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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炎随口应了一声。 光凭一个姓氏,能打听出来的东西也多是别人都知道的,许家敢做这样的腌臜事儿,就笃定了别人探听不到,光是问,确实问不到。 这事儿一时也没个头绪,赵炎压下疑虑,进铺子里上工去了。 青木儿拿着丝瓜络在灶房拾掇,灶台上的油盐罐得时常擦洗,炒菜时沾上的油若是不及时擦,很快就会裹一层油,到时再洗,就只能用竹片一点点刮掉,用热水泡着搓,才能洗掉了。 周竹爱干净,用完了都会顺手擦一擦,因此青木儿擦的时候不费什么功夫,沾了水的无患子搓一下,再用丝瓜络绕着瓦罐擦一圈就可以了。 他摆好了瓦罐,又把一旁的竹篮子一一挂到房梁的麻绳上去,挂好后,拿起屋角的扫帚把散落的木条棍子扫回角落的木柴堆里去。 赵湛儿探头进来:“哥夫郎,阿爹说要去河边捞虾了。” “好,就来。”青木儿放好扫帚拍了拍手,转身出了灶房。 一旁的小花见了青木儿,嗷嗷叫了两声。 青木儿蹲下摸了摸:“一会儿给你捞小虾吃,在家好好呆着,别总跑出窝。” 小花哀怨地哼唧了两声,委屈巴巴的,惹得青木儿又拍了拍它的脑袋。 “小木儿!”田柳挎着竹篮,站在篱笆外喊了一声。 青木儿有些意外,起身走过去:“你今日不去铺子?” 他打开篱笆门,田柳走进来笑嘻嘻地说:“不去,我有点事儿找周小嬷呢。” “哎?”周竹刚好从堂屋出来听到,问道:“找我什么事儿?今天不用去铺子了?” “不用不用,铺子请了伙计,不去几天也无妨。”田柳拿着竹篮过去:“周小嬷,我就想来问问你怎么缝衣裳。” 周竹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笑说:“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缝衣裳了?先前你还不愿学呢。” 之前周竹见他衣裳破了洞,给他缝过一两回,那时让他学一学,还不愿意,非得说学这个不如挣多些钱去买新衣裳。 田柳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说:“那是先前嘛,现在学一学,好给……云桦,缝几件衣裳。” 周竹笑道:“行,不过得下午了,一会儿我们准备去河边捞虾,你一会儿可有事?不然一块儿去。” “好啊!”田柳说完,顿了一下:“不过……我不会,就站旁边看看。” “我也是站旁边看看。”青木儿拿了一个长柄的捞鱼网过来:“就用这个捞着玩儿。” 真要网鱼还得是赵有德和周竹去,青木儿和双胎对这个一点儿也不懂,拿个捞鱼网玩一玩,能捞上点什么都很不错了。 春日回暖,河里不仅鱼多,虾蟹螺河蚌也很多,运气好,兴许还能捞甲鱼。 他们没在常洗衣裳的河边捞,而是往下走了一点,河下游水流没那么大,安全一些。 赵有德脱了鞋子,挽起裤脚下水,周竹在岸上扯网。 双胎在河边浅水的地方找田螺,这时节的田螺最是美味,若是捞得多,就能摘半抓韭菜葱蒜一起炒上一盘。 有的螺不能吃,就摸回去砸给大鹅吃。 日光映照,河面波光粼粼,河水清澈见底,水下小草跟着捞鱼网左右摆动,路过的小虾小鱼惊得四下乱窜纷纷躲进岸边的水草里。 太阳晒着虽不见冷,但现在还没到夏天,河水泛着丝丝凉意,溅起的水珠弹到手上,不经意间,凉了个哆嗦。 这儿是在外头,青木儿没下水,他站在石头上,拿着捞鱼网在水里划。 见着河里的小虾小鱼,动作迅速地捞过去,然而一抬手,网里除了水就是水草。 青木儿手里捞着鱼,心思却飘远了,他想到今早那汉子出门前,跳起打了一下院里的树叶,被阿爹骂了一句不稳重。 赵炎少有这样少年心性的时候,难得来一回,就觉得好笑。 这么想着,便噗哧笑出了声。 思及身旁有人,又立即敛起笑,只是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哎?想什么呢?笑成这样。”田柳瞧见了,想挤兑两句,却被青木儿眼里的笑意感染,情不自禁地跟着一块笑。 两人莫名其妙笑了好一阵儿。 田柳歇了口气,笑问道:“傻了么?笑什么呀?” 青木儿笑着问他:“你笑什么呀?” “……不知道。”田柳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看你笑就忍不住笑。” 青木儿没敢说是因为赵炎,说了田柳一定会笑话他,他挠挠脸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笑。” 田柳凑到他面前,眯着眼哼笑:“别以为我不知道……” 青木儿没想到还真叫他看穿了,登时红了脸,嗫喏道:“没、没有……” “是不是近日卖簪花挣大钱了!”田柳斜乜他一眼,抬了抬下巴:“肯定是!对不对!” 青木儿张张口,哑言半响,笑说:“确实是挣了些钱。” “我就知道!”田柳自豪道:“想当初,我刚挣了钱的时候,也是同你这般,走两步就忍不住想笑,别人都觉得我犯癔症呢。” 青木儿咬着下唇心想,河边想汉子想得发笑,这也同犯癔症差不多了。 “快捞鱼。”田柳催他:“多捞些,分我一点儿,回头让云桦给我炸小鱼吃。” 青木儿闻言,把捞鱼网压下去,静静等着小鱼小虾进网。 田柳看得跃跃欲试,但他勉力压下了,若是被林云桦知道他捞虾,保准给他煲好几个月的药膳粥。 药膳粥虽好,可药膳鸡更好啊。 河水渐渐平静,风过无痕,岸上两人一动不动地盯着捞鱼网。 “你这样捞,这能捞起鱼虾?”田柳有些看不过眼。 青木儿顿了一下,笑说:“我也……不知道。” 田柳看着他:“那你一直在等什么?” “等小鱼进来?”青木儿说。 田柳瞪着人看了半响,叹道:“罢了罢了,一会儿我找周小嬷拿点儿。” 青木儿笑了一会儿,说:“爹爹阿爹一定捞得多。” “那正好,回去让云桦给我炸小鱼吃。”田柳嘟囔两句:“最近云桦总不给我吃好吃的,难得吃一回炸小鱼。” 青木儿捞起渔网,果不其然,什么都没有,他随口问了一句:“为何林哥不给你吃好吃的?” “因为我揣了娃——”田柳突然停下了,他看了看青木儿。 青木儿也同样看着他:“揣了什么?” 田柳眨眨眼,长长地“哎”了一声:“我听闻前三个月不能说的……哎我这嘴。” “什么前三个月?”青木儿有点儿懵,没听懂。 田柳上下左右看了看,河里也瞅了瞅,凑到青木儿耳边小声说:“我揣娃娃啦!” 青木儿猛地瞪大双眼,然后低头看了看田柳的肚子,平平的,什么也没有。 “什么时候的事儿呀?你、你……怎么瞧不出来?” “这才两个月呢。”田柳小声说:“可不能同别人说,周小嬷也不能说,人都说要过了三个月才能说呢。” 青木儿立即捂住嘴巴,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悄声说:“恭喜呀。” 刚嫁过来的时候,青木儿就总听别人说田柳成亲好几年一直怀不上,他大嫂也总拿这事儿挖苦他。 平日看田柳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没把这种闲话放在心上,可之前田柳来问过几回床事,便知他心里也有惦念,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现下田柳终于揣了娃娃,青木儿打心底里替他高兴。 “嘿嘿,谢谢小木儿。”田柳笑着摸了摸小肚子。 “木儿,柳哥儿!”周竹在另一头喊:“捞完了么?准备回去了。” 青木儿转过头回道:“来了阿爹!” 他收了空空如也的捞鱼网,和田柳一块儿去找周竹。 赵有德和周竹网了整整两桶鱼虾,鱼虾在木桶里翻腾,溅出不少水花,眼看着就要翻身回到河里,周竹摘了一张芋头叶压上去,再用麻绳扎紧,扑腾的鱼就翻不出来了。 “这几条和小的留下,剩下的我用木推车推到镇上卖。”赵有德说。 “行,快去快回。”周竹说。 到了家,周竹给一一分出来,赵有德衣裳都没换,扎着裤脚就去了。 剩下的还有很多,周竹分了一些鱼虾给田柳一会儿带回去。 炸小鱼小虾不着急做,周竹洗了手就去教田柳缝补。 青木儿坐在一旁看田柳学得认真,忽地想到,兴许田柳学缝补,并不是给林云桦缝衣裳,而是给未出生的娃娃做新衣裳。 一想到娃娃,青木儿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喜悦过去后,心下一片惘然。 他看着喜笑颜开学缝补的田柳,突然觉得屋里有些憋闷,他出到外头屋檐下坐着,望着天,摸了摸小花的脑袋。
第74章 鱼汤 “汪!” 小花脑袋蹭了蹭青木儿的裤腿, 扬起脑袋看着他。 青木儿回过神,堂屋里传出田柳夸张的哀嚎声和周竹的打趣声,欢天喜地的, 揣了娃, 就连平日里风风火火的柳哥儿都开始学起了缝补。 他握着小花的前腿摇了摇, 呢喃道:“小花……怎么办啊。” 小花哼唧了两声, 狗脸疑惑。 然而青木儿说完这一句, 没再开口。 他独自愣了一会儿,拍了拍膝头, 起身到后院拔草, 新种下的菜籽刚长了点儿小芽,密密麻麻铺在菜地上, 唯有几根野草高高立起。 野草长得快, 几日不见,一下就越过了菜苗,若是不及时拔掉, 之后会越长越多, 菜苗被野草挤兑就长不出好菜了。 家里原先有四排菜地, 后来又多垒了一排, 菜地旁边是鸡舍鸭舍,不大的后院挤得满满的,看着就踏实。 青木儿拿着小锄头忙了好一会儿,看到长得这么水嫩的小菜苗这么努力地生长,心里头的烦闷渐渐消散。 种地除草浇菜,这样的活儿干久了,再杂乱的思绪在这一刻都能获得平静。 活不重,干完了抻抻腰背, 回前院洗了手,一看这日头不错,进房把被子扯出来晒晒。 春风一阵猛一阵轻,被子挂上去,时不时被吹翻。 青木儿找了麻绳把四个角都绑好,然后拿了石头压住麻绳,这些想吹翻都不容易。 “阿爹,竹拍子放哪了?”青木儿之前见周竹晒被子会用竹拍子敲打被子,里头的棉花打松软了,盖起来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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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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