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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项见他不过来,有些意外,柳泽雷这人,平日最不好拿捏,也最好拿捏,想拿捏他,找个案子就是,这人正直的愚蠢,捕头职责在他这里好像是什么天条,必须得遵守,今日是怎么了?耳朵聋了?没听到? 皮项朝几位公子哥行了个礼,干脆走过去:“柳泽雷,有命案。” 柳拂风手里的瓜还没吃完:“哦。” 皮项:“人命关天,苦主何其无辜,怎能让凶手逍遥法外,你我职责所在,不可懈怠!” 柳拂风抬眼:“你求我?” 皮项:…… “这是什么场合,收起你的浪荡劲!”他咬牙切齿。 柳拂风笑了:“所以你在求我。” “谁求你了——” “哦,我想起家里还有事,这么晚不回去,媳妇该担心了。” “你别走!” “干什么干什么?你撒手!”柳拂风甩开对方抓过来的手,“你人性次,找不到媳妇同你过日子,也不能嫉妒我啊!” “柳泽雷你敢走!” 皮项不可能放开这跟救命稻草,紧紧追过去,伸手用力抓,但灯暗视野不好,他没抓到人,还不小心绊了一下,直直往前扑—— 柳拂风根本没看到,在往前走,可他走的并不快,还在窗边的位置,若是被皮项扑实,是会落水的。 “——小心。” 伴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一只大手扣住柳拂风腰身,三两步侧旋,带他离开险地,又迅速放开。 脸也很熟悉。 柳拂风站好后,直接懵逼,我去——嫂子怎么会在这里! 殷归止当然不想在这里,也并没有想出现,某人虽性子有些促狭,应对这种场面应该不成问题,可四处嘈杂,他未察觉身后动静,若被推出去落水…… 刚刚上蹿下跳折腾那么久,没准脱了力,没准身心俱疲,当真马失前蹄,出了意外怎么办? 殷归止没时间多想,很君子的,伸手扶了一把。 他没多想,柳拂风可电光火石间想了很多,非常多。 欢云舫什么地方,嫂子怎么能来!不,他不是说嫂子不能来,是这种地方太危险,嫂子那么贵雅一人物,这里根本配不上! 嫂子肯定是误入,肯定也不喜欢这个地方,否则为什么眉间都皱着,不怎么高兴的样子?既然不喜欢,以后必不会再来,那也没必要让这里的人看到嫂子的脸,免得以后有苍蝇烦扰嫂子! 而且……他现在有点小麻烦,若让别人看到嫂子,横生波澜,顺势挟制怎么办? 眼下之事,需快速解决掉,不能让嫂子卷入麻烦一点! 他之前在附近飞来飞去,很熟悉周遭,迅速把嫂子往墙上一按,伸长手够到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扣到对方脸上。 “嘘……别说话,躲在我身后。” 之后他迅速转身,走到光影下:“尸体在哪?” 四外一片安静。 柳拂风面无表情盯着皮项:“不是说要现场破案?我问你——尸、体、在、哪。”
第17章 尸体是会说话的哦 四外太暗,往前这一跤摔得太狠,皮项头昏脑胀,根本没发现柳拂风身边多了一个人,但对方愿意入套最好,省的他哄骗,立刻爬起来,把他拽到公子哥们面前,一通吹捧输出圆缓场面,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向尸体发现现场。 殷归止也在其中,他戴着恶鬼面具,一路被柳拂风护在身后,不着痕迹护的死紧。 以前向来都是他站在人前,处理各种各样的危机,这种感觉……很新奇。 现场在一楼厢房,门缝底下流出很多血,被路过侍者看到,叫来人,打开发现了不对。 “哟,这不是那个小倌么?叫什么来着,舫上也是个熟脸!” “余歌,外面楼里头牌,逢五逢十才接客,其它时间只跟熟客来往,知情识趣,腰细手软,滋味不错的……我记得他最近跟虞夫人有来往?” “可别瞎说,人虞夫人是寡妇,要脸,哪能随便叫小倌?” “这你就不懂了,寡妇也是人,哪能没有七情六欲?这旷的久了……” 公子哥们还真是胆大,看到尸体没来得及害怕,看清楚脸,就开始眉飞色舞说小话,那眼神荡漾的,好像趴人床底下看到人办事了似的。 “嘘——别说了,人来了!” 这里这么大动静,舫上宾客多有注意到的,可不就得过来看看怎么回事,虞夫人就在人群里,一身月色霜裙,眉目婉约,如梨花照水,清冷典雅,也冷,也傲。 丘仲理站在她身侧不远,勾唇淡笑:“虞夫人若是杀了人,今夜这买卖,可就不好谈了。” “是么?”虞夫人目光比他还淡,“我还以为丘大人会说,得加钱。” 丘仲理眸底暗意更深:“看来本官还是小瞧了虞夫人,没给予匹配的尊重。” 公子哥里,丘济和吴骏年也挤了进去,看清楚死者,吓了好大一跳,丘济甚至紧张地口不择言:“我,我看到了……这个余歌上舫打点侍者,用的银票很特殊,有钱庄为贵宾特意制作的防伪印记,是茶,茶庄……” “你看到了?真是茶庄?那岂不就是虞夫人!” “嘶……怕不是担心丑事暴露,把这小倌灭口了吧!” 公子哥们你一言我一语,频频目光不善地看向远处虞无人,气氛那叫一个热闹。 柳拂风转脚就走。 皮项赶紧拽住:“你做什么?” 柳拂风睨了人群一眼:“这不是有一群大聪明么,自己看看就能破案了,还要官府捕头做什么?” “别别——兄弟别走!我们几个就是瞎聊,没别的意思!你今天必须不能走,这么有趣的案子,要是能当场破了,多好玩!” “就是就是,你快给看看,凶手是不是那虞夫人?刚刚两个人有没有私会偷……嘿嘿……” 公子哥们也抓住柳拂风,死活不让他走。 柳拂风:“那就都别说话,给我安静!” 他声量不高,却镇的现场哑口无言,人人让出路,行注目礼,他不慌不忙,一点都不紧张,进去房间,查看尸体,始终眉目静肃,肩直脊挺。 “我去——这哥们有点帅啊!” 熙郡王殷思齐跑的有点慢,现在刚下三楼:“快快,本郡王要走近点看看!” 柳拂风已经开始验尸:“死者体温下降不明显,尸僵尸斑尚未出现,死亡时间必在半个时辰内,周身只有一个伤口,脾脏主干血脉被刺穿,短时间内大量失血,乃是致命伤,凶器上窄下宽,尖锐锋利……应该是这个。” 是一枚匕首,沾满了血,就在现场门后,很容易被找到。 “死者伤口刺入角度并不与地面平行,”他很快观察对比出结果,“稍微有些偏,皮肤进口比脾脏落点高,像是这样——” 不能让尸体二次破坏,不方便将凶器再插刺对比,但手指稍做演示,却没问题。 公子哥们眼睛一水的清澈:“哦,刀是斜着进去的……所以是什么问题?” “意思是,凶手一定比死者个子高,”柳拂风目光不离尸体,“诸位若不信,可自行找身边人演一演,看是否如此。” 公子哥们立刻行动起来…… “还真是!要是凶手比死者个子矮,那这匕首刺进去,皮肤处进口就比脾脏低了!” 所以……虞夫人没问题? 她在女子中不算矮的,但男女到底有异,比起余歌,她就矮的明显了,余歌能做当红小倌,身为男性的攻击感很少,个子自也不高,在场基本上大部分男人,都比他高。 “杀人时间么……”柳拂风从伤口溢出的血里,找到一片金红碎屑,“舫上烟花炸开时。” 这个时代的烟花已经能做得很漂亮,但巨响难免,碎屑残余也更多,落下时难免随风卷入临窗房间,这个房间窗子开着,朝向正与不久前放烟花的方向一样。 “无人察觉到此间动静,自也是烟花炸声掩盖——凶手用心良苦,特意选了这个时间。” 柳拂风思绪很快,话也很快:“死者仰躺在地,离门不远,门闩没有破坏痕迹,所以死者是主动给凶手开的门,死者手上有血,却没有伤口,显是来不及挡住突如其来的凶器,只来得及握住死者执凶器的手,死者面部表情惊恐痉挛,比起恐惧,更多的是意想不到……他与凶手,必是熟人。” “死者衣着华雅,布料有珠光感,外以绡纱浅覆,显是特意打扮过,桌上一壶茶水将尽,不易起皱的布料褶痕这么深——他在等人,他与人有约,那人却迟迟未至。” 柳拂风眸底光芒微闪:“凶手,很可能就是他约的这个人。” “草他好帅!” 被拦在二楼的熙郡王疯狂挣扎,试图摆脱制住他的肃王侍卫朱柿:“你别拦我!别拽!我要跟他交朋友!” 公子哥们也开始发散:“他一个小倌,约了人好像不稀奇?就是对方有点不上心,约在这么便宜的一楼厢房……凶手难道是个穷鬼?” “穷还想色,啧啧……或许不敢说,不想叫人知道?” “那家里管的有点严……” “又或许不是约办那事,是别的?比如知道这小倌不老实,想约了问话茬架,小倌却以为来活儿了,两边信息没对上,一时气恼情急……” 丘济猛的转头,看向吴骏年:“我昨日才同你说过,余歌可能与你父亲失踪的事有关……你没做什么傻事吧?” 话没说完,赶紧捂住嘴,好像意识到说错了话,表情惊恐。 吴骏年立刻慌了,见看那么多人突然齐齐看向他,连连摆手:“不,不是我!我没做!” 公子哥们原还没怀疑谁,现在仔仔细细打量他,神色越来越怪:“那你怎么额头上有包?难道不是被小倌反抗时打的?” “听说你爹失踪好几日,手上事都移给别人办了,该不会是私下玩的花,出了意外?所以你来给你爹报仇的?我去这小倌有点本事啊!” “还有那匕首,一看就不便宜!我就说,穷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匕首?所以就不是穷的事,是想好了要隐秘杀人!” “你们别这样,”丘济挡到吴骏年前头,“我刚刚说错话了,肯定不是他,他怎么会杀人,他从小连鸡都不敢杀……他今天跟我一起上舫的,跟我在一个包厢,怎么可能杀人……” 话虽然这么说,但指尖颤抖,眼神透着虚,看向吴骏年时,像是在问,真的是你吗……你真杀了余歌? 公子哥们不依不饶:“他上舫跟你一块,跟你坐一个包厢,但你确定他没出去过?连茅房都没上过?” 丘济更虚了:“我……我不……” 吴骏年满头大汗,感觉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我没有!真不是我!” “想知道凶手是谁很简单,尸体是会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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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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