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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玄！太好了，你醒了。”燕淮之激动地晃晃手里的信：“兄长来信了。” 陆瑾玄下床穿衣，没好气道：“本殿本来没有醒。” 燕淮之有些心虚地挠挠头：“嘿嘿，阿玄，兄长来信说他要回来！” “嗯...算算时间，应当就是今日！” 陆瑾玄闻言，心下一惊，拿过燕淮之手中的信，打开来看。 “靖哥今日真要回来？” “是啊。”燕淮之见陆瑾玄看完，小心翼翼地收回去。 “怎么了？” 陆瑾玄看着燕淮之这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感觉自己大限将至。 “燕二，你赶紧和我一起收拾东西，我要出宫。” “什么燕二啊！你又叫我这个名字！”燕淮之气地直跺脚，但是见陆瑾玄慌里慌张的样子，还是问道：“到底怎么了？” “你不想兄长回来吗？” 这边陆瑾玄把柜子里的衣服抱出来，扔在床上，又从柜子底下翻出他藏的银子。 “你说呢！”陆瑾玄抽空回头喊道：“你忘了上次靖哥来信说过什么吗？” 上次？ 噢~燕淮之想起来了，上次燕靖之来信说，下次回来要算账来着。 算什么账...是之前燕靖之安排在陆瑾玄殿中的护卫来信，说陆瑾玄不认真吃饭，还总是晚睡，练武也练的乱七八糟。 嘶...燕淮之看着陆瑾玄匆忙收拾包袱的样子，深表同情。 毕竟他哥的算账，没人能不跑。 陆瑾玄把包袱打好结，缓缓呼出一口气，叉腰道：“你不走吗？” “我为何要走？”燕淮之不解道：“我可没有犯错。” 陆瑾玄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莫不是又忘了，靖哥说过你犯错，罚你，本殿犯错，你要一同受过。” “靠！怎么把这茬忘了，你收拾好给我也收拾收拾！” 殿外的护卫拿出册子和笔，写下“五殿下试图躲避算账，二公子说话不干净，同样躲避算账”。 写完收好，抬起头突然看着不远处走来一人，身着玄色劲装，高束马尾。 护卫立刻单膝跪地：“将军。” 燕靖之看着紧闭的殿门和里面像打架一样乱七八糟的声音，微微挑眉。 “起来，这是怎么了？” 护卫起身，把册子递给燕靖之。 燕靖之看着上面的字，蓦地笑了起来，这俩小子，还真是... 殿门再一次被人砰的一声打开，陆瑾玄和燕淮之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动作，往门口看去。 燕靖之大步跨进来，在距离陆瑾玄三米远的地方跪地行礼。 “臣见过五皇子殿下。” 陆瑾玄在看到燕靖之的那一刻就知道他躲不过去了，索性一屁股坐在软榻上，抬抬手示意燕靖之起身。 燕淮之扑向燕靖之，燕靖之后退一步稳住身形，没让两个人都倒在地上。 “哥，我好想你。” “淮之，先下来。”燕靖之拍拍燕淮之的后背，轻哄道。 燕淮之知道燕靖之能待在皇宫的时间很短，只得不情不愿地下来。 “殿下，臣听闻殿下这段时间进食过少，夜晚睡觉也不好，可是真的？” 陆瑾玄走到燕靖之面前，神色淡淡：“靖哥，本殿知错了。” 燕靖之温和一笑，突然以掌为刃，向陆瑾玄打过去。 陆瑾玄瞪大眼睛，连连后退，在燕靖之变换招式向他劈来时，侧身躲过。 “殿下的武艺倒是没有退步，但...也没有进步。” 陆瑾玄叹了一口气，腰靠在桌子边，掩下眼中情绪：“本殿不想学，也吃不下睡不着。” 燕靖之明白陆瑾玄这是又想先贵妃了，但他既然担陆瑾玄一声“哥”，就要帮助陆瑾玄度过心中这道坎。 “殿下，臣能在皇宫中的时间不多，殿下不顾身体，不认真学武，还请殿下伸手。” 陆瑾玄双手背后，声音有些发抖：“能不能不打？” “这不是殿下与臣早就定好的规矩吗？”燕靖之看向旁边的燕淮之，说道：“殿下可以让燕淮之替您。” 燕淮之没说话，自古皇子公主受罚，从来罚的不是他们，而是由身边下人代为受过，燕靖之这么说没有错。 陆瑾玄摇摇头，伸出右手：“不必了，本殿自己做的事，自己担。” 燕靖之眼神示意燕淮之去拿东西，自己则说道：“殿下，打手板是用左手。” 陆瑾玄闻言一愣，将手换过来，燕靖之拿过燕淮之手里的戒尺。 “殿下，念您是第一次犯错，小惩大诫，一共十下，还请殿下不要躲，否则需要重新受过。” 陆瑾玄点点头，浑身绷紧，盯着燕靖之手里的戒尺什么时候落下。 啪的一声，陆瑾玄身体狠狠一颤，强压下已经到嘴边的痛呼。 燕靖之每打一下都会缓一会儿，确保让陆瑾玄体会到每一下的疼痛。 直到落完十下，陆瑾玄放下已经红肿起来的手，眼中被逼出了泪水。 “还望殿下记住今日之疼痛，不可再犯。” 燕靖之将戒尺递给燕淮之，神色柔和下来：“子卿，生离死别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情。” “你是临越的五皇子，不管日后是当个闲散王爷，还是继任大统，现在最主要的...是活着。” “而想要活着，必须变强，强到所有人忌惮你，强到想动你都要再三斟酌。” 燕靖之话尽于此，他身份敏感，不宜说太多。 “臣告退。”燕靖之拉着燕淮之离开。 殿门关闭，只余陆瑾玄一人站在原地。 活着，变强。 这几个字对他来说，如不可翻越的山，不可渡过的河，但...他总能另寻别路，不是吗？ 陆瑾玄拿出袖中折扇，喃喃自语道：“母妃，儿臣很想随您而去，但今日有一个人他告诉儿臣要活着，儿臣是不是该听他的。” 窗外轻风吹进殿内，带来一片绿叶。 陆瑾玄捡起绿叶，他想...他知道答案了。 春风吹又生，草木尚且能历经烈火焚烧，他又何不可以跨过去？ 他无意那个位置，但他要活着，活着看世间美景，活着肆意自在。
第71章 拜见母妃 陆瑾玄靠着离渊，慢慢说完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离渊轻抚陆瑾玄的脸，说道：“您现在有我了。” “是啊。”陆瑾玄坐起来，仰头亲吻离渊的嘴唇：“有你了。” 离渊眸光一暗，捉住想要离开的软唇，加深这个吻，直把陆瑾玄吻的呼吸不畅才结束。 “主子，说到算账，您是不是和我也有一件事要算一算？” 陆瑾玄扶着离渊的胳膊大口大口喘息，闻言怔愣住，他和离渊能有什么事要算账。 离渊看着陆瑾玄懵懵的表情，心里一软，有些不忍再逗他。 陆瑾玄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些回忆，最后停在离渊拿着戒尺打他手心的回忆上。 “你怎么还记得这个事！”陆瑾玄脸色涨红，一把推开离渊，就要离开。 离渊长臂一伸，把陆瑾玄拽回来，陆瑾玄重心不稳，跌倒在他怀里。 一阵铃铛声响动，头顶上传来离渊的笑声。 陆瑾玄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大了，默默把自己的脸埋进离渊胸前。 “主子，阿渊可还记得你当初一脸无畏的样子啊。” 陆瑾玄抬眼瞪他，又把自己红透的脸藏回去。 离渊没想真的罚陆瑾玄，陆瑾玄太瘦了，瘦到他一只手几乎就能揽过他的腰。 他可舍不得再让陆瑾玄受一点疼痛。 夕阳挂在天边，掌事太监带来一个小男孩。 陆瑾玄赤脚下地，被离渊捞回去，穿好了鞋袜。 小男孩有些紧张，抓着掌事太监的手，往他身后躲。 陆瑾玄蹲下身，向小男孩伸出手，柔声道：“不怕，朕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小男孩咬着嘴唇，一步一步挪过去，最终把小手放在陆瑾玄的手心上。 陆瑾玄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捏了捏小男孩脸颊上的软肉，问道：“你的名字？” 小男孩小声回道：“我叫陆樾。” 陆瑾玄揉揉陆樾的脑袋，陆樾在陆瑾玄的温柔下，不再紧张，露出笑容。 陆樾是陆瑾玄从皇族旁系中过继的一个孩子，他要把这孩子培养成下一任临越皇帝。 他不准备娶女子入后宫，不想让那些花一样的女子，在这座吃人的皇宫备受折磨。 离渊斜靠在床边，看着陆瑾玄对陆樾说话，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陆瑾玄的样子。 那时的陆瑾玄应当与陆樾一般年纪，但心智却与同龄孩子成熟太多。 大概说了些事，就让掌事太监带陆樾下去休息。 陆瑾玄站起身，因为蹲的时间有点久，腿脚有些麻，起来时身形晃了一下。 离渊急忙扶住他，询问道：“没事吧？” 陆瑾玄摇摇头，回头看向离渊，眼睛亮亮的：“阿渊，你说如果母妃见到陆樾，定也会喜欢的是吧。” 离渊心被狠狠一刺，他一直有一件事没有告诉陆瑾玄，他不敢... 咚的一声闷响，离渊双膝狠狠磕在地面上，陆瑾玄弯腰去扶他，被他轻轻推开了。 “阿渊...”陆瑾玄直觉离渊接下来和他说的话，他不会很想听。 离渊红了眼眶，仰头看着陆瑾玄，缓缓说道：“主子，其实烈阳告诉了我一件事，我...不敢同您讲...” “我怕...怕...您会...让我离开...” 陆瑾玄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后退几步，坐在板凳上，闭上眼缓了缓。 “你说吧。” 离渊深吸一口气，伸手抓着陆瑾玄的衣摆，低声说道：“烈阳同我说，先贵妃...并非死于后宫暗斗。” “是死于误打误撞，不小心发现了我...我...” 离渊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松开陆瑾玄的衣摆，攥着自己心口处的衣服。 “...发现了我是东离二皇子的秘密...前代面统领为了消息不走漏出去，要太上皇杀了先贵妃...” “当年前统领对太上皇帮助良多，太上皇在权衡利弊后，选择以后宫暗斗，掩盖先贵妃之死。” 陆瑾玄静静听完，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细看却能发现陆瑾玄的指甲已经抠破了手心。 “烈阳如何得知这等皇宫秘闻的？”陆瑾玄问道。 “烈阳师父告诉他的，至于他师父是如何知道的，烈阳说是前统领猜到您日后会登基，不想让您一辈子蒙在鼓里，才告诉烈阳师父的。” “呵...不愿让我一辈子蒙在鼓里...”陆瑾玄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花：“母妃已死，这件事里我能怨谁呢？” 离渊往前膝行一步，双手放在陆瑾玄膝上，刚想说话就被陆瑾玄打断。 “怨你吗？你当年不过是一个孩童，还是一个被兄弟丢出宫，失了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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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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