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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也不愿耽误你的事,你可自便。” 殷归止也是看着手上榴花,想起来,吴志义尸体上裹带的珠花碎廉价,身上衣着也低调,显是刚刚和养着的女人赴约过,可和女人私会,还不是一个层次的女人,为何要随身携带小印?小印,是用来谈事的,他的计划里,私会完女人,是要去哪里? 不可能是带着女人谈事,如果真想带在身边应酬,他挑选的,绝不会是戴廉价珠花,对他来说便宜好骗的女人。 要避人耳目,还要能谈正事,满足私密要求,这样的场合……京城可不多。 他眼底微转,很快有了想法:“早些回来。” 柳拂风眉眼弯弯:“你也是,花市就在这不会跑,别累到自己!” 双方很快告别转身,各自去往不一样的方向。 殷归止连衣服都一块换了,他不仅得扮演蕴公子,还有一堆属于肃王的公务要处理,不得不见缝插针,提高效率,车上听到不寻常的动静,还问了一声怎么回事。 暗卫很快打听完回复:“好像是榆树胡同那边……有人用了关系,要做什么事。” 榆树胡同……捕头今日在那边办差。 “叫个人过去提醒一声。”殷归止指节滑过掌心木雕榴花牌,眉梢微肃,“天子脚下,静安为本。”
第11章 真当他是本王心上人? 榆树胡同外,两个年轻男人并肩而站。 “你真确定,你爹来过这种地方?”丘济捏着鼻子,嫌弃道,“又脏又乱,鱼龙混杂,我虽打了招呼,可以封街……但你真要进去?” 吴骏年紧紧咬了牙:“别人不知道,我知道,我亲眼见到过我爹往这边走,他好像在这里养了个女人……” 丘济:“那你知不知他养了谁?每回到这里是为什么,玩女人?还是要见别的什么人,办别的事?” 吴骏年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得过来找,我爹失踪几天了,家里不担心,我担心。” 父亲和嫡母并不恩爱,嫡母有娘家为靠,几个嫡兄亦都有了安排,前程在望,唯独他这样的庶子,靠着姨娘得尽父亲宠爱又如何,若父亲出了什么意外……没人为他打算未来,家里真心不想父亲出事的,只怕唯有他们母子。 丘济:“都怪府衙,一群没本事吃干饭的,你推我拒不扛事,那个姓柳的捕头也是,净会与同僚争抢出风头,一点主动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是瞧不起你么,还是瞧不起你爹?” 吴骏年嘴唇都咬白了。 “我可是去打听过了,”丘济凑过来,轻声咬耳朵,“那柳泽雷,宁可去查一个无名女尸案,都不愿给你吴家面子,帮忙找找人,皮项提起此人直摇头,推说劝不动,但又实在是个有真本事的人,要不要……我帮你点点他?” 吴骏年:“怎么点?” “先礼后兵呗,给他点颜色看看,教他知道什么人不好惹,什么事不能推,”丘济越说越阴沉,“你说他那么厉害,又不愿意管你爹的事,是不是……干过什么亏心事?你爹可千万不能出意外,你们家都指着他呢,我爹和他兄弟那么多年,我们一家也盼着他好呢。” “那是得……”话还没说完,吴骏年就见丘济沉了脸,“怎么了?” 丘济伸手,让报信的下人退下,脸臭的很:“这街封不了了,说是肃王吩咐。” 吴骏年:…… “没法了兄弟,那位分量太足,咱惹不起,”丘济看着巷子里,“不过也没关系,今天要是找不出由头,不还有明天?” “明天?” “明天欢云舫有局……咱们一道过去散散心,把皮项叫过来提点提点,你放心,那姓柳的捕头,包我身上,保证教好了规矩,让他跪着来求咱们。” …… 榆树胡同内,某个不起眼的宅子里,柳拂风大马金刀坐在厅堂正位,懒洋洋啜茶—— “去问问咱们刘爷,知道错了没有?” “问你呢,知道错了没有!”裴达恶狠狠拔出刀,吓唬绑在椅子上的刘丰贵,“我雷哥耐心可不多,他要是不想问了,你连求的机会都没有!” 刘丰贵舔了舔干裂的唇,全然不像一个时辰前那么硬气。 柳拂风:“去赌坊玩的钱,谁给的?” 刘丰贵:“我闺女,闺女小杏给的,行了吧!” 柳拂风甩开一样东西,绣线汇金,字形精美:“她卖这些东西,换钱给你赌?” “是,卖给兰绣坊,兰绣坊的东家彤斐是个女人,出价比别人高。” “这个也是?” “是。” “你撒谎。” 柳拂风轻轻抖了一下绣帕,那边裴达无情大手就要捏上刘丰贵肩膀—— “别别,我说,说!”刘丰贵是真怕了,小心翼翼看了眼那绣帕,“这张不是卖的,是送人的!她那个相好,有品位,好风雅,最喜字画!” 柳拂风猜到了,不然也不会在一众绣品中,独挑出了这张未做好的出来:“她那个相好,你一回没见过?” “只见过一个背影……那人分明不把我当老丈人看,没脸没皮的哄了良家闺女,一文聘礼不付!对小姑娘出手大方有什么用,小姑娘知道屁,钱都不会花不会赚!” 柳拂风敲了敲桌子:“他们私会的宅子位置。” “这个我真不知道,那老男人阴的很,又警惕……嘶别捏我胳膊,疼疼疼,”刘丰贵被裴达捏的生疼,“离这不远,隔了半条巷子行了吧!但你们去了也没用,我就悄悄去翻过,什么东西都没有,连箱笼都没舍得多置办!” “那是我们的事,不劳你操心。” 柳拂风让他说清楚宅子位置,微微一笑:“我再问你一次,去赌坊的钱,哪来的?” 刘丰贵被他笑的心惊胆战:“就,就我闺女给的啊……” “你闺女给的,初七前不是输光了?”柳拂风眉目锐利,“不是说初七傍晚回家找她要,她没给,你们吵了架,之后就再没见过?那这几天你去玩的钱,哪来的?赌坊的利息,怎么还的?” 刘丰贵瑟瑟发抖:“你不敢杀了我的,你是官府的人,官府的人不能不守规矩……” “谁说我要杀了你?”柳拂风笑容更大,“我这不是在帮你躲赌债?若现在放了你出去,那些追债的人岂不是要砍你的手脚?你在赌坊见惯了这种事,心里明白的,他们不会容情……还不跟我说声谢谢?” 刘丰贵满头冷汗:“谢谢……” 裴达叹为观止,怪不得雷哥昨天不着急,说今天抓来看看,原是知道这孙子今日大难临头,没别的路走了! 柳拂风谆谆善诱:“那还不说,是担心不能讹这人第二回钱?你放心,我最讲义气,此话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不会有第四个人知晓,我还可以予你方便,让你摆脱门外的麻烦,更快寻到这人讹第二回……怎么样,这交易划不划算?” 刘丰贵牙齿咬的咯咯响,知道今日怕是无法善了了。 柳拂风眯眼:“名字,来,告诉我,给你钱的这个人,是谁?” …… 殷归止这边,很快收到了新消息,吴志义那个被放了长假的长随,是被放了人生的长假,再也回不来,他死了。 不过这回的死因很清楚,是回老家途中遇到水匪劫船,被水匪杀了,人证物证都有,连行李包袱卷都送了过来,肃王麾下办事,就是这么麻利。 “这不妥妥的杀人灭口?那些水匪早已人去船空,找都找不着,看上去就像意外,他们寻常风格就是如此,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意外?” 周青头都大了:“咱们的人到地方能量有限,也没看尸追凶的特长,给李校尉的信才寄出去,那位叫峰还是风的少年人没那么快找到……” 殷归止被他转圈转的心烦,甩了枚暗器钉在他脚前,逼停了他无头苍蝇的行为:“若是杀人灭口,则真凶非普通人,有权有钱,甚至地位,可缩小嫌疑圈,若只是意外,不也得了长随包袱,可寻明确证据指向,有用的不急,你急那些没用的?” 周青拔下那枚暗器,双手捧着送回到案前:“……王爷说的是。” 殷归止翻着一同送到案前的细查卷宗。 长随名下宅子不少,城内城外都有,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替主子吴志义办的,有待确认细查;日常来往的人,有男有女,有商有民,还有……小倌。 殷归止指尖滑过‘余歌’人名,长随在京城最后见的人,竟然是个小倌? 他那盐铁转运使主子吴志义,还是个荤素不忌的主? 包袱里的银票银袋,都被掳走了,但缝在衣服里的还在,票面上纹样……似不一般。 殷归止眉心一动:“你之前说,有位虞夫人为茶园事宜奔走,屡屡寻吴志义,吴志义音讯全无,她找上了吴志义同僚丘仲理,明晚欢云舫详谈?” “是。” “你还说,这欢云舫乃是京城奇景,生意做的神秘,有很多特殊业务,客人非富即贵,我们回京太短,一时间探不到底。” “王爷的意思是……” “明晚,去一趟欢云舫,”殷归止指腹轻轻捻过银票角,看着指间留存的细碎金粉,“本王也见识见识这大热闹。” 周青:“可端午已过,下个节日未至,咱们就是去了,也未必有大热闹看……” 殷归止墨色瞳眸睨过来:“你的兵法怎么学的?” 周青:“啊?” “没有,制造一个不就行了?” 殷归止抚平卷宗:“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一潭死水有什么好玩的,打草惊蛇,偶尔是非常漂亮的打开方式。” 三十六计之无中生有,在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中,混淆对手视线,引导对手方向,自己则在局里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周青很知道自家王爷在想干什么了,每每王爷露出这种表情,必、有、人、倒、霉! “那……咱们怎么制造热闹?” “当然是本王,我,”殷归止慢条斯理放下文书,“而今京城,谁比新归肃王更有吸引力?” 那是没有。 周青小心问:“那属下便放出口风,把跟案子,局势有关的人都引到舫上,方便咱们一锅端,把线头捋出来?” 殷归止颌首,眸底滑过微芒:“还要试一试柳泽雷……或许,可以用他看看,能不能钓到大鱼。” “王爷……舍得?” “为什么不?”殷归止眼神冷冽,“真当他是本王心上人了?” 周青立刻垂头:“属下不敢!” 柳泽雷赤诚热情,对公务负责,看起来不像恶徒,殷归止从不质疑自己的判断,但也绝不会随意交付信任,他需要排除柳泽雷与兵器案利益链的关联,也不难,看看这些人急起来,要杀,还是要找柳泽雷私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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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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