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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出任何纰漏,哪怕私下里,谢伯他们也会将白衍当成真正的谢颜,一字不错的唤他小少主,虽然他们谁都心知肚明。 宠护? 白衍忍不住在心里讥笑。 锁灵针虽已离体,可留下的痛还未消失,微微的刺痛感随着移步不断传来,每动一下,便要痛一下,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谢家究竟是如何“宠护”他。 但场面话还是要说。 “谢伯放心,我有分寸。”白衍答应道。 两人又沉默着走了几步,白衍看了看四周,思想着谢颜的脾气,开口道:“谢伯,今日来寻锦城的都是些什么人?可有我从前的熟人?我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万一遇到个相熟的,见面却不识,怕是易起事端。” 主要也是怕麻烦,如果真有谢颜认识的人,提前知道也好应对,能躲就躲。 且瑜城已书信告知寻锦城,说谢颜重伤,失去了记忆,倒不必他过多伪装。 “少主不必担忧,据老奴所知,来寻锦城的其余十二人中,并无少主相熟之人。”谢伯说。 “十二人?” “本是十三人,但北渊城要来此见学的大公子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这人,与谢颜的遭遇倒是异曲同工。 “那他未能如期而至,可是取消资格了?”白衍问。 这也是寻锦城的规矩,虽准许各城派一人前来,却是必须要在冬至一日赶到,过期不候,否则谢家也不会病急乱投医,抓了他来替代谢颜。 “并没有。寻锦城城主为此特意遣人前赴北渊,面见北渊城主,主动提出可为北渊暂留名录,待大公子醒来后再赴寻锦城。”谢伯说。 白衍闻言变了脸色,是因谢颜的性格,也是他心中也起了情绪:“我也是重伤未愈,这寻锦城主怎么还行此偏心之举,不能准我伤势愈合再赶赴寻锦城,非要我带伤一路奔波至此?” 若是瑜城也有此待遇,就完全无需他代替谢颜,整日心惊胆战的做戏了。 “非是寻锦城主偏心。少主,您只是因为御魔不慎受伤,那北渊城大公子,却是为了整个北渊,甚至是整个仙门十五城,与凶煞魔兽死斗,才身受重伤。那一战,北渊城二公子更是以命换命,才镇压了凶煞魔兽。否则凶煞魔兽攻破北渊,魔气剧增,下一步便是血洗仙门十五城。”谢伯说着公道话,解释道。 “原是他受伤的名头好听,我受伤的名头不好听。”白衍听得心惊,但还是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来,说,“罢了,我已答应了父亲,既来此处,便会好好留下,不论是为了父亲,还是为了瑜城。谢伯,你此番回去,烦请告诉父亲,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适当表露决心,如此,谢家才能对他更加放心。 果然,谢伯一副欣慰之姿:“少主有此决心,是我瑜城之幸。” 虽然是假装,但心里的确对白衍的态度有所更改。 两人很快来到安排给白衍的住处,谢伯帮着收整过房屋,便不能再留在寻锦城。 他起身临走时,望着白衍,忽而沉声叮嘱道:“少主,有一事,您千万要谨记。” “什么事?”见他表情很是严肃,白衍也跟着一阵慎重。 第7章 “您自幼便怀有一绝妙灵契,十分稀罕。灵契一事本是一城绝密,绝不可以为外人所知的,可您这一灵契却未藏住秘密,已是人尽皆知,不可回转。您也知晓,若此时所谓的灵契突然消失,无论是对您还是对瑜城,都会带来十分严重的危险。”谢伯说。 白衍眼眸一沉。 他虽失忆了,却不是傻了,这些对于修士来说的常识性的东西,只要提及便是能想起的。 所谓灵契,可以理解为是极少部分的修士才能拥有的特殊能力,是其余修士便是修至大成,破境飞升,也绝不可能领悟到的能力。 且灵契这东西可是天生,便是仙根尽断,修为尽毁,也绝不会消失。 所以,若被人发现他没有这一灵契,身份便会立刻暴露! 但他还是装作平淡,道:“不知是怎样的灵契?您告诉我,我也好防范。” 谢伯并未多思索,也是觉得这并不是什么秘密,除了瑜城谢家,其余十四城中也有很多人知晓谢颜的灵契,于是叹了口气,直言道:“其实这灵契对您没什么好处,只是平白便宜别人的东西。这灵契,是以肌肤之亲为媒,凡得您触碰者,短时间内必得一增益,在此间修炼可短暂增加修为,使修炼事半功倍。” 啊? 白衍脑袋一时没转过来。 这世间,还有这样的灵契? 他未来得及多想,房门被人敲了敲。 “谢公子!”有人隔着门唤道。 谢伯去打开了门,来人是寻锦城修士。 “谢公子,见学弟子来寻锦城首日,需前往主殿领岁符,聆掌事前辈教诲。您收拾妥当后,便快些去主殿吧。” 修士传过话,就离开了。 “老奴不便多待,先告辞了。少主,保重。” 谢伯也趁此请辞离开。 房中没了人,白衍脸上立刻写满绝望。 去主殿,还要聆听教诲?那便是所有见学弟子都会汇聚在一处,便是,他要出去见人了…… 一想到要见人,他心里也不住发怵。 谢颜的这个能力,据谢伯说,知道的人不少。 他可不敢赌寻锦城会无人知晓。 这个能力,被发现的概率也太高了! 而且,他本人也,属实不喜欢出去见人! 可方才在街上得罪寻锦城主,此刻要是不去主殿,怕是又要惹出事。 白衍心如死灰,走出了房门。 · 云颂从浮沉世回到寻锦城时,天已全黑了。 他没走正门,从后山绕路,来到城中。 踏入城中没走几步,云颂步子一滞。 此处往东十几步,便是安排给谢公子的住处。 他眼眸一沉,径直朝城中走去! 半刻之后,云颂还是出现在了谢公子住处院外。 他攥着手指,心中暗暗道。 他是寻锦城城主,寻锦城中何处去不得?只是过来看一眼,又有什么心虚的! 只是看一眼而已!看看这位谢公子适不适应此处。 毕竟是他寻锦城的客人,若是在他城中出了事,也不好对瑜城交代。 云颂如此打定主意,再没有心理负担,来到小院门前。 小院门未关,他站在院门口瞧了一眼,心脏猛地一颤! 院内物品横杂翻倒在地上,而谢小公子,竟径直倒在院中! 他的身下,有大滩大滩的血迹! 身子比脑袋反应更快。 下一秒,云颂已冲入院中,抱起了那血泊里奄奄一息的人。 · 云颂不顾污浊,跪在血泊里,白衣染了层血色,他也全不在乎,只慌张抱起地上那人。 手却未触及到黏腻,而是一道湿滑,从指间流过。 这,是血水? 云颂动作止住,握住白衍的手腕探了探,眼里那担忧变了色。 这个人……只是承受不住城中过盛的灵泽,昏过去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 他又扫视过四周,以及,白衍挂在腰上的那枚岁符,瞬间了然发生了什么。 新入城的弟子都要去主殿拿岁符,聆听恒悟前辈教诲。 他应是一路舟车颠簸,本就虚弱,未好好休息便去了主殿,结果承不住主城区强盛的灵泽,拿到岁符便撑不住晕倒,被恒悟前辈着人送了回来。 而走到住处附近,灵泽稀少,他稍稍能缓过些精气,能自己走动。 于是送他回来的修士见此,便让他一人回去,先行离开了。 可灵泽过盛,对己身的影响又岂是轻易就能消除?他定是急着先回屋,并未想过先原地打坐调息,化引灵泽。 于是走进院子里仍是踉踉跄跄的,没走两步,便不慎撞倒了木桶,摔破了手臂和膝盖,又因着灵泽压迫,猛吐出几口血后彻底昏倒,涌出的血液混杂着翻倒的水,便成了方才那般景象。 虽瞧着可怖,他本人其实只是简单的擦伤,破皮流血罢了,最多昏迷两日便会清醒。 还真是,关心则乱。 这么多鲜红,却未嗅到浓烈的腥,明显是有他因,方才进门时却未发现。 这要是被前辈瞧见,又要责他多事。 云颂闷闷松手,打算狠心将白衍丢回血泊里。 可他才一用劲,便听得怀中人一声痛苦的低吟,似是牵动了伤处。 云颂动作一僵,低头,隔着衣服看不出胸口可有伤痕。 他还在判断着白衍的伤势,白衍却很是会钻空子,尤其是昏迷之时,已趁此拽住了他的衣角,反握着他的手腕,朝自己扯过去,覆在脸颊上。 此景,与兴阳山中时一样…… 云颂瞬间垮了脸。 这家伙!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拉着他的手做这种事! 这里可是寻锦城! 被人瞧见,远比兴阳山不知要严重多少! 到底知不知道! 云颂想推开他,可便只是这片刻沾染,少年惨白的皮肤,便已染上了点点血色,那因为痛苦吊着的嘴角也平缓勾起,乖巧的躺在他怀里蹭着他。 云颂指节僵住。 虽说被瞧见,一定会被前辈责骂。 可,他又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虽然旁人说他为人可恶,但到底是一条生命,眼下也并没有作恶,也从未听说过瑜城有什么十恶不赦的少主之类的闲言。 他也不过是想要愈合伤口,不过是想要规避痛苦罢了! 自己真要这么狠心,推开他? 云颂叹息了声,将白衍抱起来,跃入屋内。 随着他的动作,院门与房门都重重合住,透明的浅色屏障笼住整个小院。 见识过他的能力,云颂直接解了他的外袍,将人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熟络的空出一只手掀起衣袖任他抱着。 想起白衍那一声闷哼,云颂犹豫着,另一只手指尖勾了勾他的衣襟。 里衣浸了血水,很是紧贴,稍不注意便会碰到那冰洁的皮肤,稍稍扯开些,入目便是染了血水的浅粉,染了层晕似的,那遮在素色里衣下的胸膛一点边缘,也被晕成浅粉,如绽蕊的春月桃,竟是诱人。 云颂的眉头比白衍在院中抓着他手臂时皱的更深,动作也更是小心翼翼。 可越是小心,越是不流畅,越是触碰。 衣襟扯不开不说,却是不知不慎碰到他胸骨多少次了…… 那本微凉的皮肤也渐渐起了热,铁烙似的随着云颂的动作,一下一下灼着他的指尖。 大约是最后一下烫得狠了,云颂猛的抽了手,心虚的偏转过脑袋再不看白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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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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