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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没有其他人，凌泉把床帘绑起来，低头在陆瑾玄毫无血色的脸上落下一吻。 “快点醒来好吗？”忍了整整一夜的情绪爆发，凌泉哭的泣不成声，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他要是再快一些，再快一些，陆瑾玄就不会伤到如此严重了。 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武功再高又如何，地位再高又如何，依旧保护不了心爱之人。 “主子...”凌泉把头埋进被子里，期望陆瑾玄快点醒来惩罚他。 惩罚他的失职，惩罚他的懈怠，惩罚他的没脑子... 银月替陆瑾玄开完早朝，并向附属国说明陆瑾玄偶感风寒，高烧不退，暂无法接待他们。 日落黄昏... 凌泉眼泪早已哭干，他毫无生气地跪坐在床边，一天未进水米。 银月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开导凌泉。 终于...床上的人有了动静。 陆瑾玄勉强睁开眼睛，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给他晕吐了。 “...水...” 凌泉听到陆瑾玄的声音，抬头看去，许久没动的身体和脑子有些迟钝，以至于在看到陆瑾玄醒来后，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陆瑾玄口渴的厉害，右手手腕又伤到，动弹不得，只能一直喊他想要水。 好在凌泉只是反应慢。 “主子...您醒了...”凌泉又惊又喜，手足无措的看着陆瑾玄。 陆瑾玄闭了闭眼睛，用尽最后力气说道：“....朕...要...水...” “哦哦好。”凌泉闻言，赶紧倒了一杯水，扶起陆瑾玄。 陆瑾玄就着凌泉的手一口气喝完，舔了舔嘴唇：“还要。” 凌泉看着陆瑾玄的唇，结喉滚动，赶紧移开视线去给陆瑾玄倒水。 三杯水下肚，陆瑾玄终于缓过来，躺在床上回忆昨晚的事情。 “昨晚刺杀朕的人有线索吗？”陆瑾玄问道。 凌泉摇摇头，有些心虚的不敢去看陆瑾玄，也不敢告诉他的主子今天一天他都没干正事。 “摇头是什么意思？”陆瑾玄一下猜出凌泉的心思，淡声问道：“跪多久了？” 凌泉屏住呼吸，试图让陆瑾玄忘记有他这个人在殿中。 “回答朕，你不想朕叫银月来的。” 凌泉败下阵来，弱弱的说道：“从昨晚回宫就一直...” “今日早朝和接待附属国的事情是谁办的？”陆瑾玄继续施压。 “银月...”凌泉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刚走到殿外准备汇报事情情况的银月又默默收回敲门的手，转头不带一丝犹豫的离开。 “嗯。”陆瑾玄慢慢起身，拒绝凌泉的搀扶，总结道：“也就是说你这个代面统领，今日一直守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什么正事也没有干。” “我...”凌泉小声反驳道：“守着您就是正事。” 陆瑾玄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如此，统领一职不如交给银月，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给银月如何？” “不！”凌泉抓住陆瑾玄的手臂，求道：“不要...主子...” 陆瑾玄看凌泉这个惊吓过度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用完好的那只手揉了揉凌泉的脑袋。 凌泉赶紧努力去蹭，想让陆瑾玄别不要他。 “凌泉，你现在不仅是‘瑾念’，更是代面统领。”陆瑾玄收回手，肃声道：“皇宫中出现了奸细，在已知朕在皇宫并且非常安全，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你便该去做你该做之事。”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明白吗？” 凌泉松开陆瑾玄的手臂，后退一步，俯身叩首。 “属下...明白...以后绝不再犯。” 陆瑾玄叹了一口气，声音软下来：“起来吧，昨晚可有受伤？” 凌泉忍着膝盖的疼痛站起来，摇摇头，他连衣角都没有被敌人碰到，反倒是陆瑾玄一身伤。 “传膳吧，看你这个样子，也是一直没进食。”陆瑾玄伸手示意凌泉扶他。 凌泉高兴起来，把陆瑾玄的手搭在自己脖子上，一把抱起他的主子。 “哎！”陆瑾玄佯装恼怒道：“我说扶我起来，不是抱我，又以下犯上。” 凌泉故意站在凳子旁，不把陆瑾玄放下来，低头贴着陆瑾玄的额头。 “罚多不压身，属下现在可一点都不怕主子罚我。” 陆瑾玄见唬不住凌泉，气的在凌泉怀里挣扎，凌泉赶紧把陆瑾玄放下来，免得伤口再一次撕裂。 “主子...”凌泉无奈喊道。 陆瑾玄偏过头去，不理睬凌泉。 凌泉这次没有再跪下，而是蹲到陆瑾玄面前，轻哄道：“属下特别怕主子罚，尤其是主子不让属下上床睡觉，属下求主子原谅属下的以下犯上吧。” “求求主子啦。”凌泉晃晃陆瑾玄的衣袖。 陆瑾玄瞥了他一眼，确定他真心实意的求饶，说道：“原谅你了，叫他们传膳。” “遵命，我的主子。” 吃过晚膳，凌泉给陆瑾玄重新换了一遍药，并盯着陆瑾玄喝完了满满一碗泛着苦味的药汤。 陆瑾玄苦的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没理睬凌泉。 凌泉边失笑边收拾好东西，叫殿外的银月进来。 “拜见主子。”银月单膝跪地行礼。 陆瑾玄放下手中的书，抬眸问道：“可是有线索了？” “是。”银月忙了一天，脸色不是太好，但幸好有银面挡着，不至于在御前失礼。 “属下去查了玲珑和元茶入宫和进宫之后的所有经历，发现玲珑在入宫前，曾做过青楼头牌，并且当时在民间特别出名。” 陆瑾玄眼眸微眯，青楼头牌，这怎么可能？ 宫中进人，绝不会从那种鱼龙混杂之地选择，这玲珑是如何进来的？ “还有吗？”陆瑾玄问道。 银月颔首，继续说道：“属下一路追查到玲珑曾待过的青楼，查到在玲珑入宫前一年，被一人买下。” “此人是二皇子羽王，陆慕羽。” 陆瑾玄闻言，沉默不语。良久，蓦地笑了。 “朕还真是小瞧了，朕这个...身体孱弱的哥哥。” 陆瑾玄敛起笑容，眼中泛起杀意，冷声道：“也是时候让二皇兄回宫了。” “是。”银月领命。
第46章 他有些纠结 凌泉默默听完，看向陆瑾玄，有些心疼。 这皇位尊贵无比，却也险象环生，如果可以，他宁愿陆瑾玄当个闲人，不要这份尊贵。 “还有一事。”银月突然说道。 陆瑾玄微抬下巴，示意银月继续说。 “元茶是大皇子的人，昨晚的事大皇子应当知道，但没有对主子下手。” 陆瑾玄闻言，自嘲一笑，拿起枕头旁边的折扇，打开来看。 “母妃，如果您还在，儿臣身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凌泉和银月听见陆瑾玄的话，皆垂头不语。 主子身边两个贴身的宫人，没有一个是与主子一条心的，作为代面正副统领，是他们的失职。 “你们先下去吧，朕想自己待一会儿。” 银月行礼告退，凌泉看了陆瑾玄一会，也离开了寝殿。 “如何处置？”银月在外等凌泉。 凌泉戴好银面，周身气场变得冰冷起来，低声道：“审。” 殿内陆瑾玄把自己蜷缩起来，坐在床的角落里，看着手中的折扇出了神。 他记得...他的母妃是位极温柔的女子，不同于后宫众多嫔妃，母妃文采出众，在进宫前便是临越赫赫有名的才女。 陆瑾玄正是因为耳濡目染加天赋异禀，才使得他的学识同样出众。 母妃的家族在朝堂地位不算高，也正是如此，谁都可以来踩上母妃一脚。 但母妃从来没让他受到过一点伤害，母妃在世时的那段时光，是他此生最难忘也是最快乐的时光。 “母妃...”陆瑾玄强忍着不想流泪，眼泪却还是顺着脸颊流下来。 “如果您还在儿臣身边，您一定会处理好儿臣身边的所有事，所有人。” “母妃，儿臣好想您，这些年您从来没来过儿臣的梦中，是不是怨儿臣没有保护好您，是儿臣的错...” 陆瑾玄毕竟重伤刚醒，身体还没有恢复，情绪骤然大起大落，导致他很快便又晕了过去。 ——代面暗牢 元茶和玲珑分别关押在左右两侧牢房，中间隔着走廊。 凌泉走进关押玲珑的那间牢房，看着刑架上的女子，眼中不含一丝温度。 银月拿过一个椅子放到凌泉身后，凌泉坐下。 一桶凉水泼向玲珑，玲珑被泼醒，喘着粗气看着对面的两人，后知后觉发现她被绑起来了。 银月扔掉水桶，挑了根合眼缘的鞭子。 “二位大人为何要抓奴婢？”玲珑强装镇定，但颤抖的声音已然出卖她。 下巴被鞭子抬起来，银月靠近玲珑，轻声说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这里是代面暗牢，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手段。” 玲珑看着近在咫尺的银面，吓的屏住呼吸。 银月见状嗤笑一声，用鞭子拍拍玲珑的脸，说道：“审问还没开始，别先把自己憋死。” 凌泉不想再浪费时间，他还要快点赶回去照顾陆瑾玄，提醒道：“银月。” 银月后退两步，双手摊开，有些无奈道：“我们大人发话喽，玲珑姑娘可要好好配合我呀。” 玲珑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知道多少，只得点点头。 “这才对。”银月收起开玩笑的样子，声音沉下来：“你入宫前一年，羽王买下你，那一年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果然，代面情报网遍布临越国，甚至是其他国家，查到她和羽王的关系不费吹灰之力。 玲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训练，为入宫做准备，在羽王准备的一间屋子里，我不知道具体在哪，进去时是蒙眼进的，出来时同样如此。” “你入宫不过两年，却能在新皇登基后稳升掌事宫女的位置，这背后羽王没少出力吧。”银月说道。 玲珑承认银月的话，她当初进宫前，羽王给她的命令只有一个。 无论最后哪位皇子登基，她都要坐到掌事宫女的位置上，为羽王传递新皇所有的消息。 她昨晚见陆瑾玄和凌泉出宫，一如往常般传递消息，只是这次没有想到，羽王会直接派刺客刺杀陆瑾玄。 “你们在哪里传递消息？”银月问道。 玲珑答的很干脆：“先贵妃的寝殿，奴婢把消息放在寝殿的窗缝里，会有人去取，但是谁奴婢不知。” 先贵妃的寝殿，那不就是...主子已故母妃的寝殿吗？ 银月看向凌泉，凌泉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隐在黑暗处。 “为何为羽王卖命，只是因为他从青楼买下你？”凌泉突然开口问道：“主子对你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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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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