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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了几口气,脑袋才像是刚回收了理智和聪颖,云颂恨不得上手给自己几下。 可恶!不是,他在干什么啊!只是想知道对方的伤势,他用什么方式不行?非要扒人衣服?真是被面前人气坏脑袋了? 静下心来,他立刻挪了手指在白衍眉心轻点,闭上眼睛,摒除掉杂念静静感知。 这次顺畅许多,也是因为,这是云颂最擅长的循溯。 循其根究,溯其本源。 以灵力强行入体,可共感出对方的灵识状况,简单些说,便是能看出他伤势如何。 以灵识强催记忆,可循溯此人留存的全部记忆,以探查在此人身上究竟发生过何事。 这十几年间,他从未失手过。 只稍加窥探,云颂便惊奇不已。 少年的身体,或者说是体内灵识,竟较之半月前更加虚弱! 他不是已在瑜城中修养了半月吗?虽说瑜城的灵泽不如寻锦城,可绝不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难道瑜城……并未给他治伤? 他,不是瑜城备受宠爱的少主吗? 云颂抱着疑虑,继续朝更深处探究。 少年的身体状况很是奇怪,换做他人,循这许久,该是已摸到一点踪迹,可他却未摸出白衍的任何记忆来。无论怎么找寻,都像是撞到一滩虚无缥缈,却又浓烈的白雾,虽能轻易拨开,却始终寻不到白雾尽头,便是尝试再多次,最终停下回首,四周仍是初时那样浓烈缥缈的白雾。 他,失忆了? 不该。 循溯并不受受术者躯体本能意识的干扰,就算他失忆,循溯也能探出他脑袋里留存的画面,不会是什么都没有。 虽然从前的受术者中并未有过失忆的例子,但道理是如此,是不该失手的。 这种情况,更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封锁了记忆。 云颂周身灵力更盛,沿着指尖催入白衍体内,想要强行破开浓雾,一探究竟。 被强大的灵力不断干涉,便是再虚无的雾气也承不住,开始肉眼可见的剧烈的晃动起来。 要破了吗? 云颂眉间一紧,想再专注些去共感,可忽然的,一片诡异的潮湿,令他思绪“砰”得散了。 术法也瞬间断掉,指尖光芒顷刻消湮。 他震惊的睁开眼,去看自己被白衍抱着的,枕在脸侧的手臂。 他,他哭了? 白衍整个脸都皱了起来,瞧着很是痛苦。 明明仍抱着他的。 是因为循溯一术吗?他的身体还太脆弱,承不住这强盛的术。 云颂心里一阵愧疚。 “抱歉。我是想找出你受伤的原因,对症下药。你我总是如此……如此不清不楚,也不是个办法不是?若是被人瞧见,还以为你我有染呢,所以我才……这对你我都好……” 他有些生硬的解释着。 “你,别哭了……” 没有用。 白衍早陷入昏迷,什么也听不到。 云颂没有办法,不敢再用术,手足无措的倾身抹着他的眼泪。 可他没想到,身子突然一沉,他不受控的倒下去,猛地砸在白衍身上! ? 不是吧,这人昏迷之中还能用术的! 这种程度的术,他本是绝不会被偷袭得手的,但是因为面前人真的是完全昏迷的状况,而且伤得极重,所以他完全没有防备! 愧疚瞬间散了,云颂一秒破咒,瞪着白衍凶道:“你!姓谢的,你这家伙,我好心救你,你竟这样对我!” 白衍也不知听没听到,没有丝毫回应,只抱住了面前人的脖子,翻个身,扯散了衣襟,枕在他肩骨上。 他似乎仍是疼,泪水也未止住,手指不受控的搂着他的脖子朝更暖处钻着。 “不是!你!你!你干什么!谢颜!你这个混蛋,扯我的衣服还真是丝毫不手软啊!” 云颂捏紧了拳,猛地砸在床板上,脾气彻底压不住了。 “你这个笨蛋!那领岁符又不是必须,你不去不就好了,告诉城中修士一声,让他们帮你去拿又非是不可,干什么亲自去!还摔得自己一身的伤。问路的时候不是挺目中无人的?别人口中的你不是挺横凶霸道的?怎么还把自己搞成这样?还,还要这样对我!你!可恶!” 便是这样对他也就算了,居然!还不记得他! 云颂越说越气。 可下一秒,他的嘴巴被堵上了。 白衍抽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好吵……” 他迷迷糊糊嫌弃了句。 “?什么!我去!你这人!” 云颂彻底炸了毛,撑着床板想强势翻身而起。 “唔……痛……” 白衍低低的呜咽声比他动作更快,抱着他泪水又不自觉落了几滴。 “……” 云颂咬着牙猛得朝后磕了下脑袋,砸在枕头上。 真无语! 怎么遇上这种人!忘恩负义!寡情薄意!还偏偏……脆弱的要命! 真无语!! 他僵硬的伸出手,却没再想着起身了,而是轻轻揽住了白衍,拍抚着他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睡着就不会痛了。” 他压着所有情绪,艰难的,挤出一点温柔来,抱着他说。 第8章 不知过去多久,天色已完全暗了。 云颂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很是无聊。 他没用术,就这么抱着,这会儿,胳膊已全麻了,但若是动弹一下很可能会碰到身上人的伤口,怕是又要娇气的说疼。 他叹了口气,打算再忍忍。 身上人揽着他的胳膊似是终于有了些松动。 这是,他要醒了? 云颂终于盼来了解脱,但下一秒,他猛然意识到,两个人此刻这个姿势…… 尽管是为了给他治伤,但还是极为不妥! 他立刻冷漠的推开白衍下了床,背对着白衍拍拍衣服上的褶皱。 白衍也在此时醒来。 脑袋还有些晕。 白衍挣扎着坐起来,一抬头,却看到了寻锦城城主! 他眼瞳一怔,恍惚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眼下这景不是梦中熟悉的流溪暖景,而是寻锦城冰冷的房屋内。 有一瞬间,他想伸伸手去触碰。 可既怕是真的,如此贸然更惹人厌恶。 又怕是假的,只碰一下便要随烟云散去。 他犹豫了下,终是开口:“城主?” 云颂身子一僵,冷漠转过身应:“嗯。” 这语气,看来他没在做梦。 城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专程来看他的? 白衍眼瞳一亮。 面对这张与梦中人有这相似容颜的人,白衍总是忍不住心怀期待。 可瞬间,他又想起了早些时候城门前的冲突,这份激动也被生硬按了下去。 他咬咬牙,也端出一副冷淡的样子,重新抬眸问:“城主怎么会在这里?” 想起才发生在床上的事,云颂脸色一变,立刻伪装着,像模像样的一甩衣袍,遮掩着心虚,冷淡道:“路过。” 话虽然冰冷,可心中仍是有些放不下。 他使了术法封住了此地,应是不会有人知道,或许,可以不用总装着冷淡,可以……稍稍关心一下他。 “谢公子……你……”云颂正打算开口。 白衍也恰好在此时开口。 “既然是路过,那怎么还不走?” “?” 我去……赶他走? 这个人,这么忘恩负义? 见城主的表情愈发难看,白衍心中不由得一阵慌张,思索着,可是他语气有些过了,惹了他生厌? 可他分明早早就开始对他冷淡厌恶,在城门前也是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的。现在却在深夜一人出现在此,当然令人疑惑,他自然要多问一句。 而且这张脸上的表情仔细瞧着,似乎,是在瞪他?还在为城门前一事? 果然是厌恨。 如此厌恨,却又不离开,看来是有什么必须留下的理由。又不开口,可是碍于恨意,不想同他交流么? 罢了,那他主动些便是了。 于是,白衍换了个稍显平和的说辞,道:“城主可是还有事?” 云颂神色一怔。 这,这是已经装都不装了,明晃晃直言赶他走了? 做出那种事,却态度恶劣忘恩负义不说,竟还这么直接的赶人了? 好,好,他竟如此待他! 云颂狠狠瞪了眼白衍,猛一拂袖,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了。 房门重重开合,白衍有些惊奇的看着云颂离开。 嗯? 不是有事? 那,那来他屋中做什么? 这个城主,好生奇怪。 但,但属实是好看得紧。 屋中再没他人,白衍紧绷的弦松开,做戏演出的剑拔弩张,冷傲凶戾的模样顷刻散了。 他的脑袋里,仅剩下寻锦城主那张,冷然若仙,惊为天人,却莫名自带一种圣洁之气的脸。 真是,好看呐! 白衍双手攥拳紧紧揪住胸前衣物,紧张的喘息着,半晌才平静下来。 可才一平静,眼里那被城主点燃的星火便顷刻失了颜色。 他沮丧的垂下头。 再想无数次,再在心里描画过无数遍,又有什么用呢? 记忆里的人不是他,温柔如暖阳的人不是他。 而他,亦是从初见时起,便对他厌恶不已。 便是再念想,也只能是奢望。 白衍重重叹了口气。 眼下,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他坐直背,尝试凝诀调息,一遍过,周身气泽竟是通畅不已!虽然白衍能感知的出,他所能流转的灵气很少,但如此顺畅无阻,已是令他惊奇。 他不过才来城中,还未满一日,身子竟恢复的如此之快!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仙门第一城! 白衍眼里瞬间又起了光。 如此下去,怕是不出半月,他便能如其余修士一般,自如吸纳主城区的灵泽了。 于他而言,早日养好伤才是正经事。 至于城主…… 天边无法采撷触碰的冰冷的月光,过于纠结也是无果,本就是该早早放下的。 · 次日,寻锦城主殿前。 掌事前辈恒悟眼眸一沉,冷冷望着前来回禀的施毅道:“他如此说?” 施毅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恒悟,藏不住的紧张全露在他低得快要压到地下的脸上。 “是……是!”他咬着牙撑着声音道,“那谢家小公子说,他重病缠身,属实无法起身前去御魔。” 恒悟瞬间变了脸色。 身后,其余十二人早已经到此,等了一刻有余,如今却等来这样的答案,前排些听到对话的,纷纷炸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谢颜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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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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