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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前任代面统领吗?他也不过是怕你的身份暴露,引起朝野震荡,致使临越和东离开战。” “怨父皇吗?坐到这个位置上,身不由己,我能理解他的所为,但...不想原谅他...” 陆瑾玄对离渊苦涩的笑笑,事到如今,过往如何他不想去追究。 母妃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谁也无法阻挡,只是...母妃啊,您陪在我身边的时间太少...太少了... 如果可以,我愿您下辈子不入皇宫,当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便好。 “主子...”离渊看陆瑾玄哭,心疼不已,眼睛发酸,而在他无意识的时候,他同样也已泪流满面。 陆瑾玄拿出巾帕擦掉他脸上的泪痕,俯身与他额头贴着额头。 “阿渊,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母妃在天上也不希望看到我们因为她的死,而心生隔阂,最后分开。” “我们好好教导陆樾,等陆樾长大成人,我们就退位隐居,就去你建的小木屋可好?” “好...好...都听主子的...”离渊压着哭腔说道。 陆瑾玄轻轻笑道:“又叫我主子。” 离渊直起身子,抱住陆瑾玄的腰,闷声道:“都听子卿的。” 陆瑾玄抚摸着离渊的后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慢慢消化着情绪。 过了一小会儿,陆瑾玄像突然想起些什么,把离渊拉起来。 “怎么了?”离渊眼睛哭的红红的,不想让陆瑾玄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阿渊,我带你去拜见母妃。”
第72章 重聚 “父皇!”陆樾气呼呼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奏折。 离渊听见陆樾的声音,刚想给陆瑾玄倒茶的手一抖,心虚地朝陆瑾玄看去。 陆樾进殿,向陆瑾玄和离渊行礼:“见过父皇,见过父王。” “何事如此慌张?”陆瑾玄蹙眉说道:“你今年也已及冠,稳重一些。” 陆樾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轻声应道:“樾儿知错。” 陆瑾玄知晓陆樾性格,如果不是真的很生气,不会如此行事。 “怎么了?” 陆樾抬眸悄悄瞥了一眼离渊,有些不太敢说。 离渊把茶壶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陆樾手哆嗦了一下,差点没拿住奏折。 陆瑾玄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来回移动,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离渊,要不你先说?”陆瑾玄侧头看向离渊。 离渊结喉滚动,起身走到陆樾面前,示意他把奏折给自己。 陆樾把手往后一背,对他摇摇头,低声道:“父王,这次您不管说什么,这状儿臣告定了!” “你...”离渊眼睛瞪大,感受到身后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伸手想把陆樾手中的奏折抢过来。 陆瑾玄无声叹了一口气,揉着眉心说道:“滚回来,陆樾把奏折给朕。” 离渊当即“滚”回陆瑾玄身旁,看着陆瑾玄翻开奏折,紧张到手心发汗。 陆瑾玄越看脸越黑,深呼吸好几次,怕自己还没看完就被气死。 陆樾默默挪动脚步,离离渊远一些。 “阿渊,这是这个月第几本了?”陆瑾玄合上奏折,拿在手里让离渊看。 第十三本。 每一本都是那些老不死的大臣,向陆瑾玄告他的状。 他不过就是手段狠一些,也没杀什么无辜之人啊,干什么天天弹劾他。 离渊跪到小垫子上,想握住陆瑾玄的手但他不敢,只得抓住陆瑾玄的衣袖。 “主子,我杀的罚的,都是该杀该罚之人,您不能因为他们一面之词就生我气啊。” “是吗?”陆瑾玄用奏折抬起离渊下巴,淡声道:“前天户部尚书上书想辞官还乡,你给他回的是什么?” “你还没老,再干几年吧。”离渊说话声音慢慢变小,连抓陆瑾玄衣袖的手,都松了一些。 陆瑾玄闭了闭眼,捏奏折的手指尖泛白,缓了缓说道:“他已经六十八高龄了。” “离渊。” 后面的名字,几乎是从陆瑾玄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瑾玄把奏折扔在桌子上,离渊低下头,快要把头埋进地缝里。 “樾儿,过来。”陆瑾玄喊道。 陆樾跪到陆瑾玄椅子的另一侧。 “樾儿,你已及冠,这些年朕也将许多大事交由你处理,你做的都很好。”陆瑾玄摸了摸离渊的脑袋,示意他起来。 “朕和你父王商量了一下,准备退位,把这个位子给你。” 陆樾霍地抬起头,撞进陆瑾玄和离渊的视线中,声音发颤:“父皇,您和父王是不要樾儿了吗?” “怎么会呢。”离渊绕到陆樾身侧,说道:“你父皇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 “这些年临越不稳,你父皇殚精竭虑,已经很累了,是时候该休息一下了。” 陆樾看向陆瑾玄,自他第一次见到陆瑾玄时,他就是这么瘦。 这么些年,离渊不管给他喂多少吃食,喝多少补药,始终没有见效。 在其位谋其事,如今的临越就是陆瑾玄这么多年的成果。 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边关安宁,连女子到年龄不嫁便要强制嫁人的规矩,也被陆瑾玄废除了。 陆瑾玄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陆樾后退一步,向陆瑾玄和离渊俯身叩首,闷声道:“儿臣在此立誓,一定会保护好临越,保护好父皇和父王这么多年的心血。” 一月后,陆樾登基,改国号为“云起”,把临越和并未完全合并的东离彻底合为一国。 登基大典结束,陆瑾玄和离渊便已离开皇宫。 陆瑾玄把白兔和海棠都留给了陆樾,离渊挑了代面中的十个人跟随他们一起离开。 陆樾穿着龙袍,站在宫门上,望着一人坐在马背上,一人牵马的二人,嘴角微微翘起。 身旁的掌事太监低声开口道:“皇上,现下风太凉,奴才给您取个大氅来。” 陆樾抬手阻停了掌事太监的动作,问道:“你说,朕要在史书上如何写父皇和父王?” “这个...”掌事太监有些犹豫:“奴才愚钝。” 身影渐渐没了踪迹,陆樾转身走下台阶,声音慢慢飘向空中,飘在纸上。 “将父王的名字写在父皇旁边吧,加一句话。” “一生挚友,一世挚爱。” ——临越与东离交界处 竹沥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练武练到寒冬腊月都流汗才舒服。 清风自营帐中走出,手里拿着一本兵书,在看到竹沥上半身没穿衣服时,卷起兵书,扔向竹沥。 竹沥回身接住,冲清风笑道:“别打我呀。” 清风指了指地上的衣服,抱臂看着他,竹沥把兵书放平,将衣服穿好。 “清风,今年...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一趟了。”竹沥跑到清风身旁说道。 “嗯。”清风从竹沥手中拿回兵书,说道:“去收拾收拾,今日就启程。” “等到了地方,我有话想同你说。” 竹沥眼睛亮起来,凑到清风身前问道:“不能现在和我说吗?” 清风眼神躲闪,神色有些不自在,推了一下竹沥,让他快去收拾东西。 与此同时,剑门关内,燕淮之给燕靖之换好衣服,拿起桌上的包袱。 “哥,我们要快一些了,清风和竹沥都已经启程了。” “知道了。”燕靖之随手擦掉燕淮之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 燕淮之如今已与十年前大不相同,这十年在边关皮肤已没了当初的细腻。 离渊一大早便拿着菜篮子去卖菜场买菜,提着满满一筐回到木屋时,陆瑾玄还没有醒。 屋外的香气飘进屋内,陆瑾玄缓缓睁眼,发了会呆。 离渊做好早膳,推门进来,在注意到陆瑾玄已经醒来,放下碗走过去。 “子卿,起来吃饭啦。”离渊怕身上的寒气冻到陆瑾玄,隔着被子去抱陆瑾玄。 陆瑾玄由着离渊动他,直到坐到椅子上才轻推了他一下。 “我喂你。”离渊捏捏陆瑾玄想要伸手去拿碗的指尖,舀起一勺粥递到陆瑾玄嘴边。 陆瑾玄张嘴吃下,这些时日吃饭几乎全部是离渊喂的,离渊每次都会给他吃很多,但他竟然没有觉得撑。 吃完饭在陆瑾玄再三坚持下,离渊给陆瑾玄穿好衣服,让陆瑾玄出屋看雪景。 “前几日他们来信,我大概算了一下他们的脚程,差不多就是今日到。”离渊边洗碗边说道。 陆瑾玄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自己手心融化,回道:“那你可准备好吃食了?” “准备好了。”离渊笑着说道:“今日一大早去买的,绝对够吃。” 太阳渐渐落山,陆瑾玄窝在被子里,离渊在不远处缝他自己的衣服。 木门上的风铃轻声晃动,陆瑾玄从床上坐起来,与离渊对视。 离渊放下手中的东西,拉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四人在门外说说笑笑。 “哎,我猜这个名字是阿玄起的!”燕淮之兴冲冲的说道。 “我觉得不是,这种名字只可能是离渊起的。”清风看着木屋的名字,皱起眉头。 离渊自屋内走出,听着他们讨论木屋的名字,朗声道:“不好听吗,这个名字?” 燕淮之看着离渊这个样子,感觉他好像猜错了,问道:“‘瑾渊’应该不是你起的吧。” “这你就...” “是我取的。”陆瑾玄斜靠在屋门边,笑看着他们。 清风一拍额头,面对燕淮之的嘲笑,叹了一口气。 屋外离渊炒菜,清风打下手,屋内其余不会做饭和不能做饭的几人围在一起。 很快一道道菜上桌,离渊手艺不错,做的菜色香味俱全。 陆瑾玄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举杯说道:“谢谢诸位这么些年保护临越。” 酒液顺着喉咙滑入,陆瑾玄眼尾泛起红来,离渊把酒壶拿走,不让陆瑾玄再喝。 燕靖之隔空与陆瑾玄碰杯,说道:“子卿这么些年也辛苦了。” 饭菜吃尽,因着离渊不让陆瑾玄喝酒,于是其余四人皆一直灌离渊的酒。 离渊仰躺在床上,已经睡过去,陆瑾玄坐在床边,轻抚他的脸。 燕淮之也喝了不少,靠在燕靖之怀里咂吧嘴。 清风和竹沥坐在屋外的台阶上,一同看夜晚的月亮和雪景。 “清风,你不是说到地方,你有话要同我说吗?” 清风隐在衣袖里的手缓缓攥紧,他呼出一口热气,说道:“我...” 烟花自天空中炸开,模糊掉了清风的声音。 燕靖之把燕淮之放在软榻上,与陆瑾玄一同走出去看烟花。 竹沥没有听清清风说什么,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清风没注意到身后两人,眼一闭心一横,喊道:“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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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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