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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安被压着跪在堂厅时,才知道小孩口中的娘亲竟然就是淮阴侯府的侯夫人冯雁之,而这个小孩就是裴卿的亲弟弟,侯府二少爷。 然后,他更懵了。 如果他没记错,刚刚这小孩自称世子,丫鬟也叫他小世子,如果他是世子,那裴卿是什么? 冯雁之坐在堂上,先是把小少爷哄好了,小少爷告状今安对自己无礼,要冯雁之把他立刻打死,冯雁之温柔笑着说放心,娘亲会为你做主的。接着看向今安,脸上平淡无波,但眼神显然带了一丝狠意,让今安背脊一麻。 冯雁之冷冷看了他一眼,也不先问他是谁,更不问清事情缘由就叫人把他带下去先打三十个大板。 今安惊恐地看着冯雁之,生疏缓慢地求饶:“夫人,饶命,小的,不是,故——” 冯雁之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摆了摆手,让小厮把他带下去挨板子。 今安被压在长凳上,寒风簌簌,刮得他脸生疼,宽大的板子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今安瞬间疼出了眼泪花。 今安以为自己这次多半要折半条命在这儿了,可第二个板子刚落,就响起了一道急切的“住手”声。 今安回头,是匆匆赶来的裴卿。 裴卿看了他一眼,走到冯雁之身前,拱手行礼,恭恭敬敬喊一声:“娘亲。” “是卿儿啊。”冯雁之微微笑,一副慈母的神色:“你这个时辰来我院子是有何事么?” 裴卿说:“母亲,不知孩儿的妾室哪里冲撞了母亲让母亲这般生气,都是孩儿管教不严,还请母亲消气饶过他一回。” “妾室?”冯雁之看向今安,像是这才认出他来,笑道:“原来他就是卿儿你娶回府的那个男妾啊,那是母亲的不对,之前就匆匆见了一面,没认出来。” 裴卿道:“母亲严重了,母亲一向大度宽容,想来也是今安做错了事才会让母亲动怒罚他,孩儿回去定会好好说教他。” 冯雁之颇为不以为意道:“动怒倒不至于,是你这妾室跟锦儿发生了点误会,你也知道你这二弟,被我宠坏了,我若是不装装样子罚他一罚,你弟弟又要把侯府闹翻天了。” 裴卿:“既是如此,那我明日便买些有趣的耍具来跟二弟道歉。” 冯雁之一笑:“好啦,你也别太惯着他了,否则给他惯得不知天高地厚,将来怕是谁都管不住。” 又对着几个小厮命令:“快把小夫人放开吧。” 小厮们这才把今安松开。 “多谢母亲。”裴卿转身去扶今安,脸色有些凝重,始终卑谦地面对冯雁之,说:“母亲,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带今安回房了。” “去吧。”冯雁之摆了摆手,在两人走出几步后又唤住他:“卿儿。” 裴卿转身:“母亲还有何吩咐?” 冯雁之意味深长道:“我知你对这妾室喜爱得紧,但毕竟侯府门第高贵,他以前的身份没学过什么上得台面规矩,你既已把他纳入侯府,便也代表着咱侯府一份子,有些规矩,你还是得好生与他说说,省得他失了体面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裴卿面色无异,眼眸却沉了沉,对冯雁之顺从道:“母亲教导得是。” - 今安被带回了偏院,大夫来给他看了伤,好在只挨了两板子,只外皮肿了点,将养三两日便好。 今安知道自己给裴卿添了麻烦,正要给他道歉,就听裴卿先愧疚道:“抱歉,今日之事是我连累了你。” 今安迷茫地看向裴卿。 裴卿说:“那冯雁之自进府以来就一直视我为眼中钉,先是抢走了我母亲的身份,再是抢走了父亲对我的注意力,最后,更是想让我二弟取代我在侯府的位子。” 今安想了会儿,本来要比划手语,但想到裴卿不懂手语,便一个字一个字不熟练地说:“他们,叫,你,弟弟,小,世子。” “我知道。”裴卿笑着说,“她盯着这侯府世子之位很久了,不过放心,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今安看着眼前这人,温和的笑中藏着严肃的认真。忽然觉得,他也不是传言那般废弱不中用。不知怎么,他觉着裴卿过得应不如外人看到的那么轻松惬意,似乎,也有很多难处。 今安伸手,拍了拍他搭在床边的手背,似有安慰之意。 裴卿视线往他那儿落了一眼,瞬间面色一改,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揉着今安的笑脸调戏:“哎,咱小安安可真是个聪明伶俐贴心乖巧的妙人儿,甚得本世子心,将来我定要抬你做正妻,与你双宿双栖!” 今安无语地瞪他一眼,扭头不理他。 裴卿贱兮兮地笑。 第42章 养了三四日后,挨的两板子差不多好了,今安便想着怎么也得好好跟裴卿道个谢,虽然他这人总是不正经嘴上也爱占人便宜,但今安看得出来,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这日,今安做好了糕点给裴卿当谢礼,丫鬟却说裴卿在书房习书,要很晚才回房,让今安先歇息。 今安很惊讶,这相处三个月以来,裴卿不是在外花天酒地就是在府内调戏自己,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裴卿有这般好学之时。 今安也不知道他要学到什么时辰才回来,但他让自己先睡,估计是要很晚。今安便想,反正自己糕点也做了,不如拿去给他当夜宵。 于是今安拿着糕点去书房找裴卿。 书房里燃着烛火,窗户印出裴卿执笔写字的剪影。 今安正要走过去,忽的一抹靛蓝色身影自屋顶轻巧落下,今安一惊,赶紧躲在柱子之后。 贼! 可是,会有这么丰神俊朗丝好不伪装一身正气的贼人吗? 这疑惑的一瞬,那人已双手负背,大摇大摆走进了书房,并关了门。 咦? 今安正疑惑着,就听到裴卿吊儿郎当喊了声:“哟,来啦!” 今安看向窗户,裴卿倒是没什么动静,反而是那人靠近了裴卿,从剪影来看,像是站在裴卿身后抱住了他。 “干啥呢你,别动手动脚的,先说正事儿。”裴卿打了打那人,不耐道。 那人并没有走开,还是保持着从后面抱着裴卿的姿势,身影微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喂喂,脱我衣服做什么,信不信我揍你!”裴卿一边躲一边压着声音嚷嚷:“别乱亲!” 今安震惊:采,采花贼…… “干什么干什么,找死啊!” 今安正惊讶着,那人又把裴卿一把横抱而起,两人的影子在窗前越变越小,最终直接黑了一片。 “别脱我衣服!” “你是狗吗!” “姓景的!” 今安一个激灵,隐隐明白不能再留下来继续听墙角了,端着他的糕点就噔噔噔跑回了偏院。 - 半个多时辰后,裴卿跟抽干精气的死尸一般成大字摊在床上,他睨了一眼背对着他正在穿衣的男人,抬起酸软的腿踢了踢他后腰,哑声道:“下次我要在上面。” 景容系带的手顿了顿,回头看着裴卿,脸上还是那副厌世的模样,眼神却隐着宠溺,他说:“依你。” 裴卿露出一个满意的神情,隔了会儿倏地睁眼,瞪着景容说:“我不是说的那种在上面!” 景容:“哦。” 裴卿看着他这张棺材脸就来烦,又踢了踢他,没好气道:“磨磨唧唧的,穿好了赶紧滚!” 全身汗津津黏糊糊的,裴卿一想到是这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就更烦,再踢了他一脚,忍着身上的酸软慢吞吞起身,准备去沐个浴。 刚下床走了不到两步,那里就流了点东西出来,裴卿脸一沉,气抖冷。 回头想再骂人几句过过嘴瘾,却见景容眼眸变得幽深,原本穿差不多的衣服又被他解开了。 裴卿有不好的预感,咽了咽口水,故意拔高气势问:“你又脱衣服干嘛?” 景容再次把自己脱个精光,上前一把将裴卿横抱起来,大步往浴桶走,边走边说:“我与你一同清洗了再走。” “谁要跟你一起洗,滚回你东宫洗,王八蛋,哎哎!” 裴卿被丢进浴桶闷了一身水,紧接着景容就踏进了浴桶坐于他身后,饶是这浴桶宽敞,一次容下两个成年男子的身躯,也稍显逼仄起来。 - 裴卿半寐着双眼,向后靠在景容身上,享受着景容的服侍。 景容一边给他浣发,一边问:“前日你去烟柳巷,点了三个小倌儿?” 裴卿不以为然道:“是啊,怎么啦。” 景容脸上没什么变化,语气却充满寒意:“我是不是与你说过,在外不许点小倌儿!” 裴卿故意挑衅:“那又怎样,我干嘛要听你的,我就点,我不仅要点,我还要跟他们卿卿我我,还要啊——” 一炷香后,浴桶里的水撒了大半在地面,裴卿面色潮红,边喘边认输:“不点了不点了,我再也不点了……” 景容露出满意的神色,继续给他清洗身子,边洗边叮嘱道:“近几日不太平,你少出门,偏院里的那个,也看好了。” “你俩终于准备动手啦?”裴卿问。 景容:“嗯。” 裴卿眼睛亮起来:“那是不是说明,我也可以不用在冯雁之面前装窝囊废了?” 景容亲了亲他耳朵,说:“等冯明贪污之事败露,你想怎么对付她,就怎么对付。” 裴卿满意地点头:“好好好,我可是准备了三十多个有趣的玩耍,要让她好好陪我玩呢!” 片刻后,裴卿又疑惑问:“对了,那个姓霍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说小安安是他心尖尖的宝贝么,怎么人都接到我府里三个月了,也没见他来看过一次?” 景容情绪平平:“你怎知他没来看过。” “什么意思?”裴卿诧异地扭头,问:“他来过几次了?” 景容:“你不在府内时,他几乎日日来。” 裴卿怒:“好哇,这姓霍的,把我堂堂淮阴侯府当什么地方,如此随便进出!我要加强府内护卫,不让那个娶别人为妻还让小安安受这么多苦的负心汉见小安安!” 景容拍了拍他,“别胡说,疑川也是迫不得已。” 裴卿哼了哼。 景容把人洗干净抱回床上,给他穿好了里衣掖好了被子,叮嘱道:“近两月我无法来看你,我不在,你多注意安全。” 裴卿满不为意地摆手:“知道知道,要走快走。” 景容抓住他的手,眼神严肃:“去花楼点人注意点分寸,若是胆敢跟他们有肌肤之亲,我便——” 裴卿挑衅:“如何?” 景容:“我便将这满京城的花楼都封了!” 裴卿:“啧,这么残暴,你以后继位定是昏君!” 景容沉着脸要去解他衣服。 裴卿立马一笑,抓住他的手讨好地亲了亲他嘴巴,嬉笑道:“明君明君,你一定会是一代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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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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