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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是另一条,需得走到半山腰,路远,且附近没有山泉水,出门前,周竹给所有人都灌了一筒竹筒水,带在路上喝。 他们出门早,这会儿日头不算大,走在林间,大树遮荫,也晒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此时正值秋季,秋高气爽,阵阵清风照面拂来,人也清爽。 家里有孩子,上山就快不了,索性,他们也不着急,一边玩一边爬,见了野果,还得停下来摘点。 正巧,小路旁的山坡上,有一株红彤彤的小果子树,赫然是那荚蒾树,荚蒾果小,簇拥一团,择一枝下来,上面就有十几二十颗小荚蒾。 红色的荚蒾野果在一片绿意下格外显眼,阳光下更是娇艳欲滴。 不等双胎喊,赵炎便几步跨上了山坡上,几下把荚蒾果摘下,然后往下丢,其他人伸手接住。 青木儿接了好几把,这果子鲜艳得很,颜色漂亮,小小一个,吃一把,酸酸甜甜的,除了少数几个微涩,还是很好吃的。 赵有德仰头说:“阿炎,多摘些,回头酿酒。” “好。”赵炎说。 “给你爹多摘些,他啊,想喝酒想很久了。”周竹笑说。 赵有德冲周竹憨笑两声,没反驳。 赵炎几乎把一整棵荚蒾树都摘完了才下来,这果子小,也不多,酿成酒也没多少,不过干农活儿的人,偶尔来上那么一杯,还是很惬意的。 摘完了荚蒾果,他们继续往上爬,后面再遇到再摘,来到栗子树前时,已是辰时二刻。 这时节的板栗正是甜糯的时候,树上的毛栗子各个拉开了大口子,都不用手掰,直接就能掏出里头的硬壳板栗。 拳头般大小的毛栗子挂在树梢上,太阳光一照,外层的尖刺极其扎眼。 树上挤得满当,树下也掉落不少,见着好的,立即捡到背篓里。 上山路上,赵炎特意砍了两根长竹,这会儿他和赵有德一人一根,负责敲打树上的毛栗子,一棵树打完了再去打另一棵。 而青木儿和双胎就跟在后面捡,捡满了一篓子,就搬到周竹旁边,周竹用竹夹子,沿着裂口轻轻一撬,里头的板栗就出来了。 这板栗的个头大,手里颠一颠就知道今年的毛栗子长得好。 这片的树被赵炎和赵有德打完,他俩拉了背篓,也跟着一块捡一块撬。 两个时辰的时间,他们摘了满满两大筐。 这一些,足够自家吃和卖了。 赵家没有烘烤的木板车,因此摘下了山,明日就直接带到镇上去卖钱,这样虽没有直接烤挣得多,但好在省事。 摘完了这一片,赵炎往远走了一点,想着要是还有毛栗子就给全摘了,却没想到,让他看到几棵锥栗子树。 锥栗子那可是相当好吃,赵炎捡了几颗,两指捏开,挖出里头的果肉丢进嘴里,生吃脆口得很。 赵炎回头喊了一声:“阿爹,这儿有锥栗子。” 周竹一听,笑着回道:“正好,再捡些回来。” 青木儿听着,立即起身,拿过一旁的小竹篓,说:“阿爹,我过去。” “行,去吧。”周竹说。 青木儿单肩背着小竹篓小跑过去,赵炎抬头看到,连忙让他慢些,山路叶子多,容易脚滑,跑不稳当可是要摔的。 青木儿听话慢了下来,他走过去,赵炎手里已经攒了一把。 赵炎把手里的丢进竹篓里,然后留了几颗,捏给小夫郎吃。 捡果子手里都脏,但是青木儿没在意,赵炎给他捏,他没怎么犹豫,接过来放进嘴里,其实生吃锥栗子没什么味道,不过嚼头还可以,脆脆的。 青木儿吃了几颗就和赵炎一块捡了起来,锥栗子和板栗一样,外头都有一层毛刺,不过掉落的锥栗子不用剥,直接捡地上的就成。 他们一人捡一边,小竹篓很快便满了,青木儿看着这一片没有剩余的了,想起身回去,不料脚一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赵炎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把人扶起,焦急道:“怎么样?摔哪了?” 青木儿深觉自己手脚笨拙,很是苦恼,摇摇头说:“没摔着,就没站稳。”他拍拍膝盖,忽地“嘶”了一声。 赵炎抓起他的手一看,掌心全是小尖刺。
第28章 拔刺 密密麻麻的小尖刺扎入掌心, 青木儿没觉得有什么感觉,他刚想用手拍掉,就被赵炎阻止了。 赵炎说:“小刺不能拍, 会扎得更深。” 说完, 低头用力吹了一下。 暖风从掌心溜过, 青木儿微微一愣, 下意识往回抽了一下手。 掌心上大部分小尖刺被吹走, 只有扎入皮肉的被留下。 赵炎皱起眉:“先下山,不要用手拔。” 这种刺太小, 用手拔容易断在皮肉里, 得用细针把皮挑开,然后用针尖一点点拨出。 那头周竹见二人久久未归, 连忙过来寻, 一问便知青木儿扎了手,登时叫上赵有德和双胎,迅速下了山。 回到赵家小院, 已近午时, 他们把装满板栗和锥栗子的背篓放下, 周竹进屋里拿细针, 赵炎拉着青木儿去洗手。 捡锥栗子被扎手是常有的事,只是村里人掌心布满茧子,细小的尖刺想扎进去不容易,唯有青木儿双手细嫩,才让尖刺扎了满手。 双胎围在青木儿旁边,看他端着手一动不动,赵湛儿问道:“哥夫郎,痛吗?” “肯定痛呀, 好多刺呢!”赵玲儿说。 青木儿摇了摇头,诚实道:“不痛。” 刚扎的时候是没有感觉的,只有被按到才会有稍许刺痛,这会儿洗完手也没多大感觉。 只是肉眼看去,小尖刺攒成几团,密密麻麻的,看着吓人。 赵炎拿了细针过来,小心拉过青木儿的手,他抬头看了一眼青木儿,青木儿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里几分惊慌。 说是不疼,可看到细针要挑皮,心里不免惴惴不安。 “我轻些。”赵炎说。 说完他两指轻轻捏起,指尖挤出一小块肉,好几根小尖刺就躺在里面,赵炎用针尖顺着尖刺所在,轻轻挑开白皮。 大部分的尖刺就是这么被拨出来,极有少数已经断成两段,针尖拨开一段,还有一段,怎么都弄不出来。 若是再挑深些,定会扎得手疼。 赵炎眉头紧蹙,双眼一眨不眨,紧紧盯着那细针,生怕一个不慎,把细针扎进去。 他打铁向来手稳,遇着细致的活儿都不曾紧张过,这会儿额角隐隐冒了汗。 青木儿心底慌,见那针尖在手心里拨弄,紧张得很,若不是赵炎紧紧握着他的手,只怕这会儿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然而挑了几次后,他渐渐放松下来,赵炎的手稳,不曾让他疼过,他想这事儿对赵炎来说不难。 他原是盯着赵炎的动作,那根针被赵炎粗大的手指头捏着,显得又尖又小,目光轻移,却发现赵炎额角有一层薄薄的细汗,方知赵炎心里也紧张。 青木儿心下一怔,然而就在这一刻,莫名的,心里最后一丝惊慌也无了。 他忽地摊开掌心,不再紧绷。 赵炎诧异地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青木儿眼睫低垂,轻声说:“我不疼,重些也没关系。” 赵炎一愣,片刻“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挑刺,只是力道并没有变重。 细细挑了半个多时辰,掌心里的刺才全然拨除,原本顺滑的皮肉,被挑得坑洼,看着都觉得疼且刺挠。 青木儿倒是没什么感觉,挑了这么多,不疼也没出血,起了点皮而已,还没赵炎攥他手的感觉来得强烈。 他轻轻蜷起手,说:“我去洗手。” 赵炎“嗯”了一声,把细针拿给周竹。 午时,一家人吃过午饭,开始收拾板栗和锥栗子。 今日摘的两箩筐板栗被周竹分成了两份,一份卖,一份留着自家吃,今早大儿子特意同他说要做板栗糕,周竹又进灶房,把旧年用过的糕饼木模拿出来。 木模是简单的月饼形,顶上有菊花纹样,压出来的糕饼好看又好吃。 青木儿和双胎一块把板栗洗了,生板栗只要泡在水里搓一搓就行,洗完了丢进一旁的竹篮里,洗完了板栗再洗木模。 木模久不用,积了许多灰,犄角旮旯光是水冲冲不干净,得用鸭毛一点点扫弄。 家里鸭毛多,去后院随意捡一根就成。 他们这边洗完拿去灶房蒸,那边赵炎去把剩下的板栗简单分了好坏装进背篓里,一会背到镇上去卖,新鲜摘下的,个头也大,早些卖了换成钱,也不用等明日了。 赵炎分完后,也没耽搁,进柴房拿了秤杆,搂了顶斗笠就打算去镇上,想了想,脚步一转,走进了灶房。 他好不容易休沐,心里头总想和小夫郎呆在一块儿,去镇上卖板栗,也想和小夫郎一块去。 青木儿正起火蒸板栗呢,闻言下意识朝周竹看了过去。 周竹道:“看我作甚?” 家里的活儿都是周竹在操持,青木儿习惯了听阿爹的吩咐做事,所以意识里,总习惯以阿爹的吩咐为准。 现在家里有活儿要做,能不能去镇上,自然得听阿爹的。 “瞧你,想去便去,全然由你决定,家里不拘束。”周竹笑说。 这个,青木儿心里再明白不过了,他在赵家这么久,赵家人何时拘束过一二? 大多是由着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不过他之前心里虽知晓,平时却是不敢多放肆的,现下,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可以肆意一些。 青木儿轻轻地笑了一下,说:“知道了阿爹。” 那一箩筐的板栗是赵炎背着,青木儿两手空空跟着去,也就腰间别了一筒竹筒水。 现在日头最盛,好在秋日风清爽,戴着斗笠也不怕晒到头疼。 三凤镇热闹依旧,街边卖野味野果的小商贩很多,青木儿跟在赵炎后边,好奇地望向街边那只小野鹿,小野鹿睁着大大的眼睛,四蹄不安地踢着,时不时左右走两步,被猎户拉着走不远。 除了小野鹿,还有长尾的野鸡,这野鸡青木儿见得少,长长的尾羽,在阳光下,色泽鲜艳亮丽,漂亮极了。 他多看了两眼,一旁的赵炎见状,问他:“可想吃?” “没有。”青木儿连忙说:“看看罢了。” 赵炎看了一眼野鸡,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想在三凤镇摆摊,不是简单拿草席铺一铺就能摆,得先去府衙交摊位费,交了摊位费,府衙会给一块木牌,有了木牌,就可自行在集市找地方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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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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