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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亲兄弟, 也还是会吃醋的吧。 谢颜一转眼眸,心中思衬着,微微笑了笑。 云颂看着白衍白蘅二人的动作,当下便看出, 白蘅这是, 在借助着白衍的灵契,来帮白衍治伤。 白蘅的做派太明显,俨然是完全知晓白衍的灵契。 而白衍…… 他曾用循溯探过, 白衍会失去记忆,是因为被用强大的术法封禁的结果。 并非病理性的原因。 所以,不可能会因为过去的刺激,因为见到白蘅,就回想起从前,也不可能会对面前人有任何熟悉的感觉才是。 白蘅对白衍而言,该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才是。 可,分明是陌生人,这样的拥抱,为何不拒绝…… 因为灵契治愈身体的愉快感太过舒适,不想拒绝吗? 云颂的脑袋里止不住回想起一年前,兴阳山上,与白衍初见时,与最初的几次…… 那时,他便是如此,丝毫不加拒绝,反而本能的探寻着摸索着,想要更多…… 这一年间,云颂从来未想过。 从前,白衍,也是常和人如此么? 也是,对谁,都是如此不节制么? 嫉恨与怀疑的种子在心上扎根出,一系列负面情绪腐蚀着理智做养分开始疯长,很快,就占据了云颂所有的念想。 “云城主。”有路过不明事理的清云谷弟子,礼貌客气的依礼同云颂打了声招呼,不等他回应,便因事忙匆匆离去了。 这一声令云颂的冷静瞬间回旋。 也令白衍立刻垂下头退后半步,退出了白蘅的怀抱。 见到所谓的兄长,一时忘了,他还身处在人家院门口呢!这里可是清云谷弟子路过最频繁的地方了! 脸颊因害臊红了一半,他抓着白蘅的衣边避着,小声道:“那个,兄长,这里人多,我们先进去吧!” 白蘅闻言朗声笑了,戳着他的面颊,小声在他耳边逗他道:“你打小就喜欢挂在我身上,夜里入睡也是不肯离人,我每次要修炼,都要用许多蜜饯哄你才肯松手,这时候倒是知道避着人了?” 这些事情,白衍不记得分毫,可看白蘅的神情,虽是在逗他,却说的竟像是确有其事一般,他更是不好意思了,话都再说不出。 白蘅又揉了揉他,温声道:“清云谷弟子近日忙碌不已,我们身为客人,一直呆在这里挡着人,是有些不太礼貌,先进去吧,兄长也还有很多话,想同你说。” 白衍松了口气,立刻点点头,拽着白蘅的手臂便朝门内走去。 他一直背身对着云颂,此刻心里却忍不住猜测。 他就这么一走了之!就这么一句话都不和云颂说!云颂,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可,都是云颂的错!明明知道他与谢颜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仇怨!不让他去寻锦城,却准许谢颜来去自如!换谁不会生气! 哼! 混蛋云颂! 如果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才不会原谅他! 脑袋里飞速转过这些念想,白衍的步子也迈得飞快。 而白蘅,自见到白衍以后,就满眼都是他,将谢颜全忘了,自然欢喜的只看着白衍,随他一起走进院中。 院外,很快只留了云颂与谢颜两个人。 见那两人那般亲密,连入门都要牵手,云颂脸上的情绪已完全挂不住了。 尤其是,白蘅在白衍耳边的低语逗笑,更是印证了他的想法。 他紧着拳,指尖在掌心印出清晰的痕,才能维持着表面平静,只望着这俩人。 谢颜虽也生气不已,可见云颂也被遗忘丢下,这表情,明显是不悦,他心中立刻来了主意,主动凑了过去。 “云城主,我们也进去吧。” 云颂应了声,冷着脸走进院子里。 谢颜跟在后面,没走两步,忽而脸色一变,低低倒吸了口凉气。 这声音若是搁了平时,云颂自然不会漏掉,以他的性子而言,定会回头关切谢颜。 可今日,他正生着气,注意力都落在先离开的那个人身上,这一点小动静便未感知到。 见云颂没发现,谢颜生气的撇撇嘴,直接开口。 “云城主……您,等等我……” 他声音弱弱,带着病态。 云颂这才听见,又回身来到谢颜面前,关切问道:“谢小公子这是怎么了?” 谢颜一手扶着胳膊,蹙着眉忍着疼,道:“昨日在寻锦城遇到白少主后,便帮着白少主出来寻人,已有两日未去领药……” 他如此说完,又自责道:“这些天,谢颜给寻锦城和云城主添了不少麻烦,也不知这胳膊上的病痛什么时候才能治好,才能……不再麻烦云城主和寻锦城……” “谢小公子多虑了,病重求医是人之常情,如何能说是添麻烦?谷主前辈此时应正好在院中,谢小公子若实在难受得很,不去去让前辈帮忙看看?”云颂说。 谢颜闻言,面露喜色,可很快转为担忧。 “听说此战之后,清云谷谷主日夜忙碌,救治各城重伤弟子,不知如今是否有空,看我这点小伤。” “凡是病人,前辈都会一视同仁,不分大伤小伤。且给你看看,应是不会耽误前辈太多时间。我先领你过去,如若前辈真忙得不可开交,我们在一旁等等便是。”云颂宽慰他道。 “多谢云城主!” · 白衍拉着白蘅,故作潇洒走进院中后,却忍不住开始磨蹭了。 他一直磨蹭到云颂走进来,装作随意朝云颂的方向瞥了一眼,便看见,云颂是与谢颜一同进来的。 两人虽没有任何亲昵的举动或是触碰,却是几乎并肩走入院中。 而云颂,没有任何朝他的方向看过来的意思,只带着路,与谢颜一同离开了。 白蘅顺着白衍的视线望过去,帮着解释道:“应是谢小公子的伤痛犯了,云城主带他去医治吧。阿衍,说起来,这一路上,多亏谢小公子,我才能……” “兄长,与我说一说家中的事吧。”白衍冷声打断他的话,转身继续朝前走。 “好。” 白蘅满心沉浸在找到白衍的兴奋之中,完全不在意其他。 应下声,便欢喜的跟着白衍进屋去了。 · 屋内,兄弟二人关起门来,说了说白家家事,又聊了聊白衍这些日子的经历。 听到白衍在北幽之地内受了伤,所以云颂才带他来清云谷医治养伤,心中当即满是心疼。 “阿衍,爹娘那边,我写封信给家中报个平安就行,你便多在清云谷中待上一段时日,再多休息一阵子,我们再回家吧。” “不用,尽快回去吧,我想家了。”白衍道。 也是任性使脾气,与云颂置气。 白蘅想了想,道:“那便再待上两日,正好这几帖药喝完,再拜托谷主前辈给你看看恢复如何,到时我们就启程如何?” 白衍看着兄长,还未开口,忽然瞧见兄长额角细密的褶皱。 他才忽然意识到,兄长的情况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兄长也是才大病初愈,方转醒过来,这几日又一直在奔劳寻他。 兄长甚至,身体差到连前一段时日的北幽之战,都无法带领修士赴往前线。 他立刻点点头,自责道:“对不起,兄长,都是我不好,让您受累了……我去过第一时间就赶回北渊城,您就不会……” 脑袋上落了轻柔的力道,白蘅揉了揉他打断接下来的话。 “别胡思乱想,是兄长太想念阿衍,才想着出来寻你,早日和你相见。也是兄长不够谨慎,早知道便该多问上几句才是,这险些,就要和我的阿衍错过了!” 白衍不知该如何应,低低“嗯”了声,又低头扣着手指,内心仍是放松不下来。 白蘅看着,来到白衍身边坐下,温柔的笑着,将白衍紧紧拥入怀中。 “兄长?”白衍有些惊慌的看着白蘅。 他的手并未规矩抱着,而是扯松了衣物落在散露的脖颈后背上。 可,也仅是如此,便再未更多。 而且很快,白衍感觉到,兄长指尖落下的那片皮肤不止温热,竟像是有一股力量,一股熟悉的,他从前未注意过的力量,说不上来,但紧接着,他的身体感觉到意外的轻快舒畅。 就像,早些时候,兄长在院外拥着他时那样,只是此刻这感觉明显了很多。 他忽然的脑袋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兄长,许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想让他轻松愉悦些,才这样,拥抱着他。 虽然,他不明白缘由。 白蘅只当白衍还在害羞,又用另一只手的掌心温柔的蹭了蹭他的脑袋,温声安抚道:“没事的,阿衍,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我是兄弟,是最亲近的家人,我们之间的血脉情分,不是时间,与这世间的任何一切所能衰竭的。所以,阿衍不管多少岁,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不管是否还记得我,都是我最爱的阿衍,都可以尽情的,尽管依赖兄长,兄长永远都会宠护着阿衍。” “嗯……” 白衍的脑袋抵在他胸口,能清晰的感觉到,来自兄长的,稳定而持续的爱意。 明明同是拥抱,却是和云颂的怀抱不同的感觉。 明明同是庇护,却是和安婉的话语不同的力度。 这就是,刻入血脉之间交织缠绵的情分吗? 哪怕失去记忆也无法断舍,身体依旧会做出最衷心诚挚的判断。 兄长,真是个奇怪的,想要依恋的名字与存在。 白衍抱着白蘅,忍不住在他怀里蹭了蹭。 白蘅温柔笑着,心中也同样欢愉。 他的阿衍,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还是如此爱撒娇粘人。 他也终于,找回他的阿衍了。 一窗之隔,屋外站着的云颂望着这一切,脸色阴沉的要命…… 第91章 云颂是来给白衍送药的。 他将谢颜安置在前厅后, 就端了先前拜托其余谷中修士熬好的药来寻白衍。 谢颜说的对,他们二人是亲兄弟,举止过度些倒也不难解释。 毕竟是从小亲近大的人, 如何拥抱,心中也总是不觉得过度的。 或许, 是他对术法一说过度自信了,或许,他们的亲情,就是能抵御术法的阻挡,能感知到一二不同呢。 他这么想着,本劝着自己不要在意,端了药来, 欲主动同白衍讲和, 承认自己小气,不怪他在院前竟忘记了他拉着别人直接离开的事。 可才来到院外,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他看到了白衍最初的僵硬,但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一切。 分明是没有记起的。 他就知道!术法封禁的记忆,他不可能记得起来任何从前的一切, 包括情感。 明明, 在他眼前的是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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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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