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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微怔住,陆瑾玄对她很好,比之前她伺候过的主子都好,也没有来自上位对他们的那种蔑视。 可...她没有办法... 她如果知道羽王想杀陆瑾玄,她昨晚绝不会说出陆瑾玄出宫的事情。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她既然从一开始就选择背叛陆瑾玄,那就没有必要再为自己求情。 “是奴婢对不起皇上,奴婢愿以死谢罪,只求二位大人一件事。”玲珑抬起头,眼中含泪。 凌泉起身,伸手向银月要鞭子,银月递给他。 “下手轻些,毕竟是女子。” 凌泉一鞭落在玲珑身上,玲珑痛喊一声,差点直接疼晕过去。 “刚才这一鞭是为主子打的。”凌泉扔掉带血的鞭子说道:“说你的事情。” 玲珑胸腔剧烈起伏,缓了好一阵才勉强能开口说话:“奴婢的母亲在羽王手里,奴婢只求大人在奴婢死后能救下母亲。” 银月走过去,歪头看着玲珑:“你是因为你的母亲,才如此听命于羽王的?” “是。”玲珑说完,坚持不住疼痛晕了过去。 凌泉转头大步走出牢房,银月耸耸肩,虽情有可原,但就如玲珑自己说的,背叛了就是背叛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银月追着凌泉出暗牢,在看到树边的凌泉时,放缓了脚步。 “不忍心了?”银月开玩笑的问道。 凌泉摇摇头,他杀过那么多人,也审过那么多人,这颗心早已结冰,只为陆瑾玄一人融化。 他担心的是如果陆瑾玄知道玲珑所做一切是因为羽王控制了她的母亲,陆瑾玄会如何想。 是会放过玲珑,派人救出她的母亲,还是依规矩,处死玲珑以及她的母亲。 他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第47章 我害怕 “你去审元茶吧。”凌泉收起情绪,说道。 “知道了,你回去好好照顾主子吧。”银月说完,转身回到暗牢。 凌泉叹了一口气,慢慢走回陆瑾玄的寝殿。 一打开殿门,发现陆瑾玄倒在床上,周身血液霎那间凝住,如坠冰窖。 “主子!” 凌泉眼眶通红,小心翼翼地去探陆瑾玄的鼻息,确定人只是晕过去。 给陆瑾玄盖好被子,命人去找李医师,做完所有事情后,凌泉腿一软跪在地上,止不住的犯恶心。 明明什么也吐不出来,但胃就是一阵一阵的绞痛。 凌泉用尽全力爬到床边,牵着陆瑾玄的手,跪坐在地承受身体的疼痛。 李医师很快赶到,这次凌泉没有给李医师让地方,因为他真的再也没有半分力气。 “大人,要不老臣先给您看一下吧。”李医师看着凌泉惨白如纸的脸,问道。 凌泉不语,颤抖着手把陆瑾玄的手给李医师。 李医师赶紧跪坐在地诊脉,不多时,松了一口气:“皇上无事,静养即可,但切记不可再劳神伤身。” “多谢。”凌泉微微颔首,让人送走了李医师。 陆瑾玄一夜未醒,凌泉熬到后半夜身体撑不住,也慢慢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银月眼下一片乌青从暗牢中出来,手里拿着玲珑和元茶的认罪书。 值守在暗牢大门的两名代面下属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虽然有银面遮挡,但看银月副统领这疲惫的步伐和冲天的怨气,就知道心情极差,他们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皇帝出宫遇刺受伤的事情,整个皇宫中没有几个人知道,自然也没有人来看陆瑾玄。 清风和竹沥,燕靖之和燕淮之除外。 当四人同一时间到达皇宫宫门时,皆大笑起来。 清风心里划过一股暖流,陆瑾玄高烧不退,无法上朝。 临越国这么多人,朝堂上如此多大臣,也就只有燕靖之和燕淮之,还有他们两个是真正关心陆瑾玄的。 四人互相寒暄一番,一起往陆瑾玄寝殿走去。 到达寝殿时,正巧遇上银月来汇报任务。 元茶和玲珑如今在代面暗牢中,陆瑾玄这两日清醒的时间太少,凌泉又一直守着他,银月都快忙疯了。 直到这时才发现,还没有调新的掌事太监和宫女上来。 四人一同向银月行礼,银月微微颔首,说道:“四位大人稍等,容我通传一声。” 燕靖之温和一笑:“银月副统领请便。” 银月连门都未敲,直接推门而入,反正他知道天塌下来有凌泉顶着。 “主子,统领。”银月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两人的认罪书:“这是元茶和玲珑的认罪书。” “以及燕王,清风大人,燕将军和竹沥将军在外等候,想拜见主子。” 陆瑾玄听到动静,慢慢睁开有些干涩的眼睛,看着熟悉的床和周围,记忆渐渐回笼。 他昨天怎么突然晕倒了? 刚才的声音是谁发出的?说什么燕靖之,清风来了? 什么! 陆瑾玄陡然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他差点喊出来。 凌泉被陆瑾玄的动静闹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陆瑾玄说。 “让他们四个回去,就说朕今日还是不舒服,怕传染给他们。” 凌泉明显听出陆瑾玄话中的慌张,动了动僵住的身体,问道:“主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银月躬身行礼,将认罪书放在桌子上,离开寝殿。 殿外,银月原话复述:“主子今日风寒未好,怕传染各位大人,还请大人们先行回去。” 清风闻言,皱紧眉头,不过一个小小风寒,两日未上朝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连面都不见了。 绝不是风寒那么简单。 清风能想到,其他三人也能想到。 四人对视,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两个字:硬闯。 殿门被人砰的一下打开,银月倒飞进来,后腰撞到桌子上。 “不是我说,你们想进来我再去问不好吗?何至于动手!” 门口的动静让凌泉检查陆瑾玄伤口的动作停住,下一秒眼疾手快地拆下床帘挡住陆瑾玄。 “各位大人所为,未免有些过分,这里是天子寝殿,不是东街卖菜场。”凌泉转身,凤眸微眯,语气不善。 四人跪在地上,说道:“拜见皇上,臣等一时心急,求皇上恕罪。” 坐在床上的陆瑾玄从银月被众人打进殿开始就没有反应,如今更是宛若一个没有活气的物件。 陆瑾玄不开口,殿内的六人皆沉默不语。 须臾,陆瑾玄像重新活过来一般,伸手将床帘掀起来。 “主子...”凌泉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回过身去半跪在床边。 陆瑾玄揉揉他的脑袋,轻声说道:“瞒不过去了,就是可能会让你受委屈。” 凌泉蹭着他的手心,笑着说道:“凌泉不委屈,没保护好主子,本来就是要受罚的。” 陆瑾玄收回手,视线移向后面跪地的四人,声音平稳:“免礼。” 凌泉把床帘绑好,扶着陆瑾玄下床,坐到椅子上。 燕靖之蹙眉看着陆瑾玄,若他没有看错,陆瑾玄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根本不是风寒。 “对外说偶感风寒你们也要来看朕,真是怎么也瞒不住啊。”陆瑾玄苦笑道。 燕靖之向前一步,问道:“臣可否为皇上把一下脉?” 陆瑾玄用左手撑着抬起右手,给燕靖之看。 “受了些伤,李医师已经来看过,燕王大可宽心。” 清风手紧紧攥成拳,尽量压下语气中的担忧和怒火:“如何受的伤,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得到消息?” 这次陆瑾玄还没来得及说,凌泉侧身挡住陆瑾玄半边身体,缓缓开口。 “是我没有保护好主子,让主子出宫遇险。” “什么?!”燕淮之走到凌泉面前,不确定的问道:“出宫?你们偷偷出宫了?” “是,就我与主子二人。” 凌泉话音刚落,陆瑾玄就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再说。 明明是他非要拉着凌泉出去,这件事一开始就不是凌泉的错,但凌泉如此说,四人的怒火必定会指向凌泉。 燕淮之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是说凌泉胆子大,还是不把陆瑾玄的性命当回事。 天子出宫,就算只是微服出宫,最少也要带百人。 他这...直接就两个人出去了!
第48章 我必须受下 燕靖之无声叹息,简直胡闹! 年龄小爱玩可以,但陆瑾玄现在是一国皇帝,怎可如此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还有作为代面统领,纵容皇帝出宫,未保护好主子,该罚! 竹沥拉住想上前给凌泉一拳的清风,问出关键问题:“既是两个人出去,未与旁人说起,怎会遇刺?” 陆瑾玄把凌泉拉回自己身侧,先一步回道:“出了些意外,身边人有奕王和羽王的眼线。” 未查清楚就把人放在主子身边,罪加一等,燕靖之这样想。 殿内一片寂静,四人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能说什么? 指责陆瑾玄私自出宫受伤?还是凌泉未尽到保护皇帝的责任? 他们四人中官职最高的是燕靖之,但燕王这一身份,也不过是能和银月这个副统领平起平坐。 罚陆瑾玄?想都不用想。 罚凌泉?他们还够不上。 但皇帝遇刺一事是大事,就算陆瑾玄压下消息,不对外透露。 等到定大皇子和二皇子罪时,所有人总会知道。 这个错,需要有人承担,但不会是陆瑾玄。 凌泉捏了捏陆瑾玄的手,示意他放心,随后走到四人面前,转身朝陆瑾玄跪下去。 “代面统领凌泉请罚。”凌泉俯身叩首,闷声道:“属下私自带主子出宫,致使主子受伤,求主子责罚。” 陆瑾玄看着地上的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才真正懂了那一句话,彻彻底底的懂了。 天子,是权力,是尊荣,是枷锁,是诅咒。 一旦踏上那一步,便再无回头的机会。 没有人会等你成长起来,一个国家的子民等着你颁发新政策,造福所有人,大臣们在等着你做最后的抉择。 天子犯错与庶民同罪,这一句话一直有争论,但可以确定的是天子犯错,没有人真的敢说天子的不是。 而是把所有的错误归到下面的人身上,让下面的人顶罪。 私自出宫遇刺一事,不是凌泉的错,这是他的错,但凌泉要为他受罚,为他请罪,为他受苦。 如果非说凌泉有错,那便是没有及时查出玲珑和元茶有异心。 陆瑾玄眼尾泛红,死死忍着眼中的泪水不流下来。 银月从被打进殿说完那句话后,就自动隐入了暗处,在看到凌泉请罚和陆瑾玄不语时,沉寂许久的心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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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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