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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儿把小竹篮拿去灶房,灶房里,周竹在做晚饭,双胎在一旁烧火。 “哥夫郎,你拿着什么呀?”赵玲儿起身蹦过来。 青木儿把竹篮给赵玲儿:“田柳哥哥给的鸭卤味。” “鸭卤味!好吃!”赵玲儿拎去灶台上,打开竹篮盖说:“弟弟,快看。” 赵湛儿凑过去闻了一下,腼腆地笑了一下:“香。” 周竹把鸭卤味拿出来:“恁的这样多?” “田柳说镇上老爷要了十只卤鸭没要鸭内脏,因而剩了许多。”青木儿说。 周竹笑说:“那正好,晚上就吃这个。” 青木儿出到门外屋檐下解下斗笠和蓑衣,甩了几下,刚想挂去堂屋泥墙上,正好赵炎走过来,见状顺手拿去挂了。 赵炎高,抬手便能挂上去,换作青木儿,还得用木撑子。 青木儿擦了把脸上的水珠,抬眼发现赵炎肩头还湿着,忙回身问周竹:“阿爹,可烧水了?” “烧了,淋湿了?”周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让阿炎给你抬水洗洗,可别着凉。” 青木儿连忙说:“不是我,是阿炎淋湿了。” “在小锅里,正好舀了放新的。”周竹说。 “好。”青木儿把热水舀进木桶里,拿起另一个木桶去舀冷水,弄完后只等赵炎过来抬去房里洗就成。 这木桶重,他抬不起来,舀冷水入锅里烧,都只能一点点抬。 赵炎放好蓑衣过来,见他拎着木桶吃力,便接了手:“我来。”他把木桶满上拎进灶房。 “你去洗洗。”青木儿跟在他后边,细声说:“水我装好了,你抬过去就成,还有衣裳和布巾在柴房里了,我去拿。” 赵炎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夫郎跟在后头絮絮叨叨,他心底不禁欢喜,回道:“好。” 赵炎洗澡快,等他洗完,正好晚饭也做好了,一家人坐在堂屋里,边吃边聊着遇到白天的趣事,阵阵笑声从屋内传出,混进轻快的雨声里。 入了夜大雨方歇,不过雨虽停,屋檐的滴答声却是未曾停过。 青木儿迷离间听到屋外传来的滴答声,蓦地醒了一瞬,就在覆于他身上的汉子将要进入时,他拉了一把汉子鼓起的手臂。 赵炎箭在弦上被拉停,下意识绷紧了全身,哑声问:“怎么了?” “我……”青木儿扣紧赵炎的手臂,他不知为何想到了“得趣”这事儿,念头一起,便有些不可收拾。 他闭了闭眼,忍着热意,慢慢爬起身,颤声说:“换一下……” 赵炎以为小夫郎不想做这事儿,僵着身子沉默片刻,回道:“好。” 说完刚想起身,谁知小夫郎突然扶着他的肩,小小的一声:“你、你躺下罢。” 赵炎愣住,他有点搞不懂小夫郎要做什么了,就这么傻愣愣地躺下没动。 随后,一具滚烫的身子贴过来,黑暗中他隐约感受到小夫郎双手撑着他的腹部,跪坐在了他身上,他连忙揽住小夫郎的腰身。 他虽看不清小夫郎的动作,却能感受到有一处被握住晃了几下。 霎时间浑身气血翻涌,喉间不停滚动,他在等。 青木儿羞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他垂着脑袋双眼紧紧闭着,握着火一点点往里塞,身体配合着慢慢坐下,直至榫卯紧扣。 赵炎猛地闭上眼,一声餍足的叹息响起。 青木儿听到这一声,脚趾不禁蜷缩起来。 “我、我……”他吐出一字,便咬紧了唇口,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心一横,索性就这么破罐子破摔了。 赵炎这一刻,感觉鼻息间喷出的热气能把他点燃,他紧掐着那纤细的腰身,眸光一暗,似乎读懂了未尽之语,沉沉地“嗯”了一声。
第31章 骂骂 31 天是一下变冷的, 夜里睡觉旁边有个暖炉倒不觉得冷,早晨醒来,身旁空无一人, 厚被子没盖紧, 凉风丝丝往被窝里窜, 后背都冻僵了, 青木儿翻身卷了一下被子, 闷头眯了一会儿便起身了。 这一动弹,腰酸软得很。 他蹙起眉颤颤巍巍地“嘶”了一声, 坐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方才下地。 房门一开, 凉气入鼻,青木儿偏头打了个喷嚏, 肩膀抖了两下, 把鸡皮疙瘩全部抖掉。 院里头没人,唯有灶房升起炊烟,便知是阿爹在灶房忙活儿着。 青木儿在院子拉伸了一下, 仰头望向吉青山, 秋雨过后, 沉沉的白雾压在山巅, 山间雾霭翻涌,被风带着飘向远方,云卷云舒,一时之间只觉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他站着愣了会儿神,便去灶房打水洗漱了。 周竹在灶房忙活儿,灶房吃食多,引来的虫蚁老鼠也多, 若是每日不打理,过个夜,准得遭殃,他这会儿就是在灶房里撒驱虫药粉。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青木儿一眼,笑说道:“起来了?锅里蒸了玉米饼子,洗完脸就去吃。” “知道了阿爹。”青木儿从木架上拿来木盆,灶上有热水,他舀了半瓢,再加点冷水兑一兑,端出去洗脸。 早晚凉,再用冷水洗漱,只怕会着凉。 他刚出灶房,就见双胎披头散发地蹲在桂花树下,一动不动地盯着树干。 “在看什么?” “哥夫郎,牛角虫。”赵湛儿回过头说。 “牛角虫?”青木儿没见过这是什么,闻言放下木盆走过去,谁知见到一只长着斑点和长须的虫子在桂花树上,登时汗毛竖起。 他有点看不得这种虫子,往后退了两步,眉头紧蹙:“你们不怕?” “不怕呀。”赵玲儿说:“用绳子绑住,可以遛呢,就是要把牛角虫的牙齿拔掉。” “牙……”青木儿难以置信,以为听错了,他瞪圆了双眼,眼见赵玲儿准备上手抓,登时吓得一蹦,叫道:“别!” 来不及了,赵玲儿已经两指捏住牛角虫的身体,高高举起,高兴道:“弟弟!我抓住了!” “绳子。”赵湛儿起身跑回房去找绳子。 “哥夫郎你看看。”赵玲儿抓着牛角虫想跑过来。 青木儿目瞪口呆,连退三步。 顿时他就心不旷,神不怡,神智不清爽了。 他连连摆手道:“我、我不玩,你们玩吧。” 赵玲儿稍稍可惜:“牛角虫很难抓哦,这次不玩,下次就很难玩到啦。” “我……下次也不玩。”青木儿艰难地说道。 “那好吧。”赵玲儿非常可惜。 这会儿赵湛儿拿了一根细线过来,俨然是周竹缝衣用的黑线,两娃娃不会绑,想找哥夫郎帮忙,可哥夫郎一副很害怕的模样,他们便去找了阿爹。 周竹撒完药粉出来洗手,便见双胎攥着牛角虫向他冲来,他脸一僵,扯出一个温和的笑,说:“爹爹在后院浇菜呢,让爹爹扎吧?记得让爹爹把牙齿拔掉。” “知道啦!”赵玲儿高声回道,然后和弟弟一起跑去了后院。 两娃娃走后,周竹短促松口气,同青木儿说:“别的虫子都好说,唯独这牛角虫,咬人是真疼,也不知这两孩子怎么一点也不怕。” 青木儿也想知道他们怎么如此胆大,竟能上手抓。 周竹看了一眼愣愣的青木儿,笑说:“快去洗漱吧,等会儿牙齿拔了,拿着遛遛其实挺好玩的。” 好不好玩这事儿青木儿不知道,只是他见赵玲儿抓着细细的棉绳,另一头绑着牛角虫在前面飞,飞着飞着,绳子一拽,牛角虫被拽回头,飞到赵玲儿的发髻上,青木儿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玉米饼子丢掉。 双胎丝毫不怵,还在那嘎嘎大笑。 青木儿轻叹一声,默默坐远了。 朵朵白云堆在天边,像一团团棉花,柔软蓬松。 日头起来,天也暖了,他们坐在院子里剥蒜,把大蒜分成一瓣一瓣,种到菜园子里,来日冒尖发芽,不仅能吃蒜苗青蒜,来年还能将花茎抽出,便是蒜薹。 而且割蒜苗时,只要不把根茎拔坏,就能一茬接着一茬长,这青蒜炒肉好吃不腻,村里头家家户户这个时候都会种上几排。 大蒜剥了小半篮子,眼看着差不多够了,周竹拿着锄头去后院菜地寻了块地,划出小沟浇上水,浇透。 青木儿把草木灰拎过去,慢慢撒到小沟里,随后将剥好的蒜瓣,按进土里就成。 这活儿不重,就是得一直弯着腰,昨儿个夜里,扭腰摇了半宿,本就酸软,现下弯了一会儿,就有些吃力。 幸好这蒜瓣不多,哪怕随手丢在土里,蒜瓣发芽时都能自个儿埋土里。 青木儿忍着酸,把小半篮蒜栽完了。 栽完了蒜,他直起身,抻了一下,又去鸡舍把鸡鸭鹅放出来溜达,之前买的鸡苗鸭苗都长成了小鸡小鸭,跟在大鸡大鸭后头上跳下窜,逗趣得很。 带头的那只大鹅,“鹅鹅鹅”地往前冲,鹅头往篱笆缝隙一钻,看样子想冲破篱笆,到外头玩耍。 新扎的篱笆用的都是好竹子,竹桩扎根扎得密,岂是它这一只大鹅能扑倒的? 大鹅张开翅膀扑了好一会儿,终是认清现实,缩回鹅头,追着鸡鸭玩耍去了。 周竹把菜地里泛黄的菜叶子摘下来,拿回前院,剁给鸡鸭鹅吃。 青木儿待到身子爽利了,回到前院,把换下的衣裳拿去洗,双胎见状把细绳绑在桂花树上,这样洗衣回来还能继续玩牛角虫。 现在河水冷,洗衣裳都得等到太阳起来一点了再去,这样即便冻手,也不至于到刺骨的冷。 到了河边,发现河岸上围了许多人,且汉子居多,青木儿抱着木盆有些迟疑,他在吉山村这么久,也就在老赵家那回见过这么多人,熟稔的人闲暇时会坐在大树下聊天,但青木儿从未凑过热闹。 是以他这会儿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可衣裳得洗,不如往上游走走,寻块僻静些的地儿洗。 他转头和双胎说:“我们换个地方。” 双胎在家里活泼,在外却是十分乖巧安静,人多他们也怕,见哥夫郎如是说,于是点点头,说“好”。 要往河岸上游走,也得先走到河边,走近了才发现,竟是村里的汉子在下河捞鱼。 一汉子手里抓着网的一头,往河中心走,没多远,河水漫过半腰,那汉子便停了,网的中间和后边被另外两个汉子抓着,三人一同下水捕鱼。 岸上有人在聊:“下了这么久的雨,河水涨了挺多啊,之前下水,走到中间了那水也才到胸口。” “河水涨了鱼才肥啊!”另一人说:“哎,贵子你快下网啊,再晚点鱼都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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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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