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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汀洲无话可说。 他与傅沉西之间的烂事不足为外人道,在霍知敬他成了个白眼狼,他也认了。 霍知敬大怒,但木已成舟,隆德帝宠爱傅麟,傅麟只要不在他跟前表露出夺储之意,其余要求很快便得到了允诺。 比如傅麟以燕州府兵分散,为了能够更好的效忠朝堂为由,他竟哄着隆德帝同意他调动燕州两万府兵进驻北衙禁军,并为这两万府兵新编了一个崭新的名字,称其为‘神策军’。 此举一出,就连傅沉西都笑着喟叹,他可真是得罪错了人。 就傅麟那脑袋,想不出往禁军中安插人马的主意,也没那胆子敢在禁军头上打主意。 只有霍汀洲,无所惧,便无所畏。 只想着怎么给自己添堵,光明正大地走了一步好棋。 什么神策军,都他娘的在放屁,这两万神策军从燕州调回上京,不过是为了压制日后东宫的十率府。 日后上京城有了这两万神策军,他的东宫十率府还有什么地位! 第九章 近日御史台的那几个老头子又开始弹劾傅沉西了,整座翊王府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当中。 傅沉西在朝被骂的狗血淋头,连他入了夜去春风楼喝杯酒,都要被指着鼻子骂他作风不端,这简直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但偏偏傅沉西还必须捏着鼻子认下来。 好几个他被骂的睡不着觉的夜里,傅沉西都气得咬牙,可以,他敬霍汀洲是个汉子,会咬人的狗不叫,他霍汀洲不单单是条狗,还是一条疯狗! 傅沉西冷笑着伸舌顶着上颚,上京有这样一号人物,他往后的日子,还怕无聊么。 “殿下,这几日咱们就安分些吧,那几个老御史您又不是不晓得他们的秉性,您老实几日,他们也就不参您了。”碧君苦口婆心,只盼着自家殿下能够在燕王入京的这些日子安生些。 燕王本就受陛下宠爱,如今还隐隐有着重回朝堂的趋势,这个关头殿下若还不得朝中人心,该怎么和燕王抗衡啊! 真是急死个人,偏偏坐在上方的那个主,还淡定的不得了。 傅沉西的日子不好过,霍汀洲便好过了起来, 傅沉西在前朝被言官绊住了脚,自然便没了捉弄他的心思,霍汀洲耳根没了傅沉西叫嚷,只觉得无比清净。 这样一想,之前因为傅麟而受到的那些责骂,都觉得值了起来。 只不过霍汀洲没太平几日,麻烦就来了。 他暗暗给傅麟出主意,霍知敬又不是死的,从前他能够逍遥自在地当一个左仆射,那是因为碍不着霍知敬的正事,如今他既然搅和进了傅麟和傅沉西之间的明争暗斗,霍知敬又怎么会允许霍汀洲继续放肆。 那日从霍宅离开前,霍知敬神情淡然地望着霍汀洲,犹如一位慈祥的老者,就听见霍知敬缓缓说道:“玊玉,你难道以为,凭借你这些年的经营,就能逃脱我的羽翼了吗?” “玊玉,你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霍汀洲双拳紧握,却无力反驳。 他清高又懦弱,傲气又无能,霍知敬只是反问他,你今日这般做,可曾想过身后的娉婷,他便再不能发一言。 “去吧,今年春闱,你跟着一块去青州吧。” 往年科考,霍汀洲从来都不插手。 今年他是真的把霍知敬惹怒了,一纸诏书他便被霍知敬调到了青州。 离京前,霍娉婷一脸愁容,她替霍知敬收拾着行李,神情惆怅,“你在朝中从不参与这些党政,可如今父亲把你调到青州协助主持春闱,从今往后你哪里还会有太平日子啊。” 霍汀洲安慰霍娉婷,“不过是去一趟青州,没有阿姐你说的这么严重。” 霍娉婷将霍汀洲的手拍开,瞪了他一眼,“你一贯是稳重的,这次是怎么了,竟然惹得父亲发这样大的火?从前你不爱掺和这些事情,父亲也没有硬逼着你做些什么,可如今……玊玉,你莫要诓阿姐是个小女子,不懂这些,有些事我心里头还是清楚的,春闱何等重要,多少寒门子弟就等着这一回鱼跃龙门,派你去青州,那不就是硬逼你带着这些朝中新人自成一党么!” 霍知敬把霍家这对姐弟带回家,教他们读书习字,霍娉婷自然也不是寻常人家里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女子,相反的,在霍家,霍娉婷才是撑起霍汀洲的顶梁柱。 “阿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霍汀洲安慰着霍娉婷。 霍知敬的心思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在燕王组建神策军一事上已经惹怒了霍知敬,为了平息事态,他除了低头这一条路,再无其他路可走。 阿姐是他的命,他绝对不允许霍知敬动霍娉婷一根头发。 甚至在出发去青州的前夜,霍汀洲难得的后了悔。 他不该为了傅沉西这种人,搭上自己的安稳日子。 他还是年轻,禁不起激。 霍汀洲双手扶额,一声长叹。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他能做的也只有听凭霍知敬的吩咐,老老实实去一趟青州,这件事就此平息,待他从青州回来,日后继续当一个明哲保身的左仆射,什么燕王翊王的争斗,统统与他无关。 启程前,霍娉婷亲自送霍汀洲出了城,姐弟两一个坐在马上一个坐在轿子内,霍娉婷探出半个身子,替霍汀洲系紧披风,叮嘱道:“青州路远,玊玉,你万万要保重自个儿才行。” 霍汀洲点头,叮嘱着府中下人护送霍娉婷回府,自个儿则扬起马鞭,一路往前疾驰。 说来也是巧,就在霍汀洲离京后的第二天,傅沉西突然登了霍府的门。 听到下人的传话时,霍娉婷还有些诧异,他们府上从前和这位翊王殿下也没什么交集啊,近日来也不知怎么了,这位风光正盛的翊王竟然会频频登门,委实让人摸不着什么头脑。 “本王来的唐突,不知可有叨扰到霍小姐?” 正厅内,霍娉婷虽然一头雾水,但依旧好茶好水地招待傅沉西,“不知翊王殿下近日来,是有何事?不巧得很,家弟昨日出城了,殿下若有要紧事,只怕要耽搁了。” “出城了啊?”傅沉西单手敲着桌面,发出了一阵笃笃声,他微微一笑,起身:“本王也不是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是想起和小霍大人约好了赏画,看来小霍大人贵人事忙,不记得与本王的约定了。” 他掸了掸下摆,姿态高傲地打量了一眼霍娉婷,说起来,这两姐弟模样倒是挺像,甚至姐姐的眉眼看着比霍汀洲那个硬骨头还要英气些,透过霍娉婷,傅沉西的脑海中甚至清楚地想到了霍汀洲那倔强的狗脾气。 啧,这越来越让人觉得有意思了,可怎么好。 翊王在朝麻烦连连,这是霍娉婷近日来都曾听说过的事情,她不觉得翊王殿下在这个时候来,当真是约着霍汀洲去赏画。 因而在傅沉西离开后,霍娉婷便立马给出了上京的霍汀洲写信,将今日傅沉西登门一事细细写在信中。 霍汀洲是在三天后才收到的信,彼时他正在距离青州三十里的小镇歇脚,这一路行来条件本就艰苦,霍汀洲在得知傅沉西又上门后,不悦以及厌烦更是达到了顶峰。 同行的官员见着这位年轻的左仆射一路面色不虞,胆战心惊。 霍汀洲平复了心绪,向同行官员致了个歉,这才提笔给霍娉婷回信。 信中他特地叮嘱着霍娉婷,他不在上京这阵子,关紧府门便是,不必同外人纠缠。 可霍汀洲虽然嘱咐了,但霍娉婷人在上京,若真有事上门,她又岂能推脱。 “好端端的,你怎么又来了兴头举办桃花宴?前阵子,我这儿不才办了春日宴么,近日父皇龙体欠安,咱们再这样大肆行乐,若被朝中那些文官知道又该弹劾你了。”傅清音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傅沉西。 傅沉西懒散地靠在美人榻上,傅清音坐在一旁神情无奈,他上下抛着未剥皮的橘子,嘴角含笑:“四姐,这日子多无聊啊,父皇病重又不是一日两日了,难不成他病着,就不兴咱们喝酒取乐了?” 傅沉西没规矩,放肆惯了,傅清音听了这话,只是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这话在我这儿说说便罢了,去了旁人那儿,可千万得把你这张嘴给闭紧了。” “四姐疼我,我都知道。”傅沉西在外人面前桀骜难驯,但在傅清音跟前,倒是多了几分稚子般的玩闹。 他眯了眯桃花眼,“四姐,你就说应不应吧。” 傅清音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的脑袋,“应应应,从小到大,四姐哪件事没应过你。” 其实在从前,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这般好,傅清音虽说心疼这个不受宠的弟弟,但也没有到百依百顺事事为他着想的地步,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如今眼瞧着傅沉西势大,傅麟虽说父皇偏疼,但他的母妃是外邦人,这已经绝了他的太子之路。 傅清音是个聪明人,半真半假的,也就和傅沉西当真成了亲密无间的姐弟。 “说吧,想干什么呢?” 傅沉西坐直了身子,慢吞吞地说道:“四姐,还要烦请你这会桃花眼,把霍家大小姐霍娉婷给请来才是。” “霍娉婷?”傅清音想了一会,才记起来她,她有些不解,“霍家那位姑娘我倒是没怎么接触过,只知道是尚书令家的女儿,怎么,你找她有事?” “是啊。”傅沉西咬牙切齿地笑着,“我找那位霍家大小姐,有要紧事商量呢。” 傅清音应下来,不过又开口道:“霍家人不好请,我从前也给霍家大小姐下过帖子,但都被她称病拒了,我便想着许是她们官宦人家的小姐清流出生,不愿赴咱们的宴席,再之后也便甚少往霍家下帖子了。” 傅沉西想到了什么,冷笑道:“可上回春日宴,我瞧着那霍汀洲不是挺乐意的么,酒喝的不少呢。” 有朝一日,他必得再让霍汀洲醉一回才过瘾。 傅沉西心里头想着霍汀洲,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傅清音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第十章 公主府拜帖下过来的时候,霍娉婷才将写给霍汀洲的信交付到管家手上。 婢女望着摆放在桌上的帖子,有些忧愁,“大小姐,公子临走前还嘱咐了让您不要掺和进上京这些贵人的事情当中,眼下四公主的酒宴,咱们去吗?” 霍娉婷叹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起身,沉声道:“慌什么,咱们人在上京,只要死不了,旁的事一件都不要怕!” 从弟弟被父亲责骂开始,霍娉婷就有预感,从今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平了。 只是,霍娉婷到底没有猜透她这个弟弟的心思,他在立储君一事上,究竟是个什么立场。 四公主和翊王殿下交好,这是满朝皆知之事,父亲又是翊王殿下强有力的后盾,玊玉在这个关头惹怒了父亲,唯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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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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