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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林不知肃王在等什么结果,但肃王关注这个案子,这个案子就得破,而且柳泽雷这般能干懂事,开好了头,将漂亮收尾的高光机会让出…… 他得承这个情。 少不得博一把,力所能及的时候,拦一拦别人伸向柳泽雷的手,拦不住……只能是他的命数了。 王文林起身正冠,徐徐走向公堂。 堂上乱糟糟吵成一团。 丘济说不过两个女人,气的点着她们的手指头都在颤抖:“你,你身为女子,一点都不温柔谦顺,一点都不善解人意!” 彤夫人懒洋洋扶了扶发:“什么叫善解人意?委屈我自己,让你开心?那抱歉,解不了一点。” “真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丘济戾气森森,“为什么就不能多替别人着想——” 虞夫人:“为何总要替别人考虑?我到这个岁数,还没见过几个人,为我考虑过。” 丘济:“贱人!你们简直——” “肃静!” 王文林端坐长案后,拍了惊堂木:“丘济,本官问你,盐铁转运使吴志义吴大人,良籍百姓刘杏,此二人是不是被你所杀?” “是又如何!一对奸夫□□,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丘济已经气急败坏:“吴志义为老不尊,对小辈无半点怜悯慈爱,要破坏我的亲事,言谈间还对我爹不满,他就是见不得我丘家好!我爹当年科举比他名次还高,要不是他一直有意打压,我爹怎会这么多年怀才不遇,升不上去,还得打落牙齿和血吞,捧他纵他唯他马首是瞻,替他扬仁义之名,就差做他的一条狗了,他竟还贪婪不满,咄咄逼人!” “那个刘杏也是,小小年纪不正经婚嫁,与人做外室,讹钱骗人,还威胁我要告官,这等贱人杀了又如何!” 在王文林不破坏其情绪,适当引导下,他把作案过程,当时心里想法全说了,竟与柳拂风推演一分不差! …… “哥你等等我!” 裴达没看后面这热闹,见柳拂风跑出公堂,也跟着跑了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哥从来没在这种时候突然离开过! 柳拂风知前方危险,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裴达眼睛:“你听我说,你帮我办件事……” “哥你说!”裴达眼神坚定极了,“刀山火海,兄弟陪你闯!” 柳拂风:“你应该知道霸刀门三当家段飞石,在哪里能找到?” 就这个? 裴达懵懵的点了点头:“他们近来为漕帮的事走门路,就住在城东枫驿客栈。” “你把我家院子的地址给他,同他说,”柳拂风轻咬了唇,“只要今日阿蕴安然无恙,我便应他挑战,与他切磋,时间随他挑,今晚都行。” 裴达不太明白:“嫂子怎么了?有事我可以去——” “你去什么去,你又不天天找我约架,我只是不想再被他缠着了,”柳拂风尽量神情轻松,没说太多,“你帮我带个话就行,带完就回这里,帮王大人处理案子后续事宜,别让他挑我的理。” 裴达感觉有些不对:“我不是应该帮你干大事?” “破案怎么就不是大事了?丘济再耍滑头怎么办?他之前威胁我,你也听到了,今日断不能放他走出去,”柳拂风微笑,“好了,去吧,事办完了,晚上我请你喝酒。” 裴达是觉得有些不对,但雷哥虽然在微笑,却是不容拒绝的意思,他不太懂,但他哥从不会坑他……去就是了。 柳拂风目送裴达一头雾水的离开,隐隐松了口气。 就是因为太危险,自家兄弟俩卷进来已经够了,没必要再拉一个,裴达家中还有祖母要奉养,一如既往大大咧咧,赤诚勇敢的活着,就很好很好了。 他知自己没有武功,独自面对会很危险,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嫂子,在京城也没什么门路人脉,提前布局更来不及,霸刀门段飞石是他现下唯一能想到可以利用,还不会有太多后续隐患的人。 江湖中人,打打杀杀是常态,受雇做事更是不知凡几,那伙人就是查到段飞石,也会很快排除他知情嫌疑…… 谁叫他总缠着自己要打架,就给你找点麻烦怎么了! 就是稍后的约架…… 呵,愁屁愁,没准自己都活不到晚上! 有幸活下来再想辙吧,见招拆招耍赖皮,尽量混过去,如果顶替身份被发现,再回不去见嫂子,那就只有能给哥哥留这个坑,等他回来去收拾烂摊子,自己隐到暗处,继续悄悄查…… 只要这个冲他来的人身上,有足够的东西,今天这把冒险也算值了! 柳拂风睨了一眼身后跟上来的人,只有一个,是瞧不起他,还是另有打算? 他一路往外走,头都不回,他知道,对方会跟上。 小河边林幽僻静,少有人至,这几天他都玩熟了,哪棵树上有他袖箭射飞的痕迹他都知道。 他反应也很快,在对方突然靠近的瞬间,脚尖点地,迅速飞掠林间树梢! 杀人武功他是不会,但论轻功,他还没见过比他强的,只要他不想被抓,没人能抓得住他! 老子遛不死你! “兄台,怎么个事啊,对我这般穷追不舍?瞧你这样也是娶不上媳妇的,我是抢了你嫂子,勾了你妹妹,还是你娘亲自看上我了?啧,你回去同她老人家说,我不喜欢她的不孝儿子,让她先去官府告个忤逆不孝,除了宗祠再说。” “竖子敢尔!”玄衣男子怒目飞跃追来,衣角萱草纹微荡,“你以为今日能跑得了么!” 竟然不求饶,还敢如此挑衅! “我这不是想死个痛快?” 柳拂风踩过树梢,树枝轻晃,也不知他哪学来的步法,身体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似拂柳寄于微风,仿佛没什么重量,风往哪吹,他就往哪荡,多高的树叶嫩枝都能轻松托住他,连飞鸟都不介意被他借个力,他都不像个人了,像落花,像蝴蝶,像鸟雀,纵情于天地间舒展,挥墨写就山水,不惊起一点涟漪。 “兄台就让我做个明白鬼呗!” 声音也懒洋洋,飘渺灵静。 玄衣男子……还真追不上。 太高了不行,细细树枝根本经不住他的重量,太快了也不行,他根本快不了!只能死死咬住对方身影,人却抓不住! 我看你能扛多久,还能一辈子在天上飘不成! 可这人嘴太贱,他不想听那些脏耳朵的话:“偷了我们的东西,暗中窥伺,倒敢来问我?” 哥哥偷了东西? 柳拂风没见过,但对方这么配合地给信息,有没有可能……这伙人也并不确定? 和着也想钓鱼诈话,看他到底知道多少? 柳拂风心内冷笑,继续飞掠树林遛人:“兄台你好厉害啊,武功这么高,跟昨晚舫上的人一点都不一样呢!” 说起昨晚玄衣男子就心痛,派出去的死士全部折损,他们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京城竟然有这样可怕力量,宗公子都不知道,自得查清楚! “少废话,你同伙是谁!” 同伙?他有什么同伙?要是有同伙能这么狼狈……不对,好像是有。 柳拂风想起昨夜那个武功高强,胆大大,坑人杀人不眨眼,又刚好被他利用过一把的男人……这伙人好像是误会了。 误会好啊,误会就可以拿来用! “咻——” 柳拂风射出一枚袖箭:“我警告你别乱来,否则我的同伴会杀了你!” 他这箭偏的,玄衣人都不用躲,但也的确更警惕了,分神注意四周,昨晚另一个男人的确身手高强,形如鬼魅,不得不防。 “来啊,”柳拂风也没指望这破袖箭能有用,继续挑衅,“抓到我,我就卖了他,告诉你一切哦。” 玄衣男人:“你以为逃得了一次,可以逃第二次么!” 柳拂风顿时抓住关键点,哥哥并没有落在这伙人手里!他可能与这伙人有过短暂交锋,如今不是陷在某种处境回不来,就是不能回来…… 自己做的对! 假的‘柳泽雷’在外面好好的干捕头,真正的柳泽雷就可以隐姓埋名小心躲避,只要能摆脱掉麻烦,就能回来了! 那他还不得好好争取时间? 柳拂风笑容愉悦,是时候让这狗东西掉层皮庆祝庆祝了! 他加快了速度。 这个树林地形他最清楚,那棵树嫩枝细哪棵树老枝硬他都知道,只要对方跟得紧,他闪的快,很快就能—— “啪——” 玄衣男人狠狠撞到了树上,额头都蹭出了血。 柳拂风很满意,干架是两个人的事,总不能自己一个人累吧? 他悠悠站在树梢,随风轻荡:“兄台也别玩小孩子把戏了,今日咱俩左右得死一个,想知道我的帮手是谁——你说点我感兴趣的东西,我就告诉你,怎么样?大家都是领任务出门的,没点收获回去,脸还要不要,你说是吧?” 他其实并不轻松,轻功也要耗费巨大体力,飞掠间也很容易被树枝刮到,他的手早就破了皮,又出了汗,腌的生疼,但他必须表现的举重若轻,连呼吸都要注意调整,一旦被对方发现破绽,全力追杀,他必死无疑。 好在他熟悉这里的地形,可以用来制造困境辅助,对方也似乎很着急,一个人寻来,有点想迫切立功的意思,对他不会手下留情,也想要套到更多信息……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柳拂风是个倔的,越到险境,越会拼,至于同伴,反正也没有,随便编不就行了?当然得编的像点…… 他现在只挂心一件事,那就是嫂子,蕴公子可千万别出事! …… 殷归止这边,早已经辗转出茶楼,带引对方到僻静处,放开手脚应对。 自扮演蕴公子开始,他就有意隐藏两边身份,让蕴公子和肃王分别存在,互不干扰,今日出王府,也是换回了蕴公子的衣服,痕迹自有下属帮忙打扫,保证外界无人知晓,这种事或许别人做不到,但他肃王想做,就不是问题。 昨夜欢云舫,肃王本人并未出现,舫上或许猜测他有意低调,或许猜他根本没去,没有人看到他的脸。 他潜行做事时,见过他脸的人都死了,和捕头一起离开时,捕头早早给他戴了面具,同样无人知晓,但稍后和捕头上岸,一起吃饭,有心人想查,是能查到的。 若这伙人知道捕头的存在,在暗中提防观察,许就会知道他,关注他。 茶楼那支暗箭,可能是想让他重伤,用以要挟捕头,非是想他死,但他干脆利落的躲过了,展现了武功,而且熙郡王当时也在场,身着衣物平常,现在这伙人许不知道,事后一查,瞒不住。 既然会暴露,不如更大胆一点,他早就说过,兵不厌诈,有时打草惊蛇,未必不是奇招,对方惊了,可能不怕,但一定会慌,只要做了应对,转移或藏匿,他就能顺藤摸瓜,抓到更多人,知道更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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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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