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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拂风很难不反思,自己刚刚蹿回来的动作是不是不大合适,快的像在嫌弃什么,心虚的解释:“我刚才不是……” 殷归止:“我知道,你不想亲我。” 柳拂风:…… 自己肯定是不想,也不会,但哥哥会想啊,雷狗何止是想亲嫂子,更过分的都不方便说。 “我想……” “想?”殷归止眸底墨色如渊,看不清,猜不透。 柳拂风舔了舔唇:“我想……还是不该想呢?” 殷归止:“不必多虑,我知你心诚贞,外面没别人。” “……你少跟老娘耍花枪!老娘知道,你外面有人了是不是!”巷外女人声音高亢,字字惊心,“你倒是会藏,天天装无辜!” 这月是赏不下去了,再呆下去,保不齐得露馅。 柳拂风突然站起来:“我想起我还有事,得再去书房忙一会儿,阿蕴你早点睡!” 殷归止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轻轻抚过白瓷酒盏。 会哄人,很容易讨人喜欢,酒量不好……还情怯害羞。 他从容起身,拿起桌上的瓶插槐花枝,朝房间走去。
第10章 给嫂子的礼物 卯时,柳拂风艰难睁眼,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 昨晚计划大成功,回房间时,嫂子灯都吹了,睡的香甜,他不要太满意,蹑手蹑脚摸到窗边小床,迅速钻被窝睡觉,连招呼都不用打,但他的好哥哥,雷狗,武功高强,生活自律,有早起练武的坏习惯…… 他不会武功,也得起来‘练’。 天还这么早,太阳都懒洋洋打瞌睡呢,雷狗你造了大孽了! 练也不能在院子里,被嫂子看到怎么办?雷狗肯定是愿意在嫂子面前秀的,胸肌腹肌腰臂再来点汗水……他那花拳绣腿,秀来干什么,等着被拆穿? 柳拂风没吵醒嫂子,轻手轻脚穿衣离开房间,走出院门,开始……晨跑。 也当锻炼身体了不是? 他很快找到一处‘练武’圣地,小河边,树木掩映下,视野受阻,清晨一个人都没有,鸟却很多,他决定在这里练练袖箭。 这破箭不听话,总是乱飞,你有本事飞到一个大胖鸟身上,给老子加个餐试试! 场地无人,幽静隐秘,不用担心任何意外,他干脆放飞自我,各种尝试,不同方向,不同力量,不同角度……还真给他发现了关窍,不是他准头不行,他扔石子打弹弓功力仍然在线,是这个袖箭他不熟悉,机扣不像正常手拉弓箭,要得心应手掌握,是需要技巧的,熟悉了它的设置,参数偏差,才能如臂使指,百步穿杨,百发百中。 “我知道了!得这样……不行?偏一点点……偏一小点……草!” 柳拂风眼睛看会了,手还不行。 上蹿下跳找回射飞到树梢的小箭,他深深呼吸,高手不是一天练成的,你可以的柳小风! 回家路上,柳拂风尽量保持情绪平和,如果嫂子要问,就说家里院子太小,活动不开……结果嫂子没问,还贴心给他倒了水,让他洗脸! 多好的嫂子! 柳拂风决定替他哥好好表现。 “阿蕴初至京城,原该陪你到处逛逛的,昨日忽有急差,耽误不得,心中实是过意不去,你今日可有什么计划,上午需要出门去哪里么?我送你可好?” 殷归止自知身份问题,扮演蕴公子时,最好待在小院,足不出户,才会将暴露风险降到最低,可现在他刚刚回京,外面没什么人认识肃王的脸,趁机出去几趟还好,以后,会更不方便。 柳泽雷很聪明,现在是耽于情爱不能自拔,未发现异样,若察觉不对,必会回想试探,他得为以后的风险控制布局。 “想去花市,看看花种和价钱。” 花房都搭起来了,花植当然要种。 柳拂风积极极了:“我送你过去!京城的路我最熟了!” 熟不了一点,但谁叫聪明如他,早早就背过京城舆图,处处如数家珍了? 二人很快收拾停当,推开院门—— “哟,雷子,这么早出门啊?” “早饭吃了没?正好我家做了蒸饺……” “豆浆要不要来一碗?” 邻居热情如昨,殷归止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柳拂风挡在他身前,笑的那叫一个如沐春风,麻利接过热乎乎的蒸饺,悄悄从背后塞给他,又顺了碗豆浆,嘴上还没停:“王婶,昨儿听大胆说您家屋瓦端午漏雨了?正好这两天天好,我抽空给您看看,您可别自己干啊。” “哟,这什么,胡豆?我都看到了叔您还藏,好久没吃到您炒的胡豆了,来来给我抓一把……不怪我啊,我手就这么大,抓少了不合适不是?” “这什么瓜?没吃过,尝尝——哎呀您别小气嘛,都带上街了,家里指定有多的……” 殷归止眼睁睁看着他表演,顺别人东西那叫一个丝滑,毫不见外,赖皮都耍上了,还顺手挑拣自己爱吃的,偷偷递过来。 “我家新来的这位呢,琴棋书画,君子六艺,无一不会,只是读书人嘛,性子有些内敛,大家给我个面子,别太热情了,再吓着他。” 柳拂风微微侧身,给大家介绍殷归止:“不过他跟我一样热心肠,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不用客气……是不是啊阿蕴?” 殷归止视线掠过环在肩头修长润白的手,略颌首:“是,不必客气。” 他只是不习惯,没见过这样的邻居热情,并非厌恶。 “原来是蕴公子,人生的俊,名字都好听的嘞!” “放心我们省得,脾性不同,喜欢清静嘛,街尾秀才老爷也不爱热闹,大家不都知道他是好人?” “我们这些人没见识,话多吵闹,但没坏心,蕴公子别介意,我们不讲究是不讲究,可都有把子力气,你要遇到什么难处,随便喊一声,指定过去帮你!” “他们给你东西也别客气,是家里有多的,才会分享嘛,愉快接受就好,”柳拂风又顺了个小甜瓜,塞到殷归止手里,拉他往前走,“好了,一大早的没事忙么都挤在这,我带阿蕴看花去了。” “行行行去吧,臭小子就知道嫌弃我们……” “你小子也是癞□□吃上天鹅肉了……” “看久了还有点般配……” 殷归止皱了眉,隐隐明白,邻居们不是每天都这么热情似火,是因为知道柳泽雷家里添了人,才想看看,平时程度大抵不会这么严重。 这些人互相照顾,互相包容,连拆台耍赖,都透着不一样的亲近感。 肃王平时没体会过类似的情感,颇觉新奇:“你们……一直都这样?” “哪样?像看新娘子一样看你?” 柳拂风逗了下殷归止,见对方微怔,才偷笑着大步往前,双手交叉叠在脑后,完全不像捕头,像个街头恣意少年,拉长了声音:“放心,以后不会了,大家都有营生,哪能那么闲……不过他们要是塞东西给你,你就接着,不喜欢,就直接说,他们知道了你的喜好,就不会塞你讨厌的东西了。” “没什么了不得的算计,都是性直淳朴的百姓,住的近,多照应而已,你难时我扶一把,我累时你托一下,偶尔犯懒摆烂也没关系,顶多挨大家两句骂,看你没饭吃还是会愿意分你一口……能这么热热闹闹的,也是福气。” “……不错,是福气。” 殷归止看着灿烂阳光下,越发修长似少年的背影,从第一次见面,这人炒菜端上桌,招呼他吃饭时,他就觉得对方身上写了四个字:人间烟火。 此刻依然如是,浮尘绕在他脚边,随光影跳跃,阳光似乎尤为偏爱他,为他打上朦胧金边,侧颜小小汗毛清晰可见,更不像个成年捕头了,像个灵动少年。 脚步穿越长街,浮光掠影轻缓滑过,大约花市近了,淡淡香氛缭绕,浮动盈袖,少年也轻盈了起来,像马上要振翅的蝶。 “阿蕴小心,晨间人多,莫被挤到。” 柳拂风捉住殷归止袖子,拉着他走,在前面替他开路。 举止温柔,有点小心思,却不敢更大胆,赤诚的可爱。 殷归止不动声色,由他拽着往前。 柳拂风哪里知道,肃王殿下并不懂花,只能扮深沉,他只知自己不懂,不懂不丢人,但至少得表现表现,来都来送嫂子了,自然要送点礼物! 花他不会选,但最热闹的地方,肯定有好东西,送给嫂子的,一般物件怎看得上眼,必须得特别点! 今日倒是来的巧,一月一度的花市活动如火如荼,中央街区搭了个巨大的高台,就像舞狮队抢绣球一样,让人们登高台抢‘百花礼’,谁抢到了,谁本月在花市任意摊位采买花卉,全部五折! 那还不得表现表现? 柳拂风活动活动手腕:“阿蕴等着,我取了那百花礼给你!” 他相当自信的点地跃起,纵身往上—— 比武打架他不行,但轻功他在行!不就是到最高处抢东西?不就是中间要腾挪跳转,提防别人的坑,顺便假动作骗别人掉进自己的坑?这个他擅长多了! 殷归止看着他表演,身韧如竹,腰柔如柳,时而锋利如剑刃,时而飘忽似飞絮,翩若惊鸿,矫若游龙,顶着耀眼阳光,掠过浮世暗影,最终夺下高台最上方的小花篮,飘落到自己面前,眉眼弯弯,灿如星辰—— “阿蕴,给!” 小花篮不重要,只是装饰,里面嫩绿枝叶掩映,托举着一枚木雕花牌,圆形,半个巴掌大,白蜡木雕刻,光泽温润如玉,雕艺巧夺天工,花瓣伸展迎风,含羞绽放……是一朵榴花。 花市每月都有活动,月月奖励不一样,五月又名榴月,正是榴花绽放的时间,也是他们……相遇的时节。 柳拂风这还不顺杆爬? “榴花赠你,阿蕴可千万不能忘了我的好,往后岁月漫长,我可能会惹你生气,但你最气时,也莫厌了我,想想今日的榴花,可好?” 殷归止指尖抚过榴花花瓣,拂去上面微尘:“那你也要记得,今日送我这榴花的心情,未来纵历风雨,也莫要相忘。” “我怎么可能忘?” 他以后还得提醒雷狗呢,背住这一段! 柳拂风看着那朵榴花,心情大好,这花不够大朵,不比牡丹芍药明艳,但它娇羞的刚好,正合自己心意…… 电光火石间,灵台清明,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想送一个人礼物,那这件礼物必然包含对方的喜好,也有自己的品味,所以那具女尸,刘杏家里没有相好男人送的礼物,无法查证推理,那送出去的礼物呢?或者已经选好,还没来得及送出的?刘杏必然知道对方喜好,或可推测了解! 感谢嫂子,我找到突破点了! “阿蕴接下来自己逛可以么?我手边还有差事,得马上去榆树胡同一趟,不能翘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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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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