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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这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脂香媚软的女子,脸红得直往裴卿身后躲。她们一有要贴上来摸他给他喂酒的动作,今安就发着抖直摇头。 裴卿笑着说他这样可不行,这么为霍疑川守贞,以后得被他欺得死死的。 今安要被这些女子的孟浪吓哭,求着裴卿快回去。 最后两人醉晕晕的被家丁搀扶着回来,刚进侯府,就被一左一右的力道拉着向两边分开,接着今安身体一轻,被人横抱起。 今安不知道是谁,只觉得靠着的胸膛很温暖,对方的气息很熟悉,让他不自觉地安心下来,搂上对方的脖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睡去。 - 夜半,今安口渴而醒,意识还未清,本能地喊着“水”,接着就感觉有人将自己扶了起来,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清冽的水从唇缝被引入口中。 水尽之后,唇上的触感并未相继消失,而是嘬着他的唇瓣吮吸了会儿才松开。 今安将醒未醒,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迷糊了半晌后骤然清醒。 刚谁给自己喂的水,怎、怎么用那种方式喂水,不会是裴卿吧! 他猛地睁开眼睛,正气恼地准备打裴卿,却在微弱的烛火中看清坐在床榻那人之后,直直愣住。 霍疑川亦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霍疑川叹气一声,用手擦去今安滚出眼眶的眼泪,轻声哄着:“今安,别哭。” 可今安只是哭,也不出声,就这么望着霍疑川,眼泪直流。 霍疑川心疼不已,将人抱紧怀里,紧密无间的。 他亲着今安的发丝,眼梢,脸腮,耳朵,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今安在他怀里摇着头,哭了一会儿,哽咽着说:“不是,不是少爷,的错。少爷很好,少爷,真的,很好。” “我怎么能没错呢。”霍疑川说,“如果不是我,你在段曦身边,会过得很好。” “不是,那样的,不是。”今安说话语速很慢,却也狠认真:“小姐待我,很好。少爷待我,也很好。是我,自愿留在,少爷身边的。我爱慕,少爷,我想跟少爷,一辈子,在一起。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今安。” 霍疑川哑声喊他,终是什么都没说,深深吻上今安的唇。 一番温存后,两人依偎在床榻上互诉相思。 今安告诉他自己来侯府后发生的事,虽然说话还不利索,但一字一句都很认真,霍疑川都耐心地听着,时不时亲一亲他脸颊,吻一吻他肩窝。 “少爷,你现在是,住在以前的,将军府吗?”今安问。 霍疑川“嗯”了声,抓过他的手又放在唇边吻了吻。 “将军府,离这里,远吗?” “不远。”霍疑川道,“离侯府就两条街。” “好近啊。那你现在,是在帮皇上,做事吗?” “嗯。” “你跟皇上,是不是,很忙啊。” “嗯,皇上刚上任,朝局多有不稳,敌军又来犯,内忧外患,皇上几乎忙得废寝忘食。” “啊……这样啊。” 今安本来想问霍疑川什么时候来接自己,可听他这般说,自己再提似乎有些任性了,便只好默默忍下。 “今安。”霍疑川忽然喊他。 “在,少爷你说。” 霍疑川没有及时应,而是起身坐床榻上,再将今安也扶起来坐好,颇有些严肃地开口:“今安,我要出征了。” 今安眨了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喃喃道:“啊……什、什么……” “北离国来犯,气势汹汹,一连攻破三个城池,皇上下了命令明日大军出征破敌收城。”霍疑川顿了下,似有不舍,却还是说出口:“明日我便要走了。” 今安愣了会儿,眼眶慢慢转红,憋着嘴说:“不、不能,不去吗……你跟皇上,说不去,不可以吗……” “今安,我要去。”霍疑川笃定地回道,捧着他的脸解释:“当初我父亲被构陷,也有北离的手笔,收复北离也是我父亲在世时的心愿,无论为了报仇还是为了替我父完成心愿,这场仗,我都必须去。” 今安当然知道将军府的冤案对霍疑川来说有多重要,可是他不懂那些家仇国恨,他只想跟自己心爱的人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今安垂着脑袋,有些难过地说:“可是,战场很危险,我担心你。”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让自己受伤,安然无恙地回来。到时候,我会用八抬大轿百里红妆迎娶你做我的妻。”霍疑川抬起他的头,诚挚又期待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问:“今安,你愿意等我吗。” 今安答不出来,他有万般的不舍。 自他离开段府,和霍疑川分开了大半年,当下好不容易苦尽甘来,霍疑川却又要出征。战场危险重重,今安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安心地等他回来。 霍疑川为他擦了擦眼泪,道:“今安,今生今世,我惟愿与你长相厮守,白首不离。你可愿意嫁我为妻,朝暮共伴,生死不离?” 今安终是不忍,埋在霍疑川怀里大哭了一场,哭得筋疲力竭之后,才用力地点头,开口回应他。 “愿意,我愿意。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 第46章 霍疑川把今安哄睡之后才离开,刚出房门就见到裴卿和景容正站在不远处等着他。 裴卿一见到他就阴阳怪气道:“难怪你俩能交好,都是吃干抹净就提裤子走人的货色!” 景容拧眉捏了捏他腰。 “干嘛,我说错了吗!”裴卿不满道,“那小安安为了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现下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该过好日子了,他又要去上战场了!怎么,这场仗没有你赢不了啊?” 景容低声道:“收复北离,是霍将军毕生心愿。” “那怎么了,其他人去收复就不算帮霍将军完成夙愿了?非得他亲儿子去才行是吗?”裴卿翻了个白眼,“还是说你堂堂一皇帝,找不到可用的人了?” 景容敛了敛眉,略有无奈道:“父皇这些年亲佞臣远忠良,兵部涣散,户部腐败,吏部蛀空,朝堂混乱不堪,当下确实找不到可用之才。” 裴卿:“那这不是你这个当皇帝该操心的事儿吗!” 景容:“可当下北离一路南上,势如破竹,出兵刻不容缓。” 裴卿:“所以呢,让霍疑川去他们就不攻城了吗!” 景容:“冯明没有之兵之才,招录的也都是些谄媚庸才,整个朝堂根本找不出能领军出征的人。” 裴卿:“霍疑川也没打过仗啊!” 景容:“但他以前有霍将军教导,后又有陈副将传授经验,疑川是最好的人选。” 裴卿:“但——但——” 裴卿说不出话来了,他不懂朝堂,他只知道今安为了霍疑川已经受了不少苦,不该再为了霍疑川家仇国恨而枯耗着。 霍疑川一直定定站在离两人三步之远,等两人吵够了才上前,对裴卿郑重行了个礼。 裴卿警觉地看着他:“干嘛,先礼后兵啊?” 霍疑川看着裴卿,“我明日便要出发,不知何时能归,还请世子替我在照顾好今安,这份恩情,我定永世不忘!” 裴卿冷哼:“就这?” 霍疑川直接单膝下跪给他行了个大礼,道:“待我归来,必迎娶今安过门,还望世子能帮我护好今安周全,别让他受病遇灾,拜托了!” 裴卿被这个隆重的礼节给吓到,一向能言善辩的人嘴唇张张合合半天不知该说什么,旁边的景容又一直以抚摸他背部的方式帮着霍疑川游说他。 裴卿扭了扭身子把景容的手甩开,敷衍道:“啊,行吧行吧,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小安安的。回不来也行,反正我也挺喜欢小安安的,到时候就直接抬他当我的侯夫人了。” 景容又捏了捏他腰。 裴卿不满道:“干嘛,难不成还要让小安安给他守寡啊!” 霍疑川知道他是在说玩笑话,朝他又点了点头示谢。 景容对他叮嘱道:“你在侯府也安生些,有空我便会来看你。” “谁要你看,要走赶紧走。”裴卿推开他,大步往今安卧房去,边走边高声道:“我要去跟我的爱妾共榻而眠,恩爱复加了!” 霍疑川正欲上前去阻止裴卿,被景容拦下,朝他摇了摇头。 两人朝着卧房看了会儿,相继离开了侯府。 - 第二日,大军出征,今安站在城墙一路目送,默默向上天祈祷,希望少爷一路平安,胜利而归。 霍疑川走后一个月,裴卿守孝期满,顺利继承侯位,整日调戏今安,说要抬他做侯夫人,跟他生小崽子。 今安觉得他真没正行,气呼呼地瞪他,偶尔胆子大一次回怼让他跟经常半夜来侯府找他的那个人去生小宝宝,然后裴卿就不说话了。 裴卿本想当个闲散侯爷,奈何皇上不允,没事就唤他进宫,每次从宫里回来,裴卿都要骂上好半天,还直呼皇上大名,今安觉得他胆子可真大。 今安现在已经学会了很多字,开始给霍疑川写信。 京城和边境相聚千里,有时候等一封信要等上近两个月,今安也不觉漫长,能和霍疑川通上信他就很开心。 霍疑川偶尔也会给他寄东西,都是京城见不到的稀奇玩意儿,今安就把它们和以前霍疑川送给自己的耍具一起放好在匣子里,闲暇时拿出来玩一会儿,或是把霍疑川给他写过的字条看上一下午。 裴卿是个在府里闲不住的,经常往外跑,时不时地要拉着今安一同出游,这几个月,今安几乎都要把京城好吃好玩的都见识了个遍。 今安听说鹿灵山的金佛寺很灵验,隔两日便上山为霍疑川祈福,希望他一切平安,希望他战无不胜,希望他早日凯旋。 冬去春来,转眼霍疑川已经离开了七个月,今安已然过了二十岁生日,二十及冠,裴卿说他再也不是小安安了,而是大安安了,可以娶妻生子了。不过他已经嫁给了自己,只能跟自己生孩子了。 今安气呼呼地瞪他,且不说他们两个都是男人怎么生的出孩子,就算生的出,那他也是给少爷生。 裴卿大概是看出他的想法,笑哈哈地说:“爱妾不想生啊,没关系,爷给你生!” 今安瞪大眼,觉得他真是疯魔了。 裴卿给他送了许多生辰礼物,都是些昂贵的奇珍异宝,但今安最喜欢的还是霍疑川送给他的礼物——是一只五个月大的小猫,和以前段曦送给他的那只很像。 霍疑川说边境有一家农户家的家猫生了崽,他见这只很像他以前那种小猫,就与农户讨了过来。霍疑川还说,当初没有帮他护住小猫,他心中有愧,以后定不会再让他失去任何珍爱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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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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