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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转运的官场争斗,跟柳拂风没关系,秘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可谁叫他现在本就处于危险漩涡呢,秘密知道的不够多,会死的更快。 他还得为不被赶出府衙打算呢。 不过……裴达为什么不在?怎么没来盯彤夫人?是发现了什么别的案件线索么? 丘仲理很快离开,柳拂风听不到更多,便不再留,继续自己的事。 但很快,他被卡住了,窗外烟花炸开的时候,他没能趁机飞走。 不该出现客人的地方,有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像是在找人,柳拂风认出来,是吴骏年,吴志义的儿子,上舫时裴达特意指过。 他来这里做什么?知不知道父亲失踪的真相?是在……找谁? 也是太不聪明,显眼,又挡路。 柳拂风不想多管闲事,但这人这样,会影响他,必须得调开。 就这愚蠢行迳,也知不怎么聪明,甚至不需要用什么技能……他随意换了个位置,弹了颗小石子到吴骏年脑门。 “谁!”吴骏年果然警惕,追着小石子飞来的方向冲去。 柳拂风顺利经过,且速度很快,不跟笨蛋沾边一点。 …… 殷归止很不满意,他一如计划,钓到了鱼,但并不是他想钓的那条。 的确有人跟踪他,手脚不怎么干净,追的不是他的人,是他手上的捕头腰牌,但这不是他要的,这是一个想巴结霸刀门的小扒手,知道霸刀门三当家一直想和柳泽雷约战,看到他手里的腰牌,就起了偷的心思,好去讨好三当家,和柳泽雷约架。 殷归止知道霸刀门,上舫时看到的江湖势力之一,这个门派绝计不可能因他肃王名头而来,大约与漕运有关,转运司,陆路水路都是渠道,很多细枝末节官方照顾不到,会花钱用一些民间势力。 白忙一场,计划还要继续。 “这个价……是不是高了点?” 经过拐角房间时,他听到了不一样的谈话,暂止一看,是虞夫人和丘仲理。 “虞夫人若觉得高,本官给隔壁彤夫人也可,”丘仲理伸出手,“她可是应了这个数呢。” 虞夫人肤色很白,欺霜赛雪,长眉秀目,慧色尽显:“丘大人信她?五月初六我约她街外见面,等了一夜,她都没来。” 殷归止听了一会,二人谈话聚焦茶砖转运事宜,丘仲理代失踪好友吴志义办差,想升官的心思都快憋不住了……他似乎笃定吴志义已经死了?甚至对此事颇有了解。 他要继续听,奈何走廊有异动。 忽而一阵大风,摇的舫身微晃,有人没站稳,脚步踉踉跄跄扑到柱子上,下盘不稳成这样子,还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似乎想要干什么坏事,或寻什么人。 应该是寻人,嘴里嘟囔的像是人名,余……歌? 一看就是毫无计划,未考虑前因后果,连准确方向都没搞清楚的蠢货。 殷归止随意弹了颗小石子出去,小石子击中檐角,改换方向,斜斜朝着来人脑门砸去。 “谁!” 吴骏年捂着又肿起一个包的额头,气的骂脏话,怎么回事,人没找到,又挨了一下!到底是谁在算计他! 他怒不可遏的追向小石子飞来的方向——殷归止的反方向。 被他找到这孙子就死定了! 月影轻移,江风无声,潮流暗涌里,恶意悄然滋生。 一楼靠东北角厢房,房门紧闭,暗红色鲜血顺着门缝溢出。
第15章 好王爷,让我用一下 “肃王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 熙郡王猛猛拍着三楼某个包厢门,整个人扒在门上,试图把门缝扒大点,眼睛贴上去,看看清楚里面怎么回事:“他们都怕你,我可不怕,你肯定不敢揍……肯定不敢打死我!” “家也不回,人也不见,约了上舫还不敢露面,是不是外面养小狐狸精了!我倒要瞧瞧这小狐狸精是谁!” 柳拂风前往格间的路上,飞跃楼层,看到了这一幕。 他不认识熙郡王,只看到趴在门上,头用力往前贴,屁股往后撅的糟糕姿势,但不影响他听到‘肃王’两个字。 今日肃王也在舫上? 他倒是挺好奇这位声名显赫的战将王爷,曾经有机会可以见一面的,奈何雷狗信催的急,担心他在边城摊上事,他帮完李校尉的忙就走了,至今仍然有点遗憾。 今晚也太忙,没时间耽搁。 柳拂风遗憾地掠过楼层,很快连声音都听不清了……心思却没消停。 肃王在边城名声极佳,智勇双全,杀伐果断,不近女色,眼里不揉沙子,好端端一个王爷,大晚上到这种地方来,应该不是享乐的……吧? 必然是有什么事,或者,什么局,还需要王爷名号亮出来。 那自己能不能利用一把? 今晚舫上算是热闹透了,光他看到的人,就鱼龙混杂什么都有,而自己的行动太危险,一旦暴露……他是不是可以借一把东风,保全自身? 他决定大胆一点,既然有了哥哥线索的方向,遇到难处也不要退缩,既然今日闯了,就闯到底! 他步法游掠,身形似烟雾飘渺,用最快的速度,专注解自己的谜题,哥哥卷宗上标记拆解出的子规律,是兑卦,兑为泽,为少女,方位正西,主卦和客卦数字都是六,是易经的第五十八卦…… 是这边! 可惜这条路有护卫守着,他过不去。 柳拂风大脑快速转动,他记得不久前,模模糊糊看到过一个人影,那人极大胆,连护卫都敢偷袭,明显武功不错,不知今晚在舫上干什么?若那人离此不远,是不是也可以…… 殷归止的确肆无忌惮,哪怕要隐匿行动,也没太多顾忌,还很巧,距离柳拂风并不远,他今日关注的东西很多,除了官场态势,命案相关,用捕头腰牌钓鱼,他也在找存储东西的格柜,吴守义藏的秘密不少,腰间小印盖过的秘信里,有一个标记,就指向欢云舫存储格柜。 他按部就班做自己的事,忽见发生意外,有巡逻护卫被吸引了过来,原因不在他,但他必须得解决。 肃王什么身手,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想干脆利落解决什么人,会让人连声音都发不出。 悄无声息解决后,他感觉有些微妙,暗中观察推演寻踪,很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久前看到过的,瘦腰灵巧,如羽毛一样水过无痕漂亮轻功的年轻人。 他当时觉得这人被他看到,水平不够,还得再练练,现在看,水平不够,脑子倒好使,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敢借势利用? 殷归止觉得有点意思,又跟了两步,距离近了,对方身形更清晰,哪怕夜色幽暗,烛影晃动,影子太快太朦胧,他还是认了出来。 是柳泽雷。 前天晚上赏月,捕头突发奇想去偷槐花坨子哄他,用的就是这样的轻功身法,太灵动,太飘逸,具有山水画般的静美和韵律感,生平前所未见。 所以他今晚的差事,是在欢云舫? 不,不对。 殷归止微眯了眼,如果是办差,何以藏头露尾,换了捕头衣服,不需要捕头腰牌? 明显不是什么正经差,柳泽雷在干不想别人知道的事……这个方向,这种目的感,他就说,柳泽雷和兵器案脱不了干系! 还知道借他人东风减轻自己压力,果然鸡贼的很。 周青并没有禀告柳泽雷在这里,定然是没看见,舫上人多,不能立刻察觉很正常,但这么久都没发现,柳泽雷必定一上舫,就有意隐匿。 他的人有在关注柳泽雷行踪,捕头在办什么案子,在府衙发生了什么事,他都知晓,但并不方便跟的太近,单这一身漂亮轻功,寻常人就难追上,做这一行警惕心会比别人更足……虽日常表现,捕头气息脚步看起来像没武功一样,可江湖之大,什么功法没有? 殷归止指尖滑过捕头腰牌,用它钓鱼,哪如真人好? 这么好的机会浪费了,是不是有点可惜。 柳拂风发现,外面有点太乱,下层声音太过嘈杂,可这是欢云舫,哪天不乱,不吵?越闹腾,声响越大,越多护卫被吸引过去,不就是他的机会! 他心神绷紧,在各种声响间隙极限操作,或是暗跟护卫,用同样频率的脚步声掩盖自身,或是在底层异响,护卫视线被调开,堂而皇之飞跃他们头顶…… 每个落点都在心底仔细计算过,每次呼吸都小心调整,绝不勉力强撑,耐心绕过一层层护卫,避过陷阱——终于找到了! “是这个格柜!”柳拂风两眼放光。 这里有满满一墙格柜,每个格都不大,四四方方,像个小抽屉,形状整齐划一,每个看上去都没什么特殊之处,但他已然看穿了规律,他要找的,是西三上四那个。 找到了还不够,每个格柜都有单独的锁,你不找舫里管事,按契交钱,打不开。 但柳拂风是谁,跟当捕头,处处讲规矩的哥哥不一样,他混过江湖的,很多事不拘小节,也跟某些侠盗称兄道弟过,学过一两招本事,开锁,小问题尔。 他今天必须偷走里面的东西! 穷尽最快手速,紧张刺激的打开格柜后,柳拂风紧紧皱了眉。 什么玩意儿?这里头藏的,竟然是一本书? 他拿到手里,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检查过,就是一本很单纯的书,《诗经》,没夹杂其它东西,也没奇怪的味道,未经过任何狠活处理,九成新,市井坊间随处可以买到。 哥哥要找的,是这种东西?想看书给嫂子写情诗,随便买一本不就行了?哥哥追找的人也奇怪,藏什么不好,藏一本《诗经》? 柳拂风百思不得其解。 哥哥所有行迹里,未有半点《诗经》的信号,卷宗中标记也仅是记录在意的点,遂本人肯定还未到过这里,就算来了,肯定也没看到这本书,他自认今次行动未有错漏,哥哥要找的,就是这个格柜里的东西,这本《诗经》,到底为什么这么重要? 他很认真的翻了数次,确定它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书,未有任何异样,便改了主意,决定暂时不偷走,看看之后能不能想通关窍。 想通了逻辑链,他这次能来,下次还能来,可没想通,随意拿走了,打草惊蛇,别人发现了立刻改了,他到时候不得重新找? 柳拂风快速关好柜门,上锁,撤离…… 撤不了一点,有人! 他确认自己足够小心,行踪没有问题,难道被人坑了? 跑当然是要跑的,轻功在身,他从不怕这种危险,可围堵他的人下手非常狠,路数阴森,是哥哥的敌人? 正好,他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你们既然来了,就给我解个惑吧! 柳拂风自知身手不敌,一点不硬上,就用轻功遛他们,还专门往隐秘的地方钻,一群人他打不过,要是遛到一个拉胯的,不就能对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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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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