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跃跃欲试,三宝和四喜却并不会真的跑过去招惹小崽子。随着月龄渐大,五福的力气也是越来越大,不能挠他的情况下,两只小猫咪实在是扛不住人类幼崽的折腾。 也就大旺二彩,还敢趴在床单边缘,眼巴巴地瞧着小五福玩。 五福抓了会儿玩具,感觉没什么意思,抬眼看见大狗狗,便丢了手里的玩具,爬过去,一把抱住大旺的狗头。 作为五红犬,大旺一身赤红的皮毛,着实是吸引小孩的注意力。 奶娘在他身边留意着,眼见着五福张嘴朝着大旺的头皮而去,忙伸手,轻柔地挡住了五福的嘴,抱着他,教他用手去捏狗狗耳朵,搓狗狗脑袋。 五福好脾性儿,顺着奶娘的教导去摸狗,嘴里含含糊糊,也不知道是在嘀咕些什么。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宁归竹准备好午餐,听见院门被人敲响还有些疑惑,他出来一瞧,便笑开了:“大嫂,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歇歇。” 王春华笑着道:“也是来报喜的,大舅舅家侄儿今天同人定親了,也邀了你和锦州晚上去吃饭。” 宁归竹先是高兴,又有些迟疑:“锦州怕是没时间。” 陈县令被召回京的事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宁归竹这会儿便也没说具体缘由,只是道:“锦州这都连着一个多月泡在县衙里了,每天回来都累得很。” “这样……” 王春华想了想,问他:“那你去吗?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同舅舅说你们都被安排了事做,没空暇。” 宁归竹当然是不想去的,不过这种喜事,人家大舅舅过去对他们也不差,不好驳了脸面,就道:“我是去的,嫂嫂你们会送礼吗?都习惯准备些什么?” 听他会去,王春华便也不再想由头,说道:“送是送,不过都是给女方的,布料针线可以,铜钱也行,大概是二三十文的价,你要是给的话掂量着来,可别给太多了,其余亲戚见了会不自在。” “行,我知道了。” 宁归竹应下,还要留王春华吃饭,但王春华拒绝了,她就是收拾完豆花摊的东西后,过来给他递个消息,现下还得去柳家呢。 送走王春华,没多久,熊锦州回来了,宁归竹就同他说了这事。 “是个好事。”熊锦州笑道,“晚上我去接你?” “嗯好。”宁归竹笑眼弯弯。 两人吃完饭,歇息了会儿,宁归竹就抱着五福,带着准备好的喜礼,准备去柳家所在的村子了。 熊锦州还想送他呢,被宁归竹拦下:“你好好睡,下午干活有精神,才能早点来接我。” 熊锦州叹气,“睡了下午也没精神。” 他听那些文书就打瞌睡。 宁归竹闻言忍不住地笑,拉着人亲了两口,还是坚持让熊锦州在家,他自己带着崽子出了门。 城门口依旧有着不少等客的拉车,宁归竹问了几个人,确定了一位车夫后,就抱着五福坐了上去。 大中午的人比较少,车夫车上已经有四个人,加上宁归竹父子俩,这一趟也不算少赚,车夫便架着骡子离开了城门口。 柳家。 还隔着挺远一段呢,就听见热热闹闹的动静。 有人瞧见宁归竹父子俩,高声打了声招呼,又有人跑过来瞧小五福,邀着他们进入院子里。 这院子里的人,宁归竹大多是不认识的。柳家这边的亲戚他本来就只见过两面,何况今天这种好日子,大舅妈娘家,表嫂娘家都来了人,还有几个姨娘阿叔男人那边的亲戚。 这些尚且能七拐八拐称一句自家人,还有一批不在少数的,是女方那边的叔伯兄弟。 他一进入院子,大家的视线就都瞧了来,宁归竹说恭喜词时人都是僵的,好在柳秋红出来见着他,笑着拉了人一把,说道:“竹哥儿你来,帮我陪陪他们。” “哎好。”宁归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了。 坐在长辈身边,只用同和蔼的老夫妻闲聊,宁归竹很快放松下来,又顺着他们的话,让他们瞧瞧小五福。 “这都五个多月了吧,你们有没有教他说话?” 宁归竹道:“平日里会跟他说话,但他还是咿呀着,没什么新鲜词。” 老太太道:“不急的,五福还小呢。” 宁归竹也确实不急,笑着跟人点了点头。 他们这边说着话,那边来了个秀美的姑娘,到了近前,先与两位老人打招呼,然后又叫宁归竹,“先生。” 宁归竹扭头看去,愣了瞬,随即惊喜:“你这是……” 姑娘笑得不好意思,“同柳哥定亲的就是我。” 听自己的猜测成了真,宁归竹高兴起来,又说她:“怎么此前也没听你说过?” 这姑娘是他纺线学堂里的学生,因着表现出色,后来还成了先生,一个月也能有五百文的收入呢,在同龄的女子哥儿中,算得上是很出色的那一批了。 姑娘不好意思地道:“先前也不知道会不会定下呢,就没提。” 她与人来往,又不是为了宁归竹,这事自然要先琢磨清楚,确定了,再将好消息送出去。 宁归竹高兴地拉着人坐下,又与身边的两位老人说起这姑娘过往的表现来。 她的教学能力相较于其他人是要弱一些的,但做事仔细又大胆,不仅是最先纺出织布线的,还敢同晋汤申请,弄了批染色的棉花来,在纺线上弄出了花来。 属于,专研型人才。 今儿这是定亲,也算是认亲,一家子热热闹闹地聚了一回,散场时时间已经不早。 五福安安稳稳地睡在怀里,宁归竹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汗,听王春华招呼他,说让熊锦平先送他回去,就笑着摇了摇头,“锦州说会来接我,再等等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王春华便不操心了。 宁归竹歇了没一会儿,熊锦州架着骡车来到柳家,进门先道喜,随即便说明来意。 坐在一侧的宁归竹已经笑着起身,同周边的人告辞,来到熊锦洲身侧后,又正儿八经地告别了其他人,两人带着孩子坐上车,回城去也。 晚霞落在他们的身上,白天的燥热还未散去,路边的林间满是知了聒噪的叫声。 宁归竹靠着车框,轻声与熊锦州闲聊着,忽听身边也响起“知——了~知——了~”的动静。 两人最初还以为是有知了落他们车上了,但很快就察觉到这声音的不对劲,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夫夫俩一低头,看见五福不知何时醒了,正循着周围的动静“知——了~” 含含糊糊,却莫名相似。 宁归竹好气又好笑,“今儿才说了你离说话还远着,现在就在这儿学蝉鸣,你是蝉宝宝吗?!” 五福无辜地眨巴眨巴眼,以为阿爸是在跟自己聊天,高兴地咿呀起来。 宁归竹却是不开心的,隔着手背轻轻打了他两下,“快点,叫阿爸。” “呀!” “是阿爸,阿——爸——” “啊!” “……” 宁归竹教得认真,却架不住崽子还小,周围的知了声又太过洗脑,直到进城时,他都没能听到这一声阿爸。 熊锦州全程笑容满面,白日里的疲惫,早在这一声声教导与回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骡车在院门前停下。 猫儿跳上墙头,甩着尾巴,无声地欢迎着归来的家人。 院门打开,两只狗急冲出来。 撞了熊锦州一个踉跄。 笑声、骂声交织,夹杂着猫狗骡子的动静,院落前面欢快无比。 五福挥舞着小手,抓住了一片青绿的叶子,他如获至宝地送到宁归竹面前,得了阿爸一个亲亲,便欢喜地笑了起来。
第169章 又是一年夏, 阳光明媚。 “熊!明!煦!” 暴怒声从响起,接着是怒斥:“你个小混球是不是在书上按手印了?!” “不是我!” 花园角落里的小孩噌一下站了起来,在阿爸赶到之前撒丫子就往外面跑去, 手上脸蛋上都帶着黑乎乎的墨印, 这坏事不是他幹的又能是谁? 宁歸竹快步过来时,只来得及看见个逃出去的影子, 他一下子气笑了, 转身回到书房里,找出熊锦州给他打的戒尺, 大步出了院子。 竹林里,坟包前。 漂亮的小孩儿抱着一块木制碑面,嗷嗷叫唤:“阿伯阿伯, 你快管管你弟弟啊,他要谋杀亲子啦!” 宁歸竹握着戒尺,给孩子保留一亩三分地的安全区,强忍火气:“你过来。” “我不!” 这小孩儿自从知道外面的坟包是阿爸的哥哥后,就像是获得了什么保护伞一般,每每犯错就往这邊跑。 偏偏宁歸竹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育儿知识(也可能是育猫狗的),想着给孩子在生活中留个绝对的安全区, 还真就纵着他了, 以至于他越来越欠。 就像现在。 熊明煦朝着宁歸竹做了个鬼脸,“阿爸你过来呀~” “……” 他阿爸没有动作,但宁明煦却忽觉脖颈一紧。 被拎起来的小崽子大惊失色, 努力抬头一看,见是阿爹,又大大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阿伯被他气活了。 熊锦州晃了晃手里的崽子, 笑吟吟地问宁归竹:“五福今儿又犯什么错了?” 宁归竹把戒尺往他手里一塞,满脸冷漠:“我默写的那本《离骚》,全被他按上了手印。” 又咬牙切齿地强調:“每页!” 离骚全文两千四百多字,他好不容易一句不错默写下来的! 熊锦州:“……” 他低头看向崽子,露出一个‘阿爹这回保不住你了’的表情,然后在五福反应过来用力挣扎之时,手臂一抬,把崽子抓在怀里,啪啪啪就是几巴掌。 “嗷呜呜呜——” 听见小崽子哭,宁归竹神情总算舒爽了。 他这才有心情询问前因:“为什么要破坏阿爹的书?” 五福还在嚎,嗓门响亮。 他阿爹手上的力气可不是假的,即使再三收敛过,落在小孩屁屁上也让人疼得不行。 见此。 熊锦州给人調了个姿势,单手抱稳颠了颠,上前两步牵着宁归竹的手,往屋里而去。 宁归竹就也不再搭理崽子,偏头问他:“今儿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 熊锦州道:“出海的船队回来了。大人说过段时间可能会有船来咱们这儿,我回头有的要忙,就先给我休了假。” “哦……”宁归竹点头,“那正好,我正琢磨着弄煎餅馃子呢,你给我打个下手。” “好。” 夫夫俩自说自话,一副不把小崽子的哭声放心上的样儿,五福哭着哭着,抽噎一声,朝宁归竹伸手:“阿爸抱。” 宁归竹倒也不拒绝。 把哭哭啼啼的小崽子抱进怀里,宁归竹又问:“为什么要在阿爹的书上抹墨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41 首页 上一页 2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