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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他然后离开,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就算刚开始的时候脑子确实一片混乱,易殊现在也早已经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更何况这种场景确实一眼就能看穿,要不是他受到的刺激过于大,早就在屋内几个人看过来之前就飞快离开现场了。 太子虽然刚刚及冠才到正式娶妻的年纪,但是又有哪家身世显赫的公子不是早早就经了人事,哪有到了双十之年还不懂男女之事的说法。 太子品行出众,政绩卓越,哪哪儿都挑不出错。偏偏朝中隐隐传出谣言,说太子不近女色,或许是患有隐疾。 太后自然是不信这些无稽之谈,但也架不住流言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偏偏太子本人还像无事人一样置身事外,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太后脸色一沉,当即下令挑了几个容貌较好的宫女没事就去启明宫门口转悠,结果这些送过去的宫女们被李自安以“欲不可纵,乐不可极”为由,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 太子若是无后,那在朝中迟早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更何况现下李自安已经及冠,到了可以迎娶太子妃了,太后就更是火烧眉毛了。 流言要是再不遏制,哪个大臣会愿意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一个没有将来的太子,身体不行就算了,可能以后连皇位都摸不到。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地位的人已经什么都不缺了,又是开朝老人,何必委屈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些,太后的态度就更加强硬了,三番五次地向启明宫添置宫女。虽然名义上说是宫女,但是一个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娇生惯养的,什么事儿都不做,成日就是在太子宫内各种不经意地制造偶遇,或者恰好在李自安面前跌倒,甚至好几次半夜在书房外弹琴,搞得整个启明宫各个宫女侍卫怨声载道。 李自安也不好再驳了太后面子,只能耐着性子温言相劝,最后没办法只能将公务都带去宫殿中的唯一一片净土——琼瑶宫。毕竟易殊属于外男,琼瑶宫门口守着的侍卫可不是管她们是不是太后身边的人,一律不放行。过了好一段时间太后才悻悻地遣她们回去。 原本以为太后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原来是等着太子及冠呢。 毕竟没有太后的命令,谁敢私自进入太子的寝宫? 石凌云恐怕是忍无可忍了,不然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谁要是敢在这种时候再阻拦一下,只怕是会被太后拆食入腹。若是这个人是自己,易殊沉默地闭了闭眼睛,只怕更甚,连骨头渣都看不见。 好不容易这些年低调到让高堂之上的石凌云渐渐遗忘了易家还有一个人。 本来殿下那一段时间常常去琼瑶宫处理公务就已经让自己重新回到太后的视野了,若是这次再插手只怕会成为眼中钉。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此事与自己无关,不要插手。 置身事外。 明哲保身。 耳边传来尽力压抑的喘气声,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焦灼,整个寝宫的温度都在上升。 几个少女瑟缩成一团,眼中升起薄雾,仍是一副我见犹怜的风姿,不愧是石凌云特意准备在及冠这种日子的大礼。 “诸位……”易殊叹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再次睁开清澈的双眸,面色平静地道,“殿下今日身体不适,诸位请回吧。” 身体僵硬的人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少女们脸色一僵却也别无他法,抽泣着低着头向外跑去。 李自安力气早已耗尽,手中的力道也松了一些,脱力般地将下巴靠在青袍青年肩上,勉强维持住身躯不倒。 易殊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推得向后倒,右手又被握着抽不出来,只能连忙伸出左手扶着眼前人的肩膀,两人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多谢……”声音从肩侧传来,虚弱得不像话。 不久前刚洗好的发丝又被汗浸,紧紧地湿贴在脸上,叫人看不清神色。 易殊伸手轻轻拨开湿发,露出对方光洁干净的脸,那张温文儒雅的脸上此刻还带着褪不尽的热意,两弯新月眉轻轻皱着,那双眼睛也是疲惫地闭着,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般。 易殊伸出细长的手抚开他皱着的眉头,即使感觉到身旁人的动作,阖着眼的人也没有睁开双眼,只是轻轻的颤了颤乌黑的睫毛,没有丝毫防备心。 易殊沉默地望了片刻,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见他说话,温声道:“殿下先回榻上。” “别走……”李自安仍是没有睁眼,却把易殊的手腕攥得更紧了。 这个语气,根本不是平时无欲无求清风明月的太子,反而像是三岁稚童。 酒色误人啊,难怪殿下平时真的从不喝酒。 易殊轻轻抚摸着‘三岁稚童’的发顶,温声哄道:“嗯,不走,但是我得出去找人来帮一下殿下。” “真的?” “嗯,我出入不到一盏茶时间。”易殊耐着性子哄道。 费了好一会功夫,易殊才终于将李自安扶回了榻上。殿下虽然年龄比他小一岁,但由于平时精通射术又愿意在上面花功夫,所以虽然看起来不显壮,身体素质却是很好。而易殊从那年挡刀开始就不怎么锻炼身体,所以将一个没力气的殿下扶过去对他来说还是有一些困难。 易殊拿出一方手帕轻轻擦了擦对方额间的细汗,这才往寝宫外走去。 太子的状态一眼就能看出是中了春药,单靠睡觉今晚肯定是不得安生的,所以必须找点东西败火,他一个人肯定是搬不动那么大的盛满水的浴桶,所以还是得找其他人帮忙。
第40章 及冠7 所幸追云很有眼力见, 本来自家太子从琼瑶宫回来状态就不太对,易侍读又跟着从琼瑶宫赶过来了,两人明明才半个时辰不见而已, 能有什么要紧事。如此反常的行径, 他直觉两人可能产生了什么分歧,怕出什么差错,就并未按照吩咐离开,候在殿门口不远处, 数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消磨时间。 先前数到一半, 从太子寝宫跑出来几个哭哭啼啼的女子打扰了他的思路,害得他又得重新开始。 此时又约莫数了两百多颗, 见殿上朱红色大门打开, 易殊一脸疲惫地从中走了出来,他索性不数了, 快步上前走去,朝她们先前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方才跑出来的是太后塞进殿下寝宫的人?” 易殊点了点头,语气中透露着一丝的厌烦:“殿下被下了药。”这种情绪自然不是对那些少女,她们只不过是听吩咐办事,背后指使的人才是不择手段。 追云听到这里, 立刻明白了易殊口中的药是哪种药,眼中也掠过阵阵厌恶。他自然也不能理解太后的想法,在他看来, 儿女情长这种事情就是循序渐进, 反正他家没人管他的婚事, 戏本子里也是这样讲的。 太子殿下前一段时间还在私下偷偷问自己什么是喜欢,看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殿(兄)下(弟)长这么大好不容易有了心悦之人,自己还没好好施展一下从戏本子里学到的谈情说爱大法, 太后这就给殿下下药了,这不是让殿下在心爱的姑娘心里减分吗?! 追大侍卫绝不允许太后让自家殿下在人家姑娘眼中成为风流成性的人,为了保住太子的贞洁,追云毫不犹豫地道:“那要怎么做?太医院肯定没有这种歪门邪道的解药,去民间寻恐怕也来不及了。” 读书破万卷此话不假,饱读戏本子也是一样,追侍卫一拍脑门,惊喜地道:“我记着按照戏本子中的剧情都是用冰水来泡。” 乱用药只怕亏损身体,易殊也只能想出用水来败火这个想法,不过现在马上到了数九天气,虽然雪还迟迟未下,但到了夜幕降临,呼出的气都会变成一团团白雾,侍卫都冷得换班换得愈发勤。殿下身子一直发热,在这种天气,骤然用冰水降温只怕过犹不及。 易殊摇了摇头道:“用温水,把水温调到和你身上的温度差不多。” 追云的执行力很强,等易殊就近抓了一副适合降火的药浴药材重新回来的时候,追云带着两个侍卫已经搬着盛着半桶水的大浴桶进寝宫了。 平时太子都是在华清池沐浴,使用浴桶还搬到寝宫,对几个侍卫来说都是第一次。床榻上绣着芙蓉花的帐子被人放了下来,只能透过它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其中隐隐传出沉重的呼吸声。 搬水的侍卫都人精似的,丝毫没有往榻上看的欲望,心照不宣地放下浴桶便退下去。等易殊清点好手中的夏枯草、连翘等药材回头一看时,几个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还自以为贴心地关好了寝宫的门。 意识到这一切的易殊都快气笑了,醉酒的人身上的每个部位都是松散的,都是独立的受力点,所以搬动的时候比本身的重量重很多,先前把人扶到床上本就耗尽了他的体力,想着现在有追云他们帮忙能轻松一点,结果几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 易殊只得又将帐子挂了起来,床上的人像是睡着了,但是睡得似乎很不安稳,脸色又比先前红上不少,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看起来并不好受。 易殊摇着他的肩膀,唤了好几声,被吵醒的李自安费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又很快合上了眼。易殊只得耐着性子继续晃着,好半响李自安才再次睁眼,“嗯”了一声,发出长长的尾音,像是被吵醒后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小猫。 “殿下,睡下去没用的。”易殊无奈地望着李自安,他的领口不知何时又被扯大了一些,隐隐露出胸前一小片肌肤。 要是洁身自好的殿下明日醒来想起此时的模样,估计会羞愧到自罚禁闭好几个月。不过虽然嘴上嘟囔着“睡着了就不难受”的人,最终还是听话地按照易殊的吩咐撑着坐起来了。 易殊费力地将李自安从榻上拉起来,然后一步一步扶到了浴桶边。 浴桶很大,一个人躺着绰绰有余,李自安从头到尾都很安分,慢慢坐下去的时候桶中的水花都很平稳,很快就将白色的里衣浸湿,隐约透出里面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 非礼勿视,易殊心里默念了一声,倒也松了一口气,准备让追云安排人进来服侍。 结果脚步刚一动,重心都已经前移了,手腕突然被人捉住往回拉,动作太快收不住力,整个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便径直向后倒去。 水花四溅。 惊得窗外停在枝头的鸟雀都扑着翅膀飞走了。 易殊最开始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然后重重地往下落去,下半身先是感受到温凉的水,然后便砸到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上,身后也适时传来一声闷哼。 好几滴水延迟性地打在他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身体姿势骤然的转变使得他脑中暂时一片空白,平时唯一的运动量就是从琼瑶宫走到启明宫,再从启明宫走回琼瑶宫,所以身体情况并不算好,有时候读完一卷书猛然站起来也会突然发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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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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