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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男子和男子如何能在一起,就算大圌民风开发放,易殊也只是听说一些人模狗样的官员背地里猎奇养着几个男宠。 再说起男子结婚,恕他孤陋寡闻,真是闻所未闻。 更何况殿下是太子,怎么可能会喜欢男子。 更何况他与殿下分明只是志同道合的君臣。 这些年来,靠着想要查出家族被灭的真相苟延残喘,从天上掉进泥潭里的人在世人眼中连狗都不如。他的一身傲骨却也容不得别人踩在他身上。 空有一个太子侍读的名头却不得正主正眼相待,但是在宫中侍读的日子恐怕只有暂时借用一下那位太子的庇护了。 那时候殿下也才是十岁出头的样子,比他还小一岁,却整天装作大人的样子同明礼堂的其他官家少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虚伪又自负,这是易殊当时的想法。他从小看人很准的,一眼就能看出别人层层伪装下的本性,那些想与他来往的世家子弟从骨子里就是利用关系,所以他才会与王延邑这种表里如一傻乎乎的人成为朋友。 这个小太子明明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整天行事规规矩矩的,脸上又挂着假装温和但其实疏离的微笑,什么事情都要追求最好,根本没有一丝人气儿。 不过这种心气高的人最好拿捏,因为这种人最讨厌欠别人人情。所以只要稍微帮他一下说不定就会让他对自己改观,到时候在明礼堂的日子可就要好过很多了。 不过要做就做狠一点,所以看到那把刀即将砍刀他时,易殊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看到那人惊慌失措,脸上半永久的冷静被撕破之时,易殊窝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勾了勾嘴角。 实践很成功,小太子把他当做最忠心的下属。住所换了,所用器具换了,不过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易殊并不在乎。难能可贵的是,太子的态度也转变了,向着别人疏离的笑容在面向自己时却是真心实意。 赌赢了。 不过这对于易殊来说也无足轻重,他要的只是这几年的庇护而已。这位殿下过于心慈手软,跟着他根本不会有好出路,说不定最后夺嫡失败还要牵连自己下水,这可不行,自己还没查明当年易府的真相。 等着找到合适的下家就一把把这个软弱的太子踹了。不过那时候他身份低微,朝中鱼龙混杂,他摸索了很久都没摸索出朝中暗潮里的几股势力。 却在相处中发现这个殿下居然是表里如一的仁慈,虽然真的很优柔寡断,但是却是一心为了天下黎明,启明宫的扶风书房中的灯常常深夜不熄。 罢了。优柔寡断便是优柔寡断吧,世间有黑便有白,以后路上殿下做不下去的事情,便让他来动手。 殿下登基路上的一切阻碍便由他来解决,哪怕成为幼时自己最厌恶的人。 这样的感情,难道不是世间合适的君臣之义吗。 或许他真的天生不详,上天竟连这样一份君臣之谊也要被剥夺。 天上皎洁的明月又钻出云层了,月光一泻千里,他竟是又走回到了原处,静心亭像一座安静的墓碑。 苦笑一声,他端起酒壶向先前盛过冷茶的青花杯中倒满清酒,然后垂眸将其泼洒在地,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在月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 石凳之下却有一道不同寻常的反光,索性也不知道接下来何去何从,易殊便取过身旁的灯笼去探查,却拽出一枚玉佩,乳白的羊脂玉反映着温润的光泽,上面雕刻的龙头栩栩如生,羊脂镂雕龙形佩,是皇上亲赐给殿下的东西。 修长白皙的手指拂过白绸双钱结,易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算上他刚刚出门散步的时间,殿下差不多才离开了一刻钟的时间,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没歇下,毕竟还有太后娘娘的赐酒。 他将玉佩收好,整衣敛容只身前往。 夜里的风倒是越来越大,索性琼瑶宫与启明宫相隔算不得远,易殊便拢了拢飘逸的青色大衫,没有添衣。 还没走到启明宫便遇见一个眼熟的身影,追云身形挺拔,四肢矫健,长相也不错,即使是最寻常的侍卫服在他身上穿着也格外扎眼。 追云看见迎面而来的清隽身影,抱了抱拳,毕竟有时遇到急事,易侍读也会深夜到访,所以他并不意外,不过殿下好像前脚才从琼瑶宫回来,怎么易侍读后脚也来了,便道:“发生什么急事?我帮得上什么忙吗?” 易殊看到追云,先是习惯性地点了点头,“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去与殿下说。”然后眉头轻蹙:“追侍卫为何在此?”按照值班表,今夜是追云守夜班,在殿下就寝之前,几乎都要在殿下身边寸步不离,现在追云却不符合常理的出现在这里。 追云无奈地耸耸肩:“这可不干我的事,是太后身边的公公遣散了今夜值班的侍卫,启明宫外只留了两个人,其他贴身侍卫宫女全都放值了。” 易殊轻轻捻了捻眉心,道:“既是如此,追侍卫好好歇息。”太后的所作所为虽是反常,却不是他可以随意评价的。 不过现在离启明宫不过五十步,都到这里了他不可能又返回琼瑶宫等到改日再归还玉佩,便又面不改色地继续前行了。 启明宫外还真只有两个侍卫,里面万一有人暗杀殿下,外面的人怕不是很难迅速反应过来,易殊眉头越皱越紧张。 那两个侍卫明显是受过太后身边公公的特殊吩咐,不过看见来人是易殊,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并未阻拦。虽然闻喜公公吩咐了今夜不能放外人进去,但是对于太子而言,易侍读应当算不得外人,更何况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们毕竟是太子的侍卫,太后的吩咐再重要也比不过自家殿下,按殿下往日的行径,并不能忤逆这个易侍读。 易殊丝毫没有受两人影响,面不改色地向前走去。 “殿下?”修长的手指推开朱红色的门,大厅内并无一人。 桌案上倒是放着一壶精美的酒,易殊上前一看,杯中余有酒渍,他将手背贴在酒壶上,尚有余温,应该刚喝下不久。 喝不得酒却还要喝,易殊好不容易舒缓下来的眉头又轻轻皱了皱。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太子寝宫之外。 “殿下?”易殊轻声唤了一句。 不怪他逾矩,贴身丫鬟侍卫都被遣散了,他只能自己在门口唤人了。 里面却好像没有什么声音。 易殊垂眸又等待了片刻,又唤道:“殿下?” 还是没有回声。 可能佳酿入喉,一天的疲惫涌上心头,便早早歇下了。 易殊收回曲起来的手,或许只能改日再来了。 哐当,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像是厚厚的绸缎,又像是什么活物。 易殊心下疑惑,又走近一步,然后一声娇嗔便传入了他耳朵内。 “啊~殿下~”千娇百媚,宛若黄鹂,好不诱惑。 吱呀一声,在易殊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手却已经下意识将紧闭的寝门推开了。
第39章 及冠6 暖阁内燃着易殊从未闻过的香, 一推开寝宫的门,旖旎缠绵的香味便猝不及防扑面而来。 易殊皱了皱鼻子,生生忍住了掩鼻的动作, 他向来不喜欢熏香, 但平时殿下一贯喜欢用檀香,味道清淡雅致,他还勉强闻得习惯。 但此刻寝宫充斥着的却并不是惯有的清香,而是一种过分甜腻的味道, 就像是熟透了的果实糅杂着成熟后的各种鲜花一起腐烂后的味道。 朱红色的门向两侧退去, 寝宫中的情景便向画卷一般在易殊眼前徐徐展开。 在望向室内的那一刻,易殊呼吸一滞, 像是被人打了当头一棒, 全身所有的血液全部倒流入脑。尚存的一丝理智在挣扎着控制躯体转身逃离,但没回过神的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定在了原地, 迫使他不得不直视着眼前的场景。 眼前…… 叫人不堪直视的场景。 朱唇玉肌伴君侧,芙蓉暖帐暗生香。 烛火像是被动了手脚,格外昏黄暗沉,直叫人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幻境。 那人靠着床身的雕花立柱微微垂着头,乌黑的发丝从耳边滑落, 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云纹锦袍的领口不知被谁扯开,华贵的布料松松散散地垂在胸前, 露出绣着的绿竹暗纹的洁净里衣, 与嫣红色的脖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他周围却有三个穿着单薄、颇有姿色的妙龄少女。其中一个坐在床边的踏步上, 柔弱无骨地伏在李自安膝头;他身后有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跪坐在床榻上,染着蔻丹的手虚虚地搭在他肩上;地上也不知为何还跌坐着一个。 好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再多看一眼都要长针眼。 指甲深深刺入血肉之中, 易殊向来沉静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听到推门声音的少女这才注意到门口,有些惊恐地出声:“啊——” 她们虽然都穿着衣裳,但是比起平日中的层层叠叠好几层不露出一点肌肤的样子还是大相径庭,急急忙忙找东西严实地遮住自己单薄的身躯。 如梦初醒的青袍青年脸色沉了下去,俯首冷漠道:“失礼,臣这就退下。” 坐在床榻上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费力地抬头:“等……等……倾之……” 声音哑得不像话,与往常如古钟一般声音天差地别。 易殊看到乌发下缓缓露出一张泛着驼红色的熟悉脸孔,额间稀薄的汗水往下颌滑去,迷离的眼神挣扎着望过来。 易殊神色冷淡地直身后退,细长的手握住旁边的朱门,有下一刻退出去的趋势。 “出去……”向来温和的人发出低喝,神色稍稍清明几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恼火,“全部……出去。” 身旁的宫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虽然先前太子殿下一直抗拒着她们的靠近,但是终究也没发火。并且这个药让人没精打采的,所以她们也并不怕最后不能成功。她们是奉太后娘娘的命令来的,可不用管太子脸色。更何况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现在再怎么不情愿,明日一觉醒来,她们才不信太子真会薄情地处罚她们。 更何况一旦得手,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还能帮扶家里。眼看太子身上已经越来越没有力气,她们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放弃。 李自安用尽所有力气踉跄着推开周围的阻碍起身,挣扎着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拉住那个青色衣袖下的手腕。 他靠着这么一点点的连接勉强维持住自己身体不往地下倒。 易殊低头望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那只手炙热得像刚烧热的炭火,泛着不正常的红,却又用力得指节泛白,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 他的汗水微微浸湿了里衣,越是靠近越能看清他露出的肌肤泛起的红,脆弱得好像易殊再后退一步,他便会失去所有力量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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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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