,他一定会对那个人很好很好,只要林怀玉还愿意。 可他找不到林怀玉,那人离开得那般决绝,狠心到一点踪迹也没有透露出来,否则怎么会一点相似之处都让他心绪大乱? 他转头正要走,突然视线里出现一道身影,那人一袭红衣格外显眼,站在御花园中,微风轻轻吹起衣角,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柔又美丽。 宿泱以为自己回到了林怀玉高中状元的那时候。 他轻轻朝着视线中的人走去,小心翼翼地怕又将那人吓跑了。 幻觉就幻觉吧,起码他能见到林怀玉…… 他走近,想要伸手,一边轻声唤道:“老师……” 你终于肯回来见朕一面了吗?朕想你想得好苦啊…… 可对方转身回眸,打碎了他的美梦。 方知许。 方知许连忙垂首:“陛下。” 宿泱顿时冷了脸,他收回手冷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方知许不知道自己怎么惹恼了宿泱,只能如实道:“臣喝醉了酒,想着吹吹风清醒一下,惊扰陛下,臣罪该万死。” 宿泱闭了闭眼,只道:“罢了。” 方知许连忙告退:“谢陛下。” 宿泱望着方知许离开的背影,揉了揉眉心。 他怎么总把方知许看成林怀玉…… 明明他们一点儿也不像。
第27章 春尽夏至, 眨眼快要入夏,空气里的风都带上了热意,灼热的温度如同炭火炙烤着大地。 整个华夏被困顿与乏力笼罩着, 但唯一让人高兴的是,大雍的陛下终于重新开始上朝, 即便那些通缉令自始至终都不曾撤下, 但文武百官也不在意那些东西了,只要宿泱肯回来上朝, 处理政务,他们便谢天谢地了。 至于是不是从林怀玉的死走出来,没人会在意宿泱的心思, 谁也猜不中天子的心。 金殿之中, 宿泱坐在书案前,看着递上来的折子, 道:“江南水患一事,众卿想好办法了吗?” 有大臣出列道:“陛下, 以往江南水患皆是由户部拨了银子, 让当地的官员修建堤坝, 这一次便也如常一般吧?” 宿泱抬眸看了他一眼, 并没有决断, 而是问:“还有谁要说的吗?” 赵襄宜这才出列:“陛下,今年江南水情大有席卷之势, 若不加以防范,恐怕会酿成大祸, 按照往常的法子恐怕不太够用。” 宿泱这才看向赵襄宜,开口道:“赵爱卿有什么好的法子吗?” 赵襄宜思索了一下,却道:“方知许方大人不正是南方人士吗, 不知道方大人会有何见解?” 宿泱这才把目光移向了方知许,方知许出列道:“臣以为,江南水患除了防患,修建堤坝,更要引。” 宿泱翻开手边的一个折子,正是方知许上呈的折子,上面写了关于江南水患的一些见闻,他道:“既然你对江南水患一事了解颇多,此事就交给你吧,拟一份完整的折子呈给朕。” 方知许连忙道:“是,陛下。” 宿泱看着折子上关于江南水患一事,心中有一个想法悄然生长着。 他退了朝,眸光沉沉地看了一眼方知许,对身边的德福道:“派人盯着他。” 德福应声,道:“是,陛下。” 方知许同赵襄宜一同出宫,他道:“多谢赵大人在陛下面前举荐。” 赵襄宜噙着笑,方知许倒也不是个木头,人情世故上虽说有些欠缺,但至少不算太笨:“只是水患一事,若是办不好,本官到时候也要被连累的,你可要多多用心。” 方知许认真地点了点头:“赵大人觉得,此次水患有什么良策吗?” 赵襄宜想了想方才宿泱的神色,提醒道:“陛下并不想用以往寻常的法子,况且此次水患确实隐隐有大灾之兆,陛下虽未设限,但你也要尽快想出个妥当的法子,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方知许点点头:“下官知道,不过下官的先生对水患一事颇有见解,他的法子定能令江南百姓免于灾祸。” 赵襄宜听他屡次提起先生,不免有些好奇:“你的先生这般厉害?” 方知许语气中带了点骄傲:“那当然,下官的先生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的见解独到,想法新颖,却顾全大局,此前下官也同他讨论过水患一事,先生的法子已经十分完善,若是能助江南的百姓,先生他定然会很高兴的。” 赵襄宜真心实意道:“你的先生听起来是个十分替百姓着想的人,他若是为官,倒是百姓的福祉。” 方知许却摇了摇头:“先生他不会来的,他并不喜欢京都,先生身子不好,京都太冷了,他受不住的,不过他说过,若是下官在朝上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可以请教他。” 赵襄宜点点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听起来,方知许的先生当真与林怀玉有些相似,他虽然不曾见到其人,可只听这些描述,不由得让他这样想, 方知许同赵襄宜聊了会儿便回了自己的府上,管家立刻将信递给他:“江南来信了。” 方知许顿时眼前一亮,连忙接过信,问:“是先生给我的信吗?” 管家笑道:“小的可不敢拆,您还是自己看吧。” 方知许在问的同时,手就已经在拆信了,上面便是先生的字迹,洋洋洒洒写了三页,两页半都是有关江南水患的,最后半页才是夸奖他高中状元,在官场上如何之类的。 方知许看着信,不由得笑了起来,先生还是先生,心系百姓,他将信放在衣怀里收好,回了书房开始写折子。 . 宿泱正坐在御书房,手里握着那块林怀玉的免死金牌,阳光照在那块金牌上,和煦明亮,仿佛林怀玉就站在他的面前,笑意清浅。 可是林怀玉自从进了宫,便没有再笑过了。 一想到这里,宿泱的心仿佛有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上去,疼到无以复加。 林怀玉虽然清冷,对外人也向来淡漠,却也会时常挂上一抹清浅的笑意,或疏离,或冰冷,生动到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的脾气。 可他却亲手将林怀玉脸上本就不多的笑意抹去,将人变成一具冰冷冷的躯壳…… 宿泱忍着心痛,一边细细摸索着,一边听着侍卫来报。 那侍卫跪在下面,察觉到坐在上面的人沉着脸,气压有些低,知晓陛下心情不好。 完了,他好像也没能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希望陛下能放他一马。 他低着头道:“方大人回了府上便接到了一封信,似乎是他的先生寄来的。” 宿泱立刻抬眸,问:“写了什么?” 侍卫却摇了摇头:“看不太清,上面写了知许亲启,其余的便看不到了,方大人一直在书房,也拿不到那封信。” 宿泱心思一动,忽然想到些什么,连忙道:“把那四个字写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又一次燃起了希望,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不知为何,自从方知许来到京城,不论是他,还是他的先生,都给他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那种他或许认识的错觉牵引着他,让他误以为会是林怀玉又或者有林怀玉的消息。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燃起希望又被一盆冷水浇灭,可他又甘之如饴地去探寻那个真相。 他太希望自己能够拥有林怀玉有关的消息,跌跌撞撞,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德福连忙将笔和纸拿给侍卫,侍卫将自己看到的信封上的字迹临摹了一遍呈给宿泱。 宿泱看到那字迹,原本狂跳的心脏顿时又停了下来,失了兴致,将侍卫挥退。 不是林怀玉的字迹。 为什么每次他有所怀疑的时候,对方总会将他心底的那份怀疑抹去。 身形也好,名字也好,甚至于现在的字迹,就像是在同他博弈,又或是算到了他有此怀疑,反倒更让他起疑。 那人在同他对弈,他落一子,对方便拦一子。 即便所有的怀疑都被对方消除,可这样的感觉,更让他觉得,对面就是林怀玉。 他摩挲着免死金牌,思念林怀玉,过了一会,听德福道:“陛下,方大人递来了折子,是有关江南水患的。” “呈上来吧。” 宿泱看着方知许的折子,思绪却想着另一件事。 若是借着江南水患一事,下一趟江南,微服私访,他也可以去一探究竟。 他着实好奇,这人究竟是不是林怀玉,处事作风,一步三算,与林怀玉太过相像。 即便名字不对,字迹不同,却也令他心生疑窦。 若真的是林怀玉呢…… 他绝不能错过任何有关林怀玉的消息。 他一边想着,一边翻开方知许递上来的折子。 江南水患一事,方知许确实颇有研究,也不知是江南人士的缘故,还是确实有这份才华。 宿泱不知不觉倒是看了进去,此人才华与赵襄宜不相上下,林怀玉离开之前曾经十分看好赵襄宜,若方知许不是林怀玉教出来的,看到对方恐怕又要开口称赞了。 想到这里,宿泱不禁又有些吃醋,林怀玉自从他登基之后,就没再怎么夸过他了,倒是不吝啬于夸赞别人,他曾经问林怀玉,他和赵襄宜谁的文章更好,林怀玉却也不肯多夸他一句。 如今……竟然连斥责也听不到了。 他那时候问过林怀玉,是不是想收赵襄宜做学生,林怀玉说没有,那么如今呢? 若方知许背后的先生当真是林怀玉,那么如今他便不再是林怀玉唯一的学生了。 林怀玉是当真……不要他了。 宿泱紧紧捏着折子一角,好半天才重新往后看。 只是在即将看完折子的时候,他的眸光陡然顿住。 下一秒,宿泱瞠目欲裂,捏着折子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这份折子的最后,在最后一句话与署名之间空了三行,落款是方知许。 可这个习惯是林怀玉特有的,他是林怀玉教出来的,与林怀玉朝夕相处十数年,他知道林怀玉的每一个习惯。 林怀玉便总是喜欢将折子最后空出两三行再署名,宿泱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怀玉说,是因为他个人的习惯,他总是会生出更多的想法,每次写完了折子,总怕自己又想补充什么,故而便想着在最后空上两三行,以免自己又有什么想写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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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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