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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想偷偷摸摸小打小闹了,扬起胳膊,扣动袖箭机关—— 都热闹起来吧! 他这手射不中目标的歪箭,这不就有用了?他都不知道射向哪里,敌人能料准? 想杀我是吧,来啊,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 家里嫂子可是说过的,出门在外,不能被欺负了,有人非要不懂事,不用留脸面! 趁乱搞事,信息能多得一点是一点,反正他现在蒙着脸呢,没人知道他是府衙捕头柳泽雷! 殷归止站在高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果然一如所料,鱼儿咬钩了。 柳泽雷今晚上舫,就是秘密查兵器案的,与这条利益线没半点相干,否则别人发现端倪,就不是下杀手,而是请到私密处相谈。 他松了口气,松完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提着心。 不过见了几次,相处不足四日,他就已经爱惜这个人才了? 捕头果然极擅哄人,不动声色间蛊惑心神,润物细无声,怪不得蕴公子顶不住。 殷归止敢做钓鱼计划,自然有能力兜底,试出结果,向坏有向坏的路数,向好有向好的方案,他跃身往下,截住了这批追向捕头的人。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雷厉风行,一边悄无声息掳晕这些人,扔给追着信号而来的暗卫秘密带走审问,一边还得躲避捕头故意射偏的各种短箭。 也不知柳泽雷怎么做到的,每一箭都偏,都射不中来人追上去的身影,偏偏反应快要躲时,就发现箭准的很,正冲着要害…… 殷归止做的干脆利落又隐蔽,没让前面疯跑的捕头发现,之后也没有迅速离开,而是找去了格柜间。 他打开了一个格柜——正好是柳拂风打开的那个。 “《诗经》?” 他也很意外看到这本书,不过他和柳拂风不一样,他立刻明白了这本书的作用:解码本。 他曾在捕头宅子里找到一封密信,密信内容前言不搭后语,明显暗藏密语,他最多看出一个日期,再无其它,如若这《诗经》是解码本,他按照信件字行对比解析,岂不就知道了密信内容? 知道是哪本书,大概怎么解,心里就有数了,但殷归止可并没有那么伟正,对付心术不正的人,他一向没什么底线,他很快在外面找了一本《南山风物志》,放进格柜里,换出了这本《诗经》。 若他猜的不错,这个私搞兵器的组织用的是同一套暗语规则,大概解码本会定期更换,存在欢云舫这样的地方,方便不同的人查看知晓,如果这群人没发现端倪,用《南山风物志》做解码本,以后得了密信他都不用费心思解,发现了端倪……也好办,他会派人看着这里,出了错,上面的‘大人物’多少得出来一个解决不是? 家里捕头不是也说—— 要感恩时光的馈赠,别人有好意奉上,他大大方方接受就是。 离开格柜时,肃王心情不错,可惜被周青的禀报破坏了。 “死人了?”殷归止把《诗经》扔给周青,“府衙那个姓皮的捕头不也在舫上,拱他去看。” 不是种种刁难柳泽雷,想看柳泽雷做那跑在热锅上的蚂蚁? 这么喜欢,你也来尝尝这滋味。
第16章 你求我啊 柳拂风感觉自己赢的莫名其妙。 他就是把袖箭全部祸祸了而已,这群人竟全部扑街,一个都没跟上来?他知道自己的袖箭厉害,万万没想到这么厉害…… 还是他飞的太快,轻功太好了,这些人追不上? 唉,不愧是我,看来以后得稍稍收敛一点,别给别人上这么大难度。 就是没捞到对方一个人,问不到话,多少有些可惜。 但他也不能再回去,刚刚是惊险,不得已而为之的操作,他要是回去,凭三脚猫的功夫,打得过谁?他还是给自己……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反正该知道的东西知道了,柳拂风解下面巾,轻松下楼,未料在拐角,遇到了一个很不想遇到的人,霸刀门三当家,段飞石,就是之前在去府衙路上堵上,想跟柳泽雷切磋的那个断眉肌肉壮汉。 “为什么躲我,怕了?”段飞石声音跟他的身材一样雄壮,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吓人极了,“你可以求饶的,比如——跪地给我磕个头,说你错看了段大爷,这事就算过去。” 柳拂风:“躲你?” 段飞石更为不满,以为他忘了:“前天我等你打架,你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跑了。” 柳拂风强装镇定,慢条斯理看向对方,一脸不敢苟同的样子:“说起这个,我就不得不批评批评你了,知不知道正事重要?” 段飞石:“正事?” “我是个捕头,”柳拂风指了指自己,“不好好当差,怎么有闲空闲心,与你切磋比试?不认真对待差事,怎么算好好当差?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对自己该做的事都敷衍,心态受影响,懒散不求进益,怎么同你切磋长进?” “段兄光风霁月,你想要的,是合格的对手,而不是单纯的赢一场吧?” 又是暗哄又是明捧,段飞石果然受用:“你今天还行,说话没那么气人,不过只动嘴皮子不动手,还是不敢吧,怕输给我?” 还是傲。 柳拂风掩唇打个哈欠:“行行,你吃的多说什么都对,你说我输我就输了吧。” 段飞石觉得被侮辱了,举刀指向他:“少废话,拔刀吧!” 拔不了一点。 柳拂风连手都不敢瞎放,大脑迅速转动,联想之前看到的听到的事,微微一笑:“你知不知道,随便离开你大哥身边,你大哥可能会出事?” “少在这胡说八道,我大哥武功高强,什么场面应付不了,怎么可能出事!” “可今时不同往日,欢云舫今夜贵宾如织,很多大人物都在,真出了什么摩擦,闹出事来,可不好挽回,”柳拂风跟官场大事无关,不代表他不懂,“你们霸刀门上舫,是为了谈官府转运买卖的?陆路还是水路?可办好了?我猜——还没见到想见的人,是也不是?” 他之前可是看到了丘仲理,人家忙得很呢,跟这个暗示要价,跟那个明要更高,是个惯会搂钱的主,今晚肃王都在,这位丘大人仕途怕是快到头了,这个贪官当当不了多久,但至少最近,还是会闹腾些时日的。 丘仲理那么见钱眼开,小人得志,这位霸刀门兄弟一看不怎么讲究,衣裳行头没一样贵重,三当家都这样,大当家能强哪里去?帮派肯定也拿不出数目很大的银子,拿不出来,还想见到丘仲理的人,借他手办成事? “我建议你们,多找点银子,找不来,至少克制一下脾气,别让别人架起来当刀使,招了大人讨厌。” 柳拂风提醒的也没多真心,这些人是不是能办成事,钱会不会打水漂……得看自己的脑子能力,关他什么事? 段飞石两道浓眉果然拧了起来。 柳拂风抬手,朝他挥了挥:“别挣扎了,去吧,你们帮派的事是大事,你我切磋,什么时候不能约?” 段飞石捏紧了刀:“那你下次不许再跑!” 柳拂风:“放心,下次你找我,只要我手里没差事,有闲,一定打服你!” “你最好是。”段飞石留下一个威胁眼神,转身走了。 柳拂风松了口气。 继续往下走,他知道为什么那么吵了,死了一个人,小倌,叫余歌,而舫上,正好有府衙的人,被推出来,要求立即破案。 “——怎么着皮捕头,这案子能不能破,你给句话?” “咱们每天玩的新鲜,这当场发现命案的花样,还真没体验过,皮捕头既然能做捕头,当是有些真本事的,给咱们露一手瞧瞧呗。” “这样,你案子破的好,我们哥几个给你做保,立刻给你升官怎么样?” 柳拂风看到皮项在人群里左支右绌,焦头烂额的应对。 欢云舫上几乎没普通人,个个非富即贵,这几个说话的,都是年轻公子哥,穿的花哨,笑的花哨,一身轻浮的纨绔姿态,他们好像不觉得自己在欺负人,他们平时就是这样子。 人生如戏,你把别人当戏,别人也会把你当戏,想来皮项现在应该很头疼,瞧脑袋上这汗流的……所以说,没有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嘛。 人群里,裴达杀鸡抹脖子的冲柳拂风打眼色,都快乐疯了,提醒他千万别管,好容易有这热闹,必须得好好看看啊。 柳拂风当然不会管,他和他的傻哥哥可不一样,万事职责为重,遇到案子,案子为先,他没那么浓烈的责任感,皮项破不了就破不了呗,案子移到府衙去,早点晚点差不了多少事。 他随手招呼了舫上侍者,要了盘香瓜,边看边啃。 皮项是真没想到,怎么就突然有了命案,这些小祖宗们怎么就突然感兴趣了,还要看他表演,他表演个屁表演,得有柳泽雷那办案本事,才有东西能演,可他要有柳泽雷的本事,怎么可能伺候这些纨绔们,让他们有机会指着鼻子点单? 欢云舫可不是谁都能来的,他今日上舫不容易,就指望多拓展点人脉关系,丘公子的提点很有些东西,他还没参透,说话的这些主一个个都没实权,但每一个,都是他得罪不了的…… “这个嘛,”皮项陪着笑,腰弯的低极了,“人命关天,绝非小事,得先报官走流程,在下虽是捕头,也不好私下独自操作,万一破坏了现场,干扰案件侦破进度,很是不妥,回头自身说不清楚,也是大忌。” “皮捕头都已经是捕头了,能力可见一斑,就别谦虚了嘛。” “有什么说不清的,在场诸位都能帮你作证,你尽管放手做就是了。” “说来说去,皮捕头就是不愿意给这个面子呗,怎么着,我们这哥几个,不配?” 起了兴致的公子哥们哄不了一点,今天非要看这出热闹,话里话外不饶。 皮项头疼死了,想着先假做答应下来,走过去的路上不小心脚滑,头磕到桌角‘晕过去’,能不能顺利混过去,这群祖宗会不会拿水泼醒他,正为难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角落一个人,虽然光影幽暗,这人还坐的偏僻,但这人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柳泽雷!他也在这里! 这就好办了! “诸位,小公子们,在下万无推脱之意,只是府衙规矩自来如此,不好违背,托诸位的福,在下发现还有个同僚在这里,此人最擅破案,思路极为有趣,总能迅速抓到真凶,死者新死,真凶想必没来得及遮掩太多痕迹,正好我二人可相互为证,不坏府衙规矩——” 皮项遥遥冲着柳拂风的方向:“是不是啊柳捕头?案情紧要,还请速来缉捕真凶!” 柳拂风挖了下耳朵,装没听见,继续吃瓜,别说,这瓜还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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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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